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侦探的直觉
看着眼前十五六位侦探互相浏览着材料，李昂纳多坐了下来，他忽然注意到斯图亚特侦探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
斯图亚特侦探上下打量了一番艾辛格斯坦顿模样的李昂纳多，双手在衬衫衣兜内摸索出一盒塔索克河牌香烟，抽出其中一支递给李昂纳多。
“斯坦顿先生，您今天怎么没叼烟斗？这和平常的你可不一样……”斯图亚特打趣地说道：“还是说你终于不喜欢早已淘汰的烟斗了，想要尝尝这种新式香烟吗？”
可是我不会抽烟啊……李昂纳多一下子愣住，他没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香烟，毕竟李昂纳多只是改变了模样，如果真要他抽烟那肯定会暴露身份，看起来完全像是个从未抽过烟的新手。
李昂纳多没过多思考，避免引人怀疑，他摆了摆手拒绝了斯图亚特的“热情”。
“我戒烟了。”
“戒烟？”斯图亚特的疑惑脱口而出，他明明记得，印象中的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属于烟不离手那种，不论是在搜集材料还是查案时，总会叼着烟斗……
李昂纳多轻咳了两下，装作自己肺部已经因为长期吸烟影响了健康的样子，同时又指了指传阅在侦探们手中的材料。
“查案重要。”
与此同时，和斯图亚特挤在同一张沙发的克莱恩也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他不经意间开启了灵视，微不可察的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的气场颜色。
“斯坦顿先生的肺部明明很健康啊，他的气场是十分健康的绿色，情绪气场则是蓝色占据主导，面对这样的悬案他居然丝毫不觉得忧虑，有种胜券在握的样子啊……”
“他突然戒烟是为了什么吗？不过初步可以确定了，斯坦顿先生也是一位非凡者啊……”
克莱恩迅速在心底给出分析，并没过多在意，同时接过了斯图亚特递来的资料。
李昂纳多仍坐在单人沙发上，直到所有的侦探都浏览完了资料，他拍了拍手，开口询问道：
“各位，大家有什么想法吗？大胆说出来。”
这时，脸庞消瘦，留着较少络腮胡的斯图亚特举了举手，抢先说道：
“我刚才翻看了资料，发现警方竟然没从死者的身份入手调查。”
“我想那个罪犯不可能光靠眼睛就能认出被害者曾经是站街女郎，他肯定与她们有过接触，这是很重要的方向，警方竟然遗漏了！神啊，这简直不可思议！”
斯图亚特侦探的确很敏锐，但很可惜，那个凶手真的能看到受害者有过堕落的痕迹……李昂纳多想着，微微点头，听着其他的侦探纷纷在这个方向上提出各种不同角度的质疑，选择了沉默，没有开口。
这个方向继续调查下去明显是死胡同啊，不过事无绝对，可以让斯图亚特等人从死者的身份入手，找到些下一位被害者的线索……
分布在不同角落的侦探们各抒己见，一时间在客厅内吵得热火朝天。
“不得不说，这样的交流会的确很让人发散思维啊……”李昂纳多出声感慨了一句，打断了侦探们的争执。
由于艾辛格斯坦顿的威严，此刻所有人都在等李昂纳多说出自己的意见。
李昂纳多本想站起身来，但又觉得这不太符合一位上年纪老人的做派，于是调整了坐姿，身子向后靠住安乐椅的柔软靠背。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几份多年前没能破案的连环杀人案？”
听到这里，所有的侦探们纷纷开始回忆起刚刚在材料上看过的内容。
克莱恩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结合对方很可能是“深渊”途径的非凡者来思考，很快有了个设想。
克莱恩开口附和起李昂纳多。
“那个罪犯的作案手法不像是个菜鸟。”
“我有理由相信他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
“结合过去和现在，我们更有希望抓住问题的关键。”
克莱恩的话音落下，侦探们纷纷恍然大悟一般，深吸一口气，同时他们也理解了李昂纳多，也就是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为何要让他们同时浏览那些被封存多年的连环杀人案。
“夏洛克，你的确是一位出色且敏锐的侦探，和我的想法一样。”
李昂纳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毕竟他现在是一位老前辈，对于年轻人的赏识也是艾辛格所具备的特质。
“不过，我还要补充一点。”李昂纳多看向一旁的斯图亚特，“你刚刚提出的意见很对，或许从死者的身份入手能够找到真凶，但他既然能够连杀十人都未能落网，我想那个凶手心思一定缜密，不输于在场任何一位侦探。”
一时间，客厅内鸦雀无声，不少人都纷纷点起了头，认可李昂纳多这套说辞。
李昂纳多的目光环顾一圈，看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于是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引导着其他人的思路：
“我们应该站在凶手的角度思考！”
“一个能够连杀十人、让受害者死相惨状，并且至今还没被警察抓到半点蛛丝马迹的杀人犯，他绝非是个普通的杀人犯，而是个冷静、善于思考和躲藏的恶魔……”
“试想一下，他这么做会有什么目的呢？”
卡斯兰娜似乎想到了什么，举手发言。
“邪教？”
李昂纳多点点头，肯定了卡斯兰娜的猜测，继续补充：
“一个已经丧失了人性，却还保留理智的恶魔，在未达到目的前，他没有任何理由停手……”
“我想这位凶手肯定在寻找下一个受害者，或是已经有新的受害者出现，警方却还没能发现尸体。”
“在我们调查和思考的时间里，凶手不会原地等待我们找上门，而是会做出对应的行动不是吗？”
听到李昂纳多给出的意见和思路，在场的侦探们纷纷鼓起掌，当然，只有少数人是真正为他的推理而折服，更多还是源于发言人是艾辛格斯坦顿大侦探。
不过所有人都在心底认可了李昂纳多的思路，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斯图亚特在短暂沉默过后，缓缓开口：
“斯坦顿先生，那我们怎么能够确认，凶手没有达成目的呢？”
