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凤回来了!”
“公主回寨子了!”
“那是谁啊?看着面生。”
刀白龙眼睛一亮:“阿妈,是阿妹回来了!”
甘嫫阿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快,让你阿妹进来。”
刀白龙急匆匆跑了出去。
寨子口,刀白凤正被热情的族人围着嘘寒问暖,走了半天也没挪动几步。
好在刀白龙及时赶到,高声喊道:“乡亲们,阿凤刚回来,路途劳顿,大家先让她回家歇歇。
晚上咱们点上篝火,宰羊杀牛,好好热闹热闹!”
众人这才散开,给两人让出一条路。
刀白凤挽着魏寻走到刀白龙面前,柔声喊道:“大哥。”
刀白龙点点头,目光落在魏寻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阿凤,这位公子是?”
魏寻微笑着抱拳行礼,也不见外:“大哥好,我是魏寻,是凤儿的夫君。”
……
“啥?”
刀白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刀白ノ93凤一脸幸福地挽紧了魏寻的胳膊,介绍道:“大哥,你没听错,九6肆饲六?0这是我相公魏寻。
魏郎,这是我大哥刀白龙。”
刀白龙彻底懵逼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不对啊,阿凤的相公不是那个花心大萝卜段正淳吗?怎么突然换人了?”
刀白凤看出了他的疑惑,直接掏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大哥,我和段正淳已经正式和离了。”
刀白龙接过那份和离书,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就被上面的印章给震住了。
镇南王的大印也就罢了,怎么旁边还有个大理国的玉玺印?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年头和离书上还能盖玉玺?
再往下看,居然还有皇帝段正明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刀白龙只觉得天雷滚滚。
这哪是和离书啊,这简直就是圣旨级别的待遇!
皇帝亲自当证婚人……哦不,当离婚见证人,这在大理国历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好半天,刀白龙才把这口气喘匀了,再看魏寻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事儿透着古怪。
自家妹子虽然厉害,但绝对没这么大面子能让皇帝做到这份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叫魏寻的男人的手笔。
能让一国之君如此退让,甚至亲自盖章背书,这魏寻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到这儿,刀白龙试探着问道:“.々阿凤,我看妹夫这气度非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这话问得直白:妹子,赶紧透个底,这大佛是从哪尊庙里请来的?
刀白凤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魏郎是大宋朝廷册封的逍遥侯。”
刀白龙恍然大悟,原来是天朝上国的侯爷!
怪不得连大理皇帝都得给面子。
他立马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重重地拍了拍魏寻的肩膀:“原来是侯爷驾到,我就说妹夫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以后这凤凰寨就是你自个儿家,千万别客气!”
魏寻谦逊地笑道:“大哥言重了,都是一家人。”
寒暄过后,刀白凤急切地问道:“大哥,阿爸阿妈呢?”
提到父亲,刀白龙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沉声道:“都在屋里呢。”
魏寻察觉到他语气的沉重,心里有了数,看来这老丈人是遇到坎儿了。
刀白凤更是心急如焚,一把抓住大哥的手臂:“阿爸怎么了?是病了吗?”
魏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安慰:“凤儿别慌,岳父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好诺的)刀白龙惊讶地看了魏寻一眼,心说我还没说阿爸出事呢,这妹夫怎么就猜到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叹了口气:“五天前,阿爸突然就病倒了,现在昏迷不醒,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觉得这事儿跟青狼寨和蛊王教脱不了干系。
半个月前,青狼寨主带着蛊王教主来咱们这儿,想在寨子里拉人头,被阿爸严词拒绝了。
没过几天,阿爸就病了。
刚开始只是头晕没劲儿,后来病情急转直下,眼看着就不行了……”
刀白凤一听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转头看着魏寻,哭得梨花带雨:“魏郎,你快去救救阿爸。”
魏寻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坚定有力:“凤儿放心,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岳父。”
这话虽然说得狂,但配上魏寻那从容不迫的气度,竟让人莫名感到心安。
刀白龙也是病急乱投医,心想妹夫来头这么大,说不定真有什么奇门妙法。
“妹夫,阿凤,快跟我来。”
几人快步来到刀青山的卧房外。
“阿妈,阿凤和妹夫回来了。”
屋内传来甘嫫阿娜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进屋,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甘嫫阿娜从里间迎了出来,看见女儿牵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不由得愣了一下。
刀白凤松开魏寻,扑到母亲怀里:“阿妈回!”
魏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小婿魏寻,拜见岳母大人。”
甘嫫阿娜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儿,眼神里写满了问号:这又是哪一出?.
130魏寻出手解绝心蛊
没等刀白凤张嘴,刀白龙就急吼吼地截住了话头,语速飞快。
“母亲,阿凤跟段正淳那档子事儿彻底翻篇了,和离书都签了,现在魏寻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刀白龙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生怕母亲不信。
“虽然咱们没在现场瞅见,但那和离书我可是仔仔细细验过的,上面不光有段正明的亲笔画押,还盖着大理国的玉玺呢!”
那鲜红的印章做不了假,这事儿板上钉钉。
甘嫫阿娜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满是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摩挲着刀白凤细腻的脸颊.
眼神里流淌出的全是心疼和宠溺。
“凤儿啊,当初我就不该还要面子,硬让你嫁给段正淳受那份罪。”
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如今你能跳出那个火坑,寻个知冷知热的人,娘这心里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刀白凤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母亲,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咱不提了,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甘嫫阿娜390欣慰地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对,咱往前看,好日子在后头。”
魏寻见气氛正好,便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岳母,听大哥说岳父身子骨欠安,小婿不才,学过几年歧黄之术,想给岳父把把脉。”
刀白凤立马接过话茬,挽住魏寻的胳膊,声音娇俏。
“母亲,您就让魏郎试试吧,他医术高明着呢,肯定能让父亲生龙活虎起来。”
其实魏寻医术到底几斤几两,刀白凤心里也没底。
但这并不妨碍她闭着眼睛瞎吹。
在自家男人面前,她就是个盲目的小迷妹,哪怕魏寻说能把死人说活了,她都在旁边负责鼓掌。
刀白龙也在一旁帮腔:“母亲,我看妹夫这人面相就靠谱,要不就死马当活马医,让他瞧瞧?”
“行。”
既然儿女都这么说,甘嫫阿娜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
反正老头子眼瞅着就剩一口气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
一行人穿过回廊,甘嫫阿娜领头进了里屋卧室。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常年不开窗的陈腐气。
刀白凤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床榻上的父亲。
曾经威风凛凛的汉子,此刻瘦得皮包骨头,脸色灰败如土。
她鼻头一酸,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几步扑到床沿边。
“父亲!”
这一声呼唤凄切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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