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481章

  “乌塔她可能是太激动了。”

  他伸出手,搭在乌塔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扣住了她的肩胛骨。

  “灵魂和肉体互斥,颤抖是正常的。”

  米尔凑近乌塔的耳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深呼吸……很快就好。”

  乌塔的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流声……

  颈部的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对抗着那一层无形的禁制。

  “米……”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腥味。

  “米……哈……伊……”

  站在旁边的另一名殉道骑士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

  他扶住乌塔的另一边肩膀,神色紧张。

  “乌塔?你想说什么?”

  米尔眯了眯眼睛。

  他的大拇指抵住食指上的那枚戒指,轻轻转动了一下。

  嗡……

  乌塔的身体猛地僵直。

  下一秒。

  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脱力,向后倒去。

  “砰。”

  身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第477章 押运队伍出发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光线穿过贵宾公馆二楼的玻璃窗,斜斜地切入室内,在精致的羊毛地毯上,熨出阳光的香气。

  窗外,慕斯卡利的街道并不安宁。

  这座以骑兵和铁蹄著称的城市,此刻笼罩在一种病态的灰暗中;

  尖顶的哥特式建筑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狭窄的石板路上挤满了人。

  并没有往日的集市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躁动。

  人群中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

  “处死魔女!”

  喊声从楼下传来。

  隔着厚重的玻璃,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像是在水下听到的鼓声,沉闷而浑浊。

  圣地亚哥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只描金的骨瓷茶杯。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那里,穿着银色半身甲的卫兵们正用盾牌抵挡着试图冲向贵族公馆民众。

  在刻意的引导下,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米尔。

  圣地亚哥收回目光。

  他轻轻吹开红茶表面的热气,白雾在杯口散开。

  他对面,埃德蒙公爵正拿着银质的小勺,搅动着杯里的方糖。

  “埃德蒙阁下。”

  圣地亚哥抿了一口红茶,放下茶杯:

  “您的消息准确吗?”

  埃德蒙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松开手,银勺靠在杯壁上,还在微微晃动,激起一圈圈涟漪。

  “呵呵。”

  埃德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

  “不仅如此。”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关严了,才继续说道:

  “米尔阁下还准备嫁祸大主教拉兹洛。”

  圣地亚哥挑了挑眉毛。

  戴着手套的手,摩挲着嵌着珠宝的权杖,节奏缓慢。

  “你可以让人打听一下。”埃德蒙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曲奇饼干,“这次负责押运的人是谁?”

  圣地亚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束插在水晶瓶里的鲜花上。花瓣边缘已经有些枯萎。

  “看不出来啊?”

  他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这小子心肠还挺狠的。”

  圣地亚哥转过头,盯着埃德蒙的眼睛。

  “方便问一下,你的线人是谁吗?”

  埃德蒙把饼干放进嘴里,随便咀嚼了几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随意:

  “血医,米哈伊手下的男爵。”

  圣地亚哥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埃德蒙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但也是这次行动的直接参与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那连绵不断的抗议声,作为背景音持续着。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

  埃德蒙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圣地亚哥,看着楼下那些攒动的人头,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

  “但这机会恐怕只有一次……”

  圣地亚哥也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蕾丝领结,走到埃德蒙身边。

  “若米尔真的与血族勾结,莉莉丝不可能不知情。”

  圣地亚哥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的脸。

  “那我信你一次。”

  他转过身,伸出右手。

  “放心吧。事成之后,阿尔比恩的王位,非你莫属。”

  埃德蒙转过身,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握住。

  “合作愉快,王子殿下。”

  ……

  夜色降临……

  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余音在寒冷的空气中颤动。

  街道上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巡逻队的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紧接着是病人的呻吟。

  拉兹洛的公寓里,光线昏暗。

  书桌上的一盏煤油灯亮着,玻璃灯罩被熏得有些发黑,黄豆大小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散发出一股劣质油脂燃烧的味道。

  拉兹洛站在玄关的镜子前。

  镜面有些模糊,映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教士袍,披在身上。

  衣服很沉,压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吸饱了水。

  他系好领口的扣子,戴上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里很乱,书桌上堆满了尚未回复的信件和写了一半的布道词,墨水瓶敞开着。

  “咔哒。”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沉重的脚步声顺着楼梯向下延伸,直到完全消失。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忽然……

  门缝下方,渗进来一丝红色的雾气。

  雾气很淡,像是一缕红色的烟尘,贴着粗糙的木地板蔓延进来,无声无息。

  红雾在书房的中央盘旋、上升,逐渐变得浓稠,颜色也从淡红变成了深红,像是凝固的血块。

  几秒钟后,雾气散去。

  伊莎贝拉站在了书房破旧的地毯上。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晚礼裙,裙边如红色的海浪,露出一侧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