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退开半步，为江凌留出空间。
方寒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大哥说的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人皇笔悬浮在虚空中，晶莹的笔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江凌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大口一张，将那枚有些虚幻的长生果吞入腹中。
长生果入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腹中炸开。
那力量并不狂暴，反而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又如同深秋时节的晨露，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枚长生果因为只是天妃乌摩分身的部分躯体炼制而成，其中蕴含的各种法则都不完全，没办法使江凌一步登天，突破境界。
有的，只是强横的力量。
纯粹的力量。
那些力量在江凌体内奔涌，如同一股股暖流，顺着他的经脉流转，渗入他的血肉、骨骼、脏腑，最终与他的洞天紧密结合在一起。
他的血肉在欢呼，在雀跃，在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新生的力量。
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更加坚韧，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更加紧实，每一根骨骼都变得更加致密。
他的洞天在扩张，晶壁在加厚，内部的空间在疯狂延展。
他的法力，开始激增、猛增、劲增！
四千一百条、四千二百条、四千五百条、五千条……
那增长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一波强过一波，仿佛没有尽头。
方寒站在一旁，感受着江凌身上那股磅礴的气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大哥的力量……”
他的声音中满是震撼，那双眼睛中倒映着江凌的身影，看着他如同一颗正在膨胀的恒星，光芒越来越盛，气势越来越强。
方清雪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同样闪过一丝惊异。
她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人皇笔，却发现人皇笔的神色依旧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赏。
“天妃乌摩……”人皇笔缓缓开口，声音悠远而深沉。
“即便只是一个被镇压了悠久岁月的分身，即便燃烧了自己的世界与法则，她体内蕴含的力量依旧雄厚得令人咋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年她全盛时期，是足以与上古人皇争锋的存在。那样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哪怕只剩下一丝残躯，也足以让任何长生秘境的修士受益匪浅。”
方寒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那大哥能提升多少？”
人皇笔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江凌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被力量包裹的身影。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在江凌的洞天之中，那枚长生果的力量终于被彻底炼化。
他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神。
终于，在某个时刻，他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精光从他眼中激射而出，在虚空中划过两道耀眼的光痕，久久不散。
“一万条太古天龙之力。”江凌轻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一兆玄黄烈马奔腾之力。”
方寒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万条……一兆……”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要知道，他现在的力量，也不过才堪堪数百条太古天龙之力而已，和江凌相差了足足数十倍！
虽说他的境界要比江凌低了一个层次，仅仅只是洞天境。
但即便如此，这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天妃乌摩……”方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仅仅是一具分身的一部分残躯，就能让大哥提升这么多？”
人皇笔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天妃乌摩的这具分身，虽然只是界王境，但她的本体太过强大。”
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如同从远古传来。
“界王境的修士，法力一般在一万条到十万条太古天龙之间，但天妃乌摩不同，她是神族至尊，血脉高贵，底蕴深厚。”
“这具分身的力量接近百万条太古天龙之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可惜，世界之树汲取到的力量并不多，天妃乌摩将大部分力量都圣祭了，留给江凌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方寒默然。
百万条太古天龙之力，那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他简直不敢想象。
而江凌从其中得到了四千条太古天龙之力的提升，转化率确实低得令人发指。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四千条太古天龙之力。
足以让任何洞天境修士疯狂的数字。
“能在宙光境就拥有一兆玄黄烈马奔腾之力，已经很好了。”江凌开口说道。
更何况，他还能沟通纯白空间中的本源星辰，将力量翻上七倍。
七万条太古天龙之力。
这个数字，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界王境修士的极限。
江凌从虚空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适应那股新生的磅礴力量。
“寿元只补充到三万年。”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残余的生命本源，微微摇头。
“相当于一位正常的洞天境修士。”
三万年寿元，对于他曾经拥有的八十一万年来说，确实少得可怜。
但相比于之前只剩一年的窘境，已经是天壤之别。
“足够了。”江凌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自信。
“等我突破造物境，寿元自然会再次暴涨。”
人皇笔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你如今的实力，已经足以横行现如今的下界了。”
江凌转过头，看向人皇笔，“还差得远呢。”
人皇笔的笔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我说的是实话。”
“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三十三天至宝和八部浮屠，即便是界王境的高手也奈何不了你。一般的混洞境修士，你也可以从容脱身。”
“而界王境修士，在哪一方大世界都不算是弱者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欲与你一同返回太一门，你待如何？”
江凌微微一愣，客气道，“自无不可，能够得到人皇笔你的跟随，是我之幸事。”
人皇笔摇摇头，目光扫过江凌、方清雪和方寒三人。
“你们三个，一个是大劫之子，一个是电母天君转世，一个是……”
他的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总之，你们都是这天地间难得的气运之子，我虽然已经不需要看护你们，但也不希望你们过早夭折。”
“这次随你们前往太一门，只是想看看现如今的太一门是个什么样子。”
方寒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前辈说笑了，我们哪有那么脆弱。”
人皇笔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
方寒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方清雪站在一旁，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
“既然前辈愿意同行，那再好不过。”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泉。
“太一门毕竟是大派，底蕴深厚，万一有什么变故……”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江凌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既然如此，我们便返回太一门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就是我接任掌教至尊的日子，总不能迟到。”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道晶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座古朴的石桥，横亘在虚空之中。
通天桥。
桥身呈现出一种斑驳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刻痕，那些刻痕蜿蜒如龙蛇，每一道都仿佛承载着一段被遗忘的太古往事。
江凌率先踏上桥面，方清雪紧随其后，方寒最后跟上。
人皇笔悬浮在众人头顶，晶莹的笔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如同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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