“战国时代,你被猿飞一族联合多个忍族封印在这里。”
“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拥有‘八千矛’瞳术,能够操控他人的精神,汲取远方的查克拉。”
“所以……我需要你。”
无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那种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浮现,迅速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继续成为兵器吗?”
少女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化作了万花筒写轮眼。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黑色的火焰凭空在泉川身上燃起,无声无息,吞噬光明,如同从地狱深处探出的触手。
墓室中的温度骤然攀升,空气扭曲变形,石壁上的苔藓在热浪中卷曲发黑。
叶仓瞬间一惊,手中橙色的火球升起,灼遁的光芒将昏暗的墓室照得一片通红。
她已经锁定了无名的位置,随时可以将火球掷出。
但笼罩在天照黑炎之下的泉川却伸出手,五指张开,朝着叶仓的方向轻轻一压,示意她不要动手。
泉川的左眼,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化作万花筒。
神威的力量在瞳孔深处涌动,无形的空间裂隙在他身周悄然张开。
天照的火焰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口吞噬,一缕一缕地卷入漩涡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一滴火星溅落,没有一丝衣角灼伤。
“不,是同伴。”泉川站在她面前,黑炎在他身周消散,连烟尘都没有留下。
他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无名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凝固,她看着天照的黑炎被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口一口吞没。
看着泉川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只同样转动的万花筒。
猩红的底色,风魔手里剑的图案,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纹路。
她的目光在他左眼的万花筒和右眼的白眼之间来回游移,猩红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波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困惑,一种“这怎么可能”的茫然。
刚才的天照虽然是她主动发动的,但也将泉川眼上的伪装尽数烧去,露出了那双眼睛的真实面目。
“……你也是宇智波?”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一丝不确定。
“不是!”泉川没有解释更多,不是宇智波,却拥有写轮眼,甚至万花筒这些。
正是因为他很强,才让面前的人不会因为‘需要’就肆意使用她、丢弃她。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你有足够的分量,别人才会坐下来听你说话。
“我确实需要你的力量,但不会把你当成‘兵器’。”泉川的语气依然平静,“而且,你身上的限制,我也可以去除。”
无名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没有任何温度,像是枯叶被风吹过地面的声音,干涩、短促,转瞬即逝。
“同伴……”她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品咂其中是否有一丝真实的味道,舌尖将这两个字滚了一遍,又慢慢吐出来,“还真是遥远的词汇。”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泉川脸上,那双写轮眼中的锋芒渐渐收敛,“不过我应该也没有选择,因为你很强。”
她没有问“如果你不强,你会怎么对我”,也没有问“你是好人吗”。
在战国时代活过的人,从来不问这种问题,强弱本身就是对错,胜败本身就是正义。
她没有选择,不是因为泉川威胁了她,而是因为一个比她强的人没有把她当成工具,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无名从棺沿上站起来,动作迟缓但不摇晃。
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数百年的封印几乎掏空了所有的查克拉和体力,双腿打颤,指尖发麻,但她咬着牙站了起来。
她环顾墓室,看着那些黯淡的石柱,看着棺盖上已经失去光芒的封印纹路,最后看向泉川。
“你叫什么?”
“竹取泉川。”
“竹取泉川……”她念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将每一个音节都在舌尖细细碾过,“竹取一族玩骨头的蛮子吗?”
泉川脸上一黑,他真是风评被害,可见竹取一族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对方知道竹取一族也不意外,毕竟战国时期竹取一族也是火之国的大族。
甚至曾是日向一族的世交,只是后来混不下去了,才跑到水之国落脚。
“虽然我是那个玩骨头的竹取一族,但需要纠正一下,我不是蛮子。”
叶仓在旁边噗呲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微微抖动,连手背上绷紧的青筋都透着一股憋笑的辛苦。
这让泉川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忍不住瞪了叶仓一眼。
后者立刻偏过头去,装作在看石壁上的花纹,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无名看着这一幕,心有所动,她垂下的眼睫微微抬起,目光在泉川和叶仓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个人……这个被称为“蛮子”的人,似乎并没有那么让人窒息。
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像主仆,也不像利用与被利用,而是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松弛。
他们没有把她当兵器,至少从醒来到现在,没有人把她架上战场,没有人命令她“做这个”“杀那个”。
她甚至被逗笑了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你可以称呼我为‘无名’。这是代号。”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直,“被抹去名字的时候,我就只剩这个了。”
泉川眉头一皱:“那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漫长的沉默。
无名似乎在思索,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飘向墓室角落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空气中捕捉某个早已飘散的碎片。
但最终,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像是烛火被风吹灭。
“……忘记了。”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接受一切的麻木。
几百年的封印,不仅封住了她的身体,也把那些本就不多的温暖记忆一并磨去了。
泉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探入神威空间,从虚空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袍,递了上去。
布料厚实,针脚细密,与她那件腐朽得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素色衣袍截然不同。
“那就先留着‘无名’,等你想起来的那天,再告诉我。”
无名没有回答,她默默地接过黑袍,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柔韧、厚实,带着一丝暖意。
她将黑袍展开,披在身上,将那些腐朽的碎片全部遮住。
她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只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颗刚刚被点燃的星。
泉川转过身,朝着石阶走去。
“走吧!”
墓室中,最后一缕残存的封印光芒终于熄灭。
六根石柱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石阶入口透进来的海雾灰光,将三道身影拉成细长的剪影。
无名抬起脚,迈出了第一步,赤足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她却没有缩回去。
几百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走向一个人的方向。
第172章 有趣的无名!
石阶不长,但对于一个刚苏醒的、身体尚未恢复的人来说,每一步都是煎熬。
无名走得很慢,赤足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从黑暗中走向那片越来越亮的光。
泉川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催促,叶仓走在最后面,目光落在无名的背上,随时准备伸手扶她。
海雾从洞口涌进来,灰白色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名停在石阶的最后一级,眯起眼睛,望着外面那片被海雾笼罩的天空。阳光从雾气的缝隙中漏下来,碎成无数细密的光粒,落在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眼睛,身体微微向后缩了一下。
几百年没有见过光的瞳孔,在这一刻被刺痛了。
叶仓上前一步,抬手将一块黑布递了过去:“蒙上,慢慢适应。”
无名接过布条,系在眼睛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光变得柔和了。
她试探性地迈出最后一步,赤足踩在岛上的泥土中。
松软,潮湿,带着青苔的滑腻和腐烂落叶的柔软。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泥土从指缝间挤出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活着的味道。
不是石棺里那股干燥的、死亡的、没有尽头的沉寂。
“这就是……新世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对你而言……”泉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应该算是新世界了。”
他抬手在身前一划,神威空间的裂隙悄然张开。
无形的力场将周围的雾气推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扭曲的空洞。
骸骨巨龙的龙首从裂缝中探出,骨质的头颅在海雾中若隐若现,眼眶深处的幽光如同两盏鬼火。
无名没有后退,她只是偏了偏头,稍稍拉下布条,看着那只由白骨构成的巨龙。
“你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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