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文先生叫上来吧，我有问题想问他。”
“是，先生。”
德莱克点头应下，迅速走下楼，将高文带到书房。
见到高文到来，李昂纳多率先开口：
“这名叫做瑟曦的女工找到线索了吗？”
听到李昂纳多的询问，高文很快在记忆里找到了前几天李昂纳多给自己派发的“任务”。
而李昂纳多之所以不让德莱克去调查，还是害怕这件事情的背后有非凡因素，而序列八且经验丰富的高文明显要更让人放心。
“还没有，康纳市长，这个案件似乎转交给值夜者了。”
李昂纳多点头回应，反正邓恩已经晋升序列六，一般的非凡案件在这名值夜者队长的手下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好，你们下去吧。”
李昂纳多吩咐完，靠在安乐椅上，继续放空自己。
由于2-081的副作用是让人的大脑陷入疯狂思考，于是李昂纳多认为，在不使用2-081时，多放空大脑，能够有效抵抗副作用，以免自己变成白痴……
“序列八“推理学员”的魔药消化进度已经过半，我也该是时候准备晋升序列七的非凡材料了……”
每当想到晋升，李昂纳多就有些后悔自己当初选择了“阅读者”途径。
这条途径虽然是大后期，但前期也要比李昂纳多预想中脆弱得多。
不过，他决定坚持，以最快的速度晋升。
等他真正到了序列六的“博学者”，那他的实力将会迎来质的飞升！
只要李昂纳多的知识储备足够，到达序列六的他就能模拟出各种各样的非凡能力，战斗方式将会更加多样，出其不意！
全知意味着全能！
第68章 瑟曦的死亡
周六上午，正在睡梦中的李昂纳多忽然在房间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他刚推开窗户，睁开惺忪睡眼，便看到距离自己家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不知为何被警察厅用警戒线团团围住，周围满是围观群众。
晋升“推理学员”，观察力显著提升的李昂纳多很快便注意到在那群围观群众里，有不少穿着西装和礼裙的市民发出干呕，捂着鼻子，眉毛拧作一团，十分嫌弃的同时仍旧无法抵抗好奇心的踮起脚。
“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昂纳多穿好衬衫，简单洗漱，打算到现场一探究竟。
他刚走出房门，准备下楼，便被刚从屋外回来的德莱克拦住。
德莱克的表情露出罕见的凝重。
“先生，瑟曦找到了……”德莱克深呼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她死了，就在那条巷子里。据说是一名负责维修电路的工人挖开了马路，发现了藏在下面的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下体似乎是被人用尖锐的物品戳烂了，督察们鉴定过尸体，她已经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不过，她的面部不知为何却没有被地下的蛆虫啃咬，保存相对完好，她的表情十分痛苦，似乎是被人活生生折磨死的……”
“她是女神的信徒，愿她在神国安好。”
德莱克将自己今早的所见所闻描述给李昂纳多，期间不断深呼吸，保持冷静，克制恐惧，在胸口画着满月。
李昂纳多听完后，感到有些痛心，但他并未慌乱，语气平静，吩咐说道：
“她是一个合格且优秀的女工，你去帮她的家庭申请慈善基金吧。”
李昂纳多本想说瑟曦是一名完美的姐姐，但考虑到德莱克并不知晓其家庭信息，只在心底默默补上。
脑海里，李昂纳多不禁会想起瑟曦在自己家中劳作时的辛劳背影。
她很瘦小，常年佝偻着腰背，挣到的大部分钱都用来资助弟弟上学，这导致了她的营养不良，脸庞消瘦，眼窝有明显的凹陷。
她的皮肤相对同龄的女性都更加粗糙，却有着一双充满善意的美丽眼睛，这双眼睛甚至要比许多贵族小姐还要美丽。
带着沉重的心情，李昂纳多走出正门，打算到案发现场去维护下治安。
由于连续两次，高文这名“保镖”都没能及时帮助到李昂纳多进行战斗，于是他快步跟上，和李昂纳多一同抵达案发现场。
人群熙熙攘攘，由于是周六，不少中产家庭并不需要回到工作岗位上，他们本打算在清晨的阳光中散步，偶然遇到这种“重磅新闻”，好奇心还是打败了恐惧，驻足观望。
李昂纳多在高文高大的身躯保护下，终于挤开一条路。
在这里，李昂纳多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托勒督察，“收尸人”弗莱、“午夜诗人”伦纳德，以及“见习督察”克莱恩。
李昂纳多突然出现，瞬间吸引了除去弗莱外三人的目光。
托勒督察第一个上前，他的语气有些沉重，但在面对李昂纳多时，还是有不自觉的讨好。
“康纳市长，她是……”
