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第42章

  “剩余的怎么了?”

  “失踪。”卡雷尔说,“两百八十四人失踪。包括所有进入阶段三和阶段四的病人。”

  我闭上眼睛。

  两百八十四人。

  失踪。

  无法判定为死亡,因为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尸体,找不到他们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他们就像是

  就像是被那个女孩说的那样,“解放”了。

  被送进了梦渊。

  “建筑损毁情况呢?”雨晴问。

  “严重。”卡雷尔说,“老城广场周围的几个街区,至少有三十栋建筑受损。其中五栋完全倒塌,十二栋结构性损坏,需要拆除,剩余的有待评估。”

  “天文钟呢?”

  “……天文钟塔的顶部被毁了。”卡雷尔说,“那只巨大的球形梦魇种它腐蚀了塔顶的结构。塔顶在十分钟前坍塌了。”

  雨晴没有说话。

  我睁开眼睛,看向广场中央。

  天文钟塔还站在那里,但顶部确实不见了。

  原本应该有一个尖顶和一个金色的十字架,现在只剩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口。

  那座钟塔建于十五世纪。

  六百年的历史。

  现在毁了。

  “媒体呢?”雨晴问,“外界知道多少?”

  “UNOPA的公关部门正在处理。”卡雷尔说,“对外口径是‘恐怖袭击’。说是一个极端组织在老城区释放了某种生化武器,导致大规模幻觉和恐慌,捷克政府已经配合发布了官方声明。”

  “会有人相信吗?”

  “不知道,”卡雷尔说,“但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现在社交媒体上已经有很多视频和照片在流传有人拍到了梦魇种,有人拍到了您的魔法。我们在尽力删除和压制,但”

  “但信息一旦上网,就删不干净了。”雨晴接上了他的话,“我知道,尽力就好。”

  “还有一件事。”卡雷尔说,“白塔那边斯黛拉首席要求您和猩红在情况稳定后立刻联系她。她说这次事件的性质很严重,需要召开紧急会议。”

  “明白。”雨晴说,“告诉她我们会尽快,现在先让我们处理现场。”

  “收到。”

  对讲机挂断了。

  雨晴转向我。

  “你能走吗?”

  “能。”我撑着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至少能站稳了。

  “那我们去看看那个地下室。”雨晴说,“你说的那个仪式装置,我需要亲眼看看。”

  我们穿过广场,走向那栋公寓楼。

  街道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弹坑、焦痕、被腐蚀的地面、倒塌的墙壁。几辆UNOPA的装甲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满是爪痕和撞击的凹陷。几个士兵坐在车旁,正在包扎伤口,看到我们经过,他们站起来敬礼。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公寓楼的大门还开着,我们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景象和我离开时差不多。那张破旧的桌子还在,那个金属盆还在,墙上的画还在微微发光。只是那些玻璃瓶那些装着被提取的颜色的瓶子已经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雨晴走到桌前,仔细观察那些碎片。

  “这些颜色”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沾着红色液体的碎玻璃,“它们不是普通的颜料。”

  “我知道。”我说,“那个女孩说这些是从病人身上提取的。”

  “不只是提取,”雨晴站起来,看着墙上的画,“这是一种转化。她把人类感知颜色的能力,转化成了某种可以被物理操控的物质。”

  “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以。”雨晴说,“心之辉本质上就是把情感转化成能量。如果有人能够理解这个转化过程的底层机制,也许就能反向操作把感知转化成物质。”

  “但这需要什么样的知识水平?”

  “很高。”雨晴说,“至少是白塔首席级别的理论知识,加上大量的实验和实践。一个普通的退役魔法少女做不到这件事。”

  她转向我。

  “猩红,你确定那个女孩说她不属于【静默剧团】?”

  “她说她不属于任何组织。”我回忆着那段对话,“她说‘我只是我自己’。”

  “那可能是真的。”雨晴说,“【静默剧团】虽然是一个组织,但它的结构很松散。成员之间不一定互相认识,也不一定有统一的目标,她们唯一的共同点是”

  “是什么?”

  “是对白塔现有体系的不满。”雨晴说,“她们认为白塔的做法让魔法少女战斗、牺牲是错误的。她们想要找到另一条路。”

  “通过把人送进梦渊?”

  “也许在她看来,这就是‘另一条路’。”雨晴说,“如果她真的相信梦渊是一个‘更好的地方’,那么把人送进去,在她的逻辑里就是拯救。”

  我想起那个女孩的眼睛。那双不停变换颜色的眼睛,还有她说话时的语气那种真诚的、坚定的、完全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的语气。

  “她疯了。”我说。

  “也许吧。”雨晴说,“但疯子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你无法用常理说服他们。”

  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地下室的照片。

  “我会把这些发给白塔和UNOPA的技术部门。”她说,“也许他们能从中追踪到什么线索。”

  “你觉得她还会再出现吗?”

  “肯定会。”雨晴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这次行动无论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显然没有完成。她制造了这么大的混乱,两百多人失踪,但她想要的东西,她还没有得到。”

  “她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雨晴说,“但我们会找出来的。”

  她转身往楼梯走去。

  “走吧,我们该联系斯黛拉了。”

  我跟在她身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地下室。

  墙上的画还在发光。

  那个倒置的五芒星,还有五个角上的奇怪符号。

  我有一种感觉

  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44章 开始的结束

  我们走出公寓楼,来到街道上。

  夜空开始泛起一丝灰白布拉格的十一月,现在才凌晨四点多,离天亮还早。

  那只是城市灯光在云层上的反射,让整个天空显得像是一块脏兮兮的旧幕布。

  “雨晴。”我开口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

  “因为我本来就在附近。”

  “附近?”我皱起眉头,“斯黛拉说你在东京”

  “我昨天就离开东京了。”雨晴说,“斯黛拉让我来欧洲,说这边可能会出事。”

  “她知道?”

  “是预感。”雨晴纠正我,“你知道她的她有时候会有那种预感。”

  现在我知道了,斯黛拉的“预感”从来不是普通的直觉。

  作为一个体内融合了梦渊的存在,她对即将发生的危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感。就像是动物能在地震前感知到地壳的微小震动一样,她能感知到梦渊活动的异常波动。

  “所以她提前把你调过来了。”

  “对。”雨晴说,“我昨天下午到的维也纳,本来打算今天去布拉格和UNOPA的人碰面,了解一下疫情的情况。结果晚上就收到了紧急通报。”

  “从维也纳到布拉格”

  “两个半小时。”她说,“如果为了节省消耗,无视限速,走高速公路的话。但这里有中继站,只花了四十分钟。”

  “所以你赶上了。”

  “勉强赶上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担心,也许是责备,也许两者兼有,“如果我再晚十分钟,你大概就要心之辉枯竭了。”

  “我撑得住。”

  “你撑不住。”她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猩红,你退役了十二年,十二年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的战斗。你的身体也许还记得怎么打,但你的心之辉储备它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消耗。”

  “我”

  “你差点死在这里。”她打断我,“如果不是我的治疗魔法,你现在大概已经倒下了。”

  我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街道上开始出现更多的UNOPA人员医护人员在搬运伤员,工程人员在评估建筑损毁情况,士兵们在清理战斗留下的残骸。

  几辆救护车停在路边,警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冰冰的蓝光。

  “对不起。”雨晴突然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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