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640章

  “事已至此,没得选了。你若是还想救麦芽……就得先活下去。”

  闻言,乌塔低下了头……

  她想说不,想说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再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继续当一具傀儡。

  可她做不到……

  只要麦芽还在索恩洛克的骨匣里,自己就必须活下去,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想到这,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下去,最终以沉默表达妥协。

  索恩洛克的表情终于扭曲了。

  “痴人说梦!”

  他厉声怒吼,骨杖在掌心剧烈震颤。

  “有我在,米尔的那些小把戏,行不通的!”

  目光转向卡特琳,声音陡然压低,渗着一种近乎蛊惑的阴冷。

  “卡特琳……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

  他向前一步。

  “你可知,你身上流着什么样的血?你可知,你自己……还能活多久?”

  卡特琳的肩膀一僵,但她没有回头,只是慢慢举起两根手指,放在唇边……

  “呼!”

  一声清越的口哨,猛然吹响……

  队伍里的骑兵闻声而动,每个人的眼神都骤然一变。

  这是之前约定好的暗号,也是最终计划的启动信号。

  紧接着,卡特琳搭弓拉箭,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绷紧的瞬间,她的目光锁定在索恩洛克眉心。

  “咻!”

  利箭离弦,划过半空……

  巫妖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面淡灰色的魔法护盾,在他面前凭空浮现,箭矢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啪……!”

  “无聊。”索恩洛克鄙夷地评价。

  然而,箭头碰撞的位置,却传出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是箭矢碎裂,而是箭头本身,是一个嵌在箭尖上的玻璃囊,应声碎裂。

  一股清雅而熟悉的香气,在巫妖面前弥漫开来。

  “花香?”索恩洛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可那香气已经透过他干瘪的鼻腔,沿着空灵的灵魂通道,直抵他的精神核心。

  “不对!白、白头翁……”

  他的声音骤然颤抖。

  那是基特拉岛上的魔花,米尔居然故技重施,将花粉做成魔药!

  索恩洛克的眼前画面开始扭曲,浑浊的眼底闪过一阵剧烈的混乱。

  “米尔……居然把、岛上的魔花……”

  声音越来越低,骨杖从指间滑落……

  “西面突围!”

  卡特琳的声音陡然拔高,斩断了所有犹豫。

  话音未落,队伍里训练有素的骑兵已经动了。

  数十瓶圣水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砸在西面包围圈的死亡骑士脚下。

  “砰……”

  蓝色的火焰自地面腾空而起,瞬间在地上烧出一道宽达数米的火墙;

  死亡骑士本能地畏惧灼烧,连退数步。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骑兵同时拉满弓弦,将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箭矢,射向那几头包围他们的嗔痴巨人。

  “咻……!”

  下一刻……

  “嗷!”

  嗔痴巨人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婴儿啼哭声。

  由于巫妖索恩洛克陷入魔花迷醉,原本用于安抚巨人的法术陡然失效;

  周围的嗔痴巨人瞬间再度失控,发出痛苦而恐惧的嘶吼声,巨大的身躯疯狂摇晃,挥舞双臂拍打地面与墙壁。

  包围在四周的死亡骑士首当其冲,眼眶中的绿火剧烈闪烁,纷纷踉跄着四散而逃;

  “现在!全速西突!”卡特琳厉喝,调转马头。

  骑兵队几乎是同时开始了冲锋。

  马蹄踏过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青石板,溅起火星,乌塔被血誓一把拽上马背,跟上了队伍的脚步……

  看到这一幕,朱利安瞬间傻眼,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一切竟然都米尔所安排?

  “等……等下!等等我!”

  索恩洛克在迷醉中,半梦半醒,勉强支撑着身形,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拦住……他们……!”

  可周围那些本应听命于他的死亡骑士与嗔痴巨人,此刻全都陷入混乱;

  失控的咆哮、四散奔逃的脚步、蓝色火焰的灼烧……

  莫哈奇瓦尔的腹心地带,只剩下一副狼狈的景象。

  而那道由百余骑组成的队伍,已经冲入了主城堡西侧的街巷,向着城墙方向疾驰而去。

  索恩洛克干枯的手指,抓向渐行渐远的众人,眼中写满了不甘:

  “想跑?没……那么……容易……”

第564章 破碎的幻想

  死灵云在城市上空重新合拢,将整座莫哈奇瓦尔城,压进一片黑暗中……

  明明才是下午,街道上却没有一丝阳光。

  街道两旁的房屋,狰狞百态……

  墙体上浮现出血管般的暗红纹路,砖石缝隙里渗出粘稠液体,缓缓淌到地面;

  而地面也在轻微起伏,每一次脚步落下,都像踩在一只巨型魔物潮湿的肺叶上。

  远处的哀嚎从未停过。

  有人在呼救,有人在惨叫,有人念诵着断断续续的圣文,还有人在哭喊母亲的名字;

  那声音混在一起,被活体墙壁吸进去,又从更远的地方闷闷地吐出来,仿佛整座城在咀嚼。

  三万圣纹军被困在城中各处,像被赶进羊圈的羔羊,等待宰杀。

  卡特琳俯身贴在马背上,长发被风掀起,露出尖耳的轮廓;

  一双金色的眸子,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亮,紧紧盯着前方街道。

  她胸口的轻语水晶,发出微弱的光,米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前方五百米,第二个路口右转,注意限速……地面很滑。”

  “右侧街区已经闭合,进去会被墙吞掉。”

  卡特琳压低声音,语气焦急:“那我们走哪边?”

  “左侧狭道,不要停……看见倒塌的钟楼后,贴着坍塌的废墟走,注意不要踩进钟楼的影子里。”

  “……你怎么连影子的位置都知道?”

  “别问。”米尔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按我说的做就行。”

  水晶里隐约还有别的声音,同样发出一阵感叹……

  卡特琳抿了抿嘴,没再追问。

  她甩动缰绳,朝身后扬声喊道:“左转!跟紧前面!不要踩进钟楼的影子里!”

  身后骑兵立刻调整方向。

  她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只剩下百余人,许多人的铠甲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

  胸甲上插着断箭的,肩膀被腐液烧穿的,半边脸被尸毒侵蚀发黑的,比比皆是。

  马匹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腿被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仍咬着衔铁向前狂奔。

  血誓骑在队伍中段,红色的裙甲被血污染得几近发黑,她左手提着战锤,右手捏着马缰……

  乌塔骑在她旁边。

  原本黑色的长袍,早已破破烂烂,身下原本白色的修女服,也已经被血浸透。

  怀里那把巨大的银色镰刀,斜搭在马鞍前,缠绕的锁链发出连串细碎的声响。

  至于朱利安,如丧家犬一般跟在队伍后段。

  那张原本带着贵族骄矜神色的脸,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双手攥着缰绳,指甲掐着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