“不用了，我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了，你去将人群疏散开。”
李昂纳多打断了托勒，越过对方，看向一旁站立的伦纳德和克莱恩。
“有什么发现吗？”
两人先是行了一礼，语气同样有些沉重，但身为值夜者，对类似的事件见怪不怪，甚至更加恐怖的事情也见过不少，因此语气更加平稳。
“不，找不到任何线索，这很奇怪，似乎是个惯犯。”伦纳德解释道。
而克莱恩用下巴指了指周围的人群，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李昂纳多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克莱恩是指，周围的普通人太多，无法利用非凡手段来寻找真凶。
弗莱仍旧蹲在瑟曦的尸体旁，他白色的手套上布满污秽，却仍在胸口画着满月，口中呢喃着黑夜女神的尊名。
李昂纳多上前一步，看到了尸体的真正模样。
柏油路面被撕裂的豁口中，瑟曦的尸体如同大地呕出的亵渎造物，浑身遍布绿色尸液，腐烂发臭。
她的下体污秽不堪，难以直视，她的手臂、小腿都比平常肿胀不少，整体全然没了从前那种瘦弱的感觉……
她瞪大着眼睛，眼球近乎脱落，嘴巴张成O形，嘴角撕裂，露出血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死亡……
李昂纳多强忍着呕吐的不适，向蹲在尸体旁的弗莱询问：
“有非凡因素影响吗？”
直到这时，弗莱才缓缓起身，他失去血色的皮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有。”
他的回答十分简短。
李昂纳多颔首回应对方。
更多的警员纷纷抵达现场，这才将周围围观的市民纷纷驱逐。
李昂纳多看向克莱恩，刚要开口，让他使用占卜的手段探索真相，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姐姐！”
那声音中满是愤怒和苍凉，却仍有着未褪去的稚气，嘶吼出声。
回头看去，是一名穿着简约但一尘不染的青年男子。
“这应该就是詹姆吧？瑟曦的弟弟，他现在一定很伤心。”
李昂纳多刚准备开口安慰对方，詹姆却发了疯失了智一般，恶狠狠地扑向李昂纳多。
“就是你！你就是那个凶手！是你杀了我的姐姐！”
“你这个色魔！你肯定是对我姐姐起了歹念！”
詹姆被高文一把摁在地面，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即便自己的肩膀和脖颈都被高文锁得生疼，却仍旧嘶吼咆哮。
高文死死锁着被愤怒冲昏头的詹姆，直到对方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只剩下心碎般的悲伤，他趴在地面，仍有泥泞的地面弄脏了白净的面庞，嚎啕大哭起来。
“你姐姐的死亡我也同样痛心，她是个优秀的女工，感谢她对我的所有帮助。”
“愿她在神国安好。”
李昂纳多只是简单安慰了几句，便望向克莱恩，示意对方利用占卜的方式，查找真凶。
人已经死了，李昂纳多能做的，除去最大限度的帮助瑟曦身后那个贫困的家庭外，便只有迅速找出真凶，血债血偿。
在高文和几名警员的配合下，这才将詹姆生生拽开到一旁的空地，任有他放声痛哭。
男性的嗓音本就低沉，当音量突破极限时，便是沙哑，再然后，则是失声。
詹姆的哭声回荡在小巷中，清晨的阳光的确温和，却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哭声持续许久，最终消失，但哭泣的动作并未停止。
克莱恩靠在身后的墙壁上，陷入沉睡，进入梦境。
伦纳德不语，表情凝重。
弗莱找来白布，盖在瑟曦的尸体上，他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掌，轻轻抚过瑟曦的眼角，合拢眼皮。
李昂纳多在有些滞涩、难以呼吸的空气中，忽地侧头看向詹姆。
他没有看到詹姆那双褐色的瞳孔，只看到一双眼白布满猩红血丝、充满仇恨的眼睛。
李昂纳多叹气，收回目光。
第69章 报仇
通过梦境占卜，克莱恩成功找到了线索，锁定了真凶。
“的确是一名非凡者导致，似乎和上次杀死安妮希娜的凶手是同一人，且作案经验丰富。”
“他叫卡斯皮恩里德，住在豪尔斯街区，表面上是个布料商人……”
即便李昂纳多并非值夜者的队员，克莱恩还是毫不在意地将自己占卜得到的线索悉数告知。
让李昂纳多有些不解的是，他明明不是值夜者成员，克莱恩怎会毫不掩饰的当着自己的面说出真相？
黑荆棘安保公司应该有一定的保密工作吧？即便李昂纳多想知道真相，那也应该在抓捕真凶后才能了解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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