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笔在远古能见过多少洞天？
江凌心中吐槽，嘴上却是说着，“还是不够强大。”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比不得天妃乌摩那方圆百万里的世界。”
那才是真正的世界，真正的界王境标志。
而他的，不过是个洞天而已。
人皇笔哈哈大笑，“江凌，你不必妄自菲薄。”
他的笑声收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天妃乌摩那是因为她的本体修为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甚至比我全盛时期还要强得多得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高屋建瓴之下，她的分身自然不会弱小，你拿自己和她比，那是自寻烦恼。”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江凌笑道，心念一动，那洞天便缓缓收回体内。
然后，他体内一道绿光冲天而起。
一株数人高的树木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虚空中。
那树木通体碧绿，枝叶繁茂，散发着勃勃生机。
树身约有两人来高，比寻常的树木要矮一些，但枝叶却极为茂盛，如同撑开的一把绿色大伞。
树叶是椭圆形，纹理如符，每一片叶子的纹理都绝不相同，似乎是一张张的天书符。
叶片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有大量的天地元气被吸引过来，融入树身之中。
树干的中央，隐约可见一张人脸，那人脸与江凌的面容一般无二，双眼微阖，仿佛在沉睡。
正是世界之树。
此刻，这株世界之树的枝叶在微微震颤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春风吹过竹林。
那震颤的节奏急促而欢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
它的根须也在不停扭动，如同无数条灵蛇在虚空中蜿蜒游走，根须的末端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是从虚空中汲取来的元气。
那扭动中，有一种渴望。
一种对某种东西的强烈渴望。
江凌的嘴角微微上扬，世界之树在渴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它渴望的，是神族的血肉。
是那团天妃乌摩留下的血肉。
他控制世界之树，飞到那片虚空上方。
世界之树的根须抖动间，一根根根须探了出来，扎破虚空，穿过那永生之门烙印投影，狠狠扎根在天妃乌摩的血肉之上。
根须扎入血肉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噗嗤声。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
天妃乌摩的血肉猛地一颤，似乎在垂死挣扎。
但那些根须扎得极深，极紧，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刹那间，一股股神之力从血肉中涌出，顺着根须源源不断地被世界之树的根须汲取。
那些神之力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每一缕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华。
它们沿着根须向上输送，在世界之树的树干中流转，最终汇聚到树冠之上。
在世界之树的树冠上，一个有些透明的果子，逐渐生长了出来。
那果子最初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地，隐约可见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
随着时间的流逝，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拳头大小、头颅大小、水缸大小……
它悬浮在树冠之上，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的虚空都映照得一片温暖。
而那团天妃乌摩的血肉，则在不断萎缩、枯竭、消失。
“可惜。”江凌看着那团正在消失的血肉，摇了摇头。
“天妃乌摩血肉空间中豢养的神族全部被她圣祭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不然这次就发大财了！”
江凌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任由世界之树继续汲取天妃乌摩的血肉，自己则是大手一抓，将那团天妃乌摩断裂的白发抓到了手中。
那些白发握在手中，有一种温润的触感，如同握住了一把上好的丝绸。
发丝柔软而坚韧，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隐约可见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
他掂了掂，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像天妃乌摩这种修成了自身世界的高手，身上的任何组织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这一团白发，只要稍加炼制，就能够炼制成一件上品道器级别的鞭子。
不过江凌拿这团白发，并不是为了要炼制道器。
且不说他现如今还没有领悟造物之力，不能炼制上品道器。
就算能，他也不会炼制，没那个必要。
八部浮屠与三十三天至宝，已经足够他使用了。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那么多道器，先前楚南公子、尧离神子等“好心人”赠送的上品道器，他都不打算自己使用，而是留作赏赐。
江凌将神念探入白发之中，深入内部，就看到一个个微小的世界。
在那些世界的中央，端坐着密密麻麻的神族，他们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面目祥和，双眼微阖，如同在沉睡。
但江凌的神念一扫便知，这些神族已经死亡，只留下躯壳。
他们是在不朽古雷炮的晶光轰击下，与世界一同被摧毁的。
这些白发是先前被不朽古雷炮轰断的，所以并没有被天妃乌摩圣祭掉，而是得以保留。
江凌神念一扫，瞬间便看清了其中的一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方寒，笑了起来。
“方寒，你的运道来了。”
“在这些头发之中，有着一头洞天境的神族，十头不死之身的神族，以及九百多头万寿境的神族，其余长生秘境之下的神王就更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寒身上，“那洞天境的神族正适合你炼化之后突破修为。”
方寒的双眼一亮。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凌已经把手一抖。
两具神族的尸体从白发世界中飞出，落在方寒的面前。
那两具尸体，一具是洞天境的神族，通体覆盖着紫金色的骨质铠甲，虽然已经死去，但周身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另一具是不死之身的神族。
两具尸体悬浮在方寒面前，一动不动，如同两尊雕塑。
“你先炼化一下这具不死之身修为的，之后再吞噬洞天境的长生果。”
江凌看着方寒，“这样提升才能够最大化。”
方寒看着面前的两具神族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没有犹豫，体内世界之树的绿光冲天而起。
一株比江凌的世界之树要小一些的世界之树从他体内浮现，枝叶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根须抖动间，狠狠扎在那两具神族尸体之上。
世界之树的根须扎入尸体的瞬间，神之力开始源源不断地被汲取。
“多谢大哥！”
“谢我做什么，没必要。”江凌语气随意。
方寒瞬间了然，他看了看江凌，又看了看一旁的方清雪，笑了。
“谢谢大嫂！”
他笑嘻嘻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狡黠，还有几分少年人的顽皮。
方清雪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红晕。
那红晕极淡，如同三月桃花瓣上的一点胭脂，又如同晨曦初现时天边的一抹霞光。
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那张清冷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月宫仙子般的冷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若不是江凌眼力好，他几乎都没能看到这绝美的风景。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方清雪开口了，“天妃乌摩的那部分血肉已经被世界之树炼化完了。”
她岔开话题，“你是准备炼化这枚不完全的长生果试试效果，还是留待以后完全炼化天妃乌摩之后再吞服？”
第214章 兆！
江凌看着方清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已经炼化了一部分，何必再等？”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有些虚幻的长生果上，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谁知道等下次再见天妃乌摩时，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到那时，她可能早已恢复元气，也可能彻底消失无踪。”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未知的未来，不如把握现在能得到的每一分力量。”
方清雪微微颔首，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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