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冰帝的怪物 第115章

  “藏石头,玩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配叫网球?”

  说完,绪方转身走回底线,把球拍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朝场外走去。

  身后,木手瘫坐在凹陷的铁丝网前,半天没有站起来。

  公园露天球场。空气静得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甲斐裕次郎双腿打着摆子,手里原本拿着的计分板早就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平谷场凛靠在旁边的护网铁柱上,双手撑着膝盖,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闪。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那个头缠绷带的家伙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网球这项运动的认知。把人连人带拍轰飞,砸进加厚铁丝网里,这根本不是人能打出来的网球。

  木手永四郎还保持着瘫坐在地上的姿势。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那个被砸凹进去的铁网陷坑,碎裂的无框眼镜镜片就散落在他的手边。

  甲斐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永四郎……你没事吧?”

  木手没出声。

  “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甲斐伸出手,想去拉对方的胳膊。

  “滚。”

  木手的嗓音完全哑了,字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甲斐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都给我滚。”木手慢慢抬起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平谷场赶紧上前拉了甲斐一把。两人什么废话都没敢多说,转身顺着球场的大门快步离开。

  走到大门口时,甲斐没忍住回了一下头。

  木手的右手搭在膝盖上,仰着头,直直地盯着天上的太阳。光线刺眼,让人完全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

  半个小时后,那霸港口附近的防波堤。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水泥墩子,溅起白色的水花。

  绪方青橙蹲在防波堤边缘,拧开手里那瓶刚买的冰镇矿泉水,直接往脸上倒。

  冰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嘶真他妈疼。”

  绪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被水一激,火辣辣的刺痛感直冲脑门。

  脑海中,系统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比赛胜利!】

  【本场比赛评分:S级!】

  【获得奖励:一千五百积分。】

  【当前连胜场次:57场。】

  【超脑,已学会缩地法、大爆炸发球】

  绪方随手关掉面板。他把剩下的半瓶水搁在旁边,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躺倒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泥地上。

  没有欢呼,没有赢球后的兴奋。

  脑子里回放着最后一发大玉螺旋丸把木手轰飞的画面,以及木手最后瘫坐在网前那种惊恐到极点的模样。

  整个人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空洞感。

  刚才在球场上,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对面那个玩阴招的家伙彻底打烂。

  可现在打完了,这股火气泄掉之后,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第131章 冲绳的网球

  “真没意思。”

  绪方抬起手背,挡在额头上,遮住那毒辣的阳光。

  木手永四郎这种人,实力确实摸到了全国级的门槛,但在绪方眼里,这种人甚至不如街边随便找个网球爱好者打得痛快。赢了,没成就感;输了,那是真恶心。

  至于那个什么“输了就包办这几天开销”的赌约,他现在连提的兴致都没了。让这种货色请客吃饭,他怕自己消化不良。

  “冲绳这破地方,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次了。”

  绪方嘟囔了一句,撑着发烫的水泥地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这一趟跑过来,经验值倒是薅了不少,但这过程确实反胃。本来指望找个高手磨炼一下球技,结果最后演变成了暴力拆迁。

  更让他窝火的是左脸颊上那道口子。石头划出来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这会儿还在往外渗血。

  “老子这张脸可是要回东京靠才华吃饭的。”

  他在地上又坐了半个钟头,等那股子脱力感稍微消退了些,才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要是就这么顶着半张血脸回东京,户亮那家伙能嘲笑他一整年。

  他翻了翻兜里的零钱,买张船票回本岛还绰绰有余。他顺着防波堤的台阶往下走,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下午两点,那霸商业街背后的老巷子。

  这里的空气比海边更闷热,到处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木头味和炸物的油烟气。

  绪方在巷子深处转了几个弯,瞧见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小诊所。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早就过时的膏药广告,门框上积了一层薄灰。

  他推开门,门梁上的铜铃叮当乱响,惊动了屋里沉闷的空气。

  诊所顶多十来个平方,消毒水的味道重得扎鼻子。正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上面的女子网球选手穿着老式的比赛服,挥拍的动作放在现在看显得极不专业。

  “有人没?接个客。”绪方喊了一嗓子。

  里间的蓝布帘子被掀开,一个老太婆走了出来。

  她头发花白,腰背挺得笔直,白大褂洗得发亮。她没说话,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视线在绪方的脸上定格了两秒。

  “坐那儿。”老婆婆指了指墙角的木头靠背椅。

  她转身走向药柜,拉开抽屉,拿出碘伏、棉签和一卷医用纱布。动作很快,手也不抖。

  绪方乖乖坐下,仰起头。

  老婆婆夹起浸透了碘伏的棉球,没给任何心理准备,直接按在了那道伤口上。

  “嘶!疼疼疼!”

  绪方疼得眼角一抽,双手死死抠住椅子边缘,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忍着。”老婆婆语气平淡,“跟人打架了?”

  “打网球。”绪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老婆婆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打网球?”她重新蘸了点药水,清理着伤口里的细碎沙砾,“你这伤口是尖石头划出来的。现在的网球,是往脸上扔石头打的?”

  绪方尴尬地别过头,视线落在那个老旧的药柜上。

  “碰上个不讲规矩的,非要在球里塞赠品。”

  老婆婆没再深究,她熟练地剪下两块纱布,用胶带横七竖八地贴在绪方脸上。

  “冲绳这地方,打网球的孩子,心都狠。”老婆婆把镊子扔进托盘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绪方挑起半边眉毛:“您老人家以前也混这行的?”

  老婆婆笑着拍了打一下绪方的肩膀:”什么叫混这行?年纪轻轻不会说话,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窗户,让外面的热风吹进来。

  “冲绳太穷了,也太偏了。这里的孩子想去东京,想去全国大赛,就得比别人更疯,更不择手段。他们觉得,只要赢了,就能翻身。至于怎么赢的,没人关心。”

  绪方听着这话,心里那股子烦躁又冒了出来。

  “穷就能往球里塞石头?想翻身就能玩偷袭?”绪方冷笑一声,“那这网球打得也太廉价了。”

  老婆婆拉开抽屉,翻出一盒消炎药丢在桌上。

  “小鬼,等你哪天饿得连球拍都握不住,或者被人踩在泥潭里爬不出来的时候,你再来跟我谈什么廉价不廉价。”

  绪方接过药盒,随手揣进兜里。

  他从钱包里摸出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指尖一弹,硬币在桌面上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压在处方单上。

  “您这话听着挺有深度,但我还是那句话。打球就是打球,掺杂太多别的东西,这运动就变味了。”

  他站起身,拉了拉身后的网球包肩带。

  “走了,谢了您的药。”

  “明天过来换药,伤口别沾水。”老婆婆在身后喊了一句。

  “不换了!赶下午的船回东京!”

  绪方头也不回,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大步跨出了诊所。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但绪方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关东大赛第二轮还有三天。

  这几天,他从关西一路打到冲绳,牧之藤、狮子乐、比嘉中……这些曾经在全国大赛上名噪一时的学校,正选队员都被他挨个修理了一遍。

  系统面板上的五十七连胜,每一场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积分赚够了,实力也试出了深浅。再在这个满是咸鱼味和石头球的地方待下去,他怕自己的球风也会变臭。

  他穿过喧闹的商业街,路过一家冷饮店时,顺手买了一根茅台冰棍叼在嘴里。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稍微压住了伤口的刺痛。

  东京那边,冰帝的那些家伙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