李昂纳多随手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说道：
“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还远远不会停手。”
其实是因为晋升仪式的最低限度是十三人……李昂纳多立马在心底说出真相。
斯图亚特点点头，眼神明显亮了起来，似乎十分认可李昂纳多的回答。
“您说的对，斯坦顿先生。”
“直觉是侦探们必备的特质！”
第154章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你们各自安排人手调查吧，如果找到了线索，我会和往常一样平分赏金的。”
“呵呵，各位，如果我们抓到了那个杀人魔，想必贝克兰德的所有警察再也不会请我们去喝茶了！”
李昂纳多最后模仿着艾辛格斯坦顿先生的语气鼓舞了大家一句，随即看着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侦探交流会结束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李昂纳多随便给自己弄了点食物，坐在客厅内，分析着接下来的计划。
“不知道刚刚的交流会不会被杰森贝利亚的恶意感知能力发现？”
“但这应该需要直接指向自身才能触发吧……现在所有参加过交流会的侦探除了我谁还知道杰森贝利亚的存在？”
李昂纳多双手抱胸，继续思考：
“不过不能排除杰森贝利亚会跑来灭我口的事情啊……得尽快模拟些适配正面战斗的非凡能力才行……”
“去找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模拟他的黎明骑士能力，等到晚上，再去参加勇敢者酒吧的非凡者聚会！”
李昂纳多迅速做好决定，他将面前的食物解决，擦了擦嘴，同时戴上2-081，模拟出“无面人”的能力来，又为自己换了副面孔。
“如果用艾辛格斯坦顿的脸肯定会被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认出来的！”
李昂纳多想着，伸手在脸上一抹，迅速变成了一个标准鲁恩长相的绅士。
对他来说，波洛克里斯蒂的身份和面孔暂时也可以抛弃了……
即便到了正午，贝克兰德上空的阴霾仍旧遮蔽着阳光，天空灰蒙蒙一片，空气里带着些许潮湿的意味，秋风吹过时，还能隐约感到几滴雨点打在皮肤上。
李昂纳多坐在马车上，一路前行，直直朝着位于大桥南区月季街的丰收教堂。
其实如果去找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那么最让李昂纳多担心的是，这恐怕会影响克莱恩之后拿到“万能钥匙”，以及与埃姆林怀特的相遇……
“反正克莱恩最终都会到丰收教堂找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他是被命运安排的人，有些事情并非我能轻易影响，但我不一样……”
“要是杰森贝利亚真找上门来，我可就真死了，还是没人救的那种……”
直到马车渐渐停稳，李昂纳多来到月季街，稍微转了一圈，便看到了那座狭小的丰收教堂。
这座金黄色的教堂有较为醒目的尖顶和铭刻于外墙上的生命圣徽，那是由麦穗、鲜花和泉水符号簇拥着的一个简笔婴儿，这与周围的建筑截然不同。
马车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李昂纳多直直从教堂的正门而入，由于现在才刚刚临近下午，所以前来祈祷的信众不多，教堂两侧石壁上悬挂的蜡烛散发出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一排排座椅。
李昂纳多径直走上前，越过寥寥无几的信众，来到了巨大的生命圣徽之下，看到了坐在最前排座椅上，身穿褐色教士服的四五十岁高大男子。
“这应该就是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了吧？”
李昂纳多看着前面那光是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般，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便认出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的身份……
李昂纳多没有过多犹豫和停顿，直直坐在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旁边。
乌特拉夫斯基带着主教软帽，眉毛浅淡而稀疏，眼角、脸颊、嘴边有明显的皱纹，这个时候，他正紧紧闭着眼睛，交握双手，抵住下颌，似乎在做最虔诚的忏悔。
感知到身旁的动静，乌特拉夫斯基忽然睁开双眼，露出浅蓝色的眼眸。
“母神的教会欢迎任何人的到来。”乌特拉夫斯基的嗓音低沉而柔和，“如果你想要祷告和忏悔，现在还不到时间，母神也需要休息。”
“你就是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李昂纳多开门见山说道，“听说你有一件委托？那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里，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低垂下脑袋，缓缓摇头。
“我想你没办法完成我的委托。”
李昂纳多蹙起眉头，但没有更多的反应，语气平淡地说道：
“或许可以呢？只有得知具体内容，我才能做出评估。”
“我想我应该要比你想象中更加强大，也更擅长战斗。”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宛如巨柱一般伫立在那里，深深打量了李昂纳多一阵，缓缓开口：
“我的委托是……”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闭了闭眼睛，隔离几秒后说道：
“杀了我。”
“杀掉过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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