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476章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拉兹洛的眼睛里。

  “我听说……当然,只是听说。”

  “米尔阁下与血族做了交易,准备放走露西。”

  米哈伊摊开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却又模棱两可补了一句:

  “……也不知是谁,在散播这样的谣言?”

  拉兹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拳头在袖子里握紧,坚毅的脸庞边,咬肌微微凸起。

  “波佩斯库枢机,您究竟想说什么?”

  米哈伊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那个痛苦呻吟的铁匠儿子身边,蹲下身。

  “拉兹洛主教,你是否还记得《圣典-牧魂书》第40卷,利迦南的故事?”

  拉兹洛愣住了。

  “利迦南?”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本书里记载的,全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神迹。

  米哈伊伸出手,按在病人的额头上。

  “神迹从未褪色,只是需要一把钥匙。”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笑容,圣洁而诡异。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你。请记住,神从未抛弃你。”

  嗡。

  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从米哈伊的掌心绽放。

  那不是普通的治愈术。

  光芒璀璨,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角落,甚至盖过了烛光。

  那个满地打滚的青年瞬间安静了下来。

  溃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毒气在白光中冰消雪融。

  拉兹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纯度的圣魔法……

  甚至连首席圣魔法师,图兹琼特娅那个精灵,也没有这种神圣的质感;

  这个波佩斯库……究竟到了什么样的水平?

  完全难以想象。

  米哈伊没有理会拉兹洛的震惊。

  他站起身,拖着黑色的长袍,走向下一个病人。

  背影虔诚,如同一位真正的神父。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刃,刺在米尔的眼皮上。

  他是被吵醒的。

  窗外传来的声音并不是鸟叫,而是一阵阵沉闷的嗡鸣声,像是远处的雷鸣,又像是海啸的前奏;

  毒咒在城中进一步扩散了。

  米尔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脸埋进了一团温热柔软的躯体。

  旁边的莉莉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魔法书,白皙光滑的大腿,带着淡淡的体香与温度……

  荆褐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粘在嘴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被米尔的动作惊动,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睫毛颤了颤,看向了米尔。

  “醒了?”

  她伸出手,顺了顺米尔后脑勺有些蓬乱的黑发。

  “外面都是游行的民众……有惊喜哦!”

  米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他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的一角。

  贵宾公馆位于高处,视野开阔,强烈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远处,通往王宫和公馆的主干道已经被封锁了。

  但在封锁线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正在冲击着堤坝。

  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的字句,只能听到那种汇聚在一起的声浪。

  米尔打了个哈欠,靠在窗边。

  “在这样的情况下,民众大概率会向盖萨三世施压,要求释放露西吧?”

  毕竟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什么正义不正义。

  只要民众闹起来,自己就可以顺水推舟,表现出一副“为了苍生”的无奈模样,把露西放了。

  “不打算下去看看吗?”

  莉莉丝起身,掀开了被单,露出一双雪白的腿。

  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抖了抖身后的长发:

  “可能……会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米尔摆了摆手,推开了窗子,侧耳倾听。

  随着风向的变化,那嘈杂的嗡鸣声逐渐变得清晰。

  他想要听听这群“助攻”喊得有多响亮。

  “处死魔女!”

  一个满脸溃烂的男人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拳头。

  人群爆发出回应,声浪震耳欲聋。

  “绝不向吸血鬼低头!”

  “杀光他们!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告诉前线的战士,他们不是孤军奋斗!”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带着决绝的怒火。

  米尔抓着窗帘的手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群人疯了吗?

  都要死了还这么硬气?

  这是什么展开?不应该是哭着喊着求放人吗?

  “啧……”

  米尔转身走进阴影,一脸痛苦地按着额头。

  “真是让人头疼。”

  莉莉丝看着米尔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重新钻回被窝,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看来,你的英雄剧本不太好演呢?亲爱的……”

  ……

  与此同时。

  王宫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凝固的铅块,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静止。

  盖萨三世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青筋凸起,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桌上摊开的地图和战报被推到一边,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继续和各国贵族讨论前线战略了。

  长桌两侧,依旧坐着那几个关键人物。

  神情同样焦急的,是红衣主教腓特烈,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背。

  亨利王子一脸不屑,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钢笔,把笔尖戳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卡尔公爵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一份报告,脸色阴沉。

  埃德蒙公爵端着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一口没喝。

  圣地亚哥王子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殿下。”

  埃德蒙公爵放下了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军队里也出现了症状。”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眉头微皱。

  “主要集中在后勤部队,数量虽然不多,但恐慌正在蔓延。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十万圣纹军,还没上前线,就要先在慕斯卡利折损大约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