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王,你们投我当教皇? 第475章

  “但我与您的先生,确实只是知己的关系。我非常珍惜与米尔阁下的这份感情……”

  “但如果您实在介意,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那一头的声音顿了顿,显得格外凄楚。

  “我可以离开他……”

  米尔感觉头皮发麻。

  他感觉到莉莉丝身上的魔力波动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了,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抱歉抱歉……”

  米尔赶忙对着水晶大声说道,语速飞快。

  “莉莉丝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回头再和你解释吧?先这样!”

  说完,他不给对面任何反应的机会,拇指迅速抹过符文。

  嗡。

  光芒熄灭……

  轻语水晶暗了下去,恢复成冰冷的石头。

  米尔长舒了一口气,把水晶塞回怀里。

  他转过头,看向莉莉丝。

  莉莉丝正死死地盯着他刚才收起水晶的位置,胸口剧烈起伏,那条细细的肩带滑落到了手肘处;

  手向后撑着身子,圆润的肩膀贴在脸庞,表情冰冷。

  “莉莉丝……”

  米尔伸手帮她拉起肩带,语气有些无奈。

  “你别总是把她想得那么坏。”

  莉莉丝一把拍开他的手。

  “她演得那么别扭,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她看着米尔,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米尔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一脸茫然。

  “什么演不演的?”

  他摊开手,表情诚恳。

  “伊莎贝拉……她是好女孩!”

  莉莉丝张了张嘴,瞪大了双眼,最后却突然笑出了声。

  “她要是没什么企图,我把这本书吞了!”

第475章 #查询主角征信

  夜色深沉。

  慕斯卡利大教堂的铜钟敲响……

  沉闷的钟声在城市上空中回荡,寒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吹入了教堂来不及关上的大门。

  中庭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味道,草药的清香,和汗水发酵的酸臭。

  担架排满了长椅之间的过道,一直铺到了神像的脚下;

  呻吟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教堂中庭,翁鸣声吵得人耳根子疼。

  拉兹洛跪在一副担架前。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他伸出双手,按在一名老妇人溃烂的小腿上。

  白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微弱,但稳定;

  虽然这毒咒很复杂,但作为曾经名极一时的英雄驱魔师,如果是全力以赴……

  也并非没有希望破解。

  但此时的他,心中却萦绕着一股异样的情绪。

  光芒渗入伤口,黑色的毒血停止了蔓延,老妇人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拉兹洛呼出一口浊气,撑着膝盖站起身,膝盖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走向下一个病人……

  可借着墙壁上昏黄的烛光,他看清担架上那个男人的脸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张粗糙的脸,满是胡茬,眼角有一道陈旧的伤疤。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火光冲天……

  这张脸,曾经出现在举着火把的人群里。

  那个男人当时就在他家门前,手里抓着一块石头,嘴里喊着“骗子”;

  他并非受害者的亲属,却义愤填膺地替别人发泄着愤怒。

  拉兹洛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的一个青年身上。

  那个青年正捂着肚子哀嚎,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拉兹洛认得他。

  那是铁匠铺老板的儿子。当年就是他带头冲进了院子,踩坏了女儿最喜欢的布娃娃。

  视线扫过周围。

  这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逐渐和记忆中那些狰狞的脸重叠。

  第一个扔出火把,烧掉房子的车夫……

  女儿被打死后,一直目光闪躲,再未来过教堂的酒保……

  在背后散播谣言,逼疯妻子的染房大娘……

  他们都在这里,躺在神的脚下,伸出溃烂的手,祈求着救赎。

  拉兹洛感觉心头一阵翻涌。

  连首席圣魔法师,图兹琼特娅都很难治好每一个人;

  如果他现在收手,假装力不从心,没有人会责怪他。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光芒再次亮起……

  只是这一次,光芒在微微晃动。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耳边轻声说道: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那个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蛇信子划过耳膜。

  拉兹洛猛地回过头。

  站在他身后的,是司铎波佩斯库,曾经的第三厅枢机司铎。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教袍,左边的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随着风轻轻摆动。

  脸色苍白得像纸,深陷的眼窝里,瞳孔发亮,也不知是不是烛火的原因,那双眸子似乎泛着红光……

  “波佩斯库枢机?”

  拉兹洛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米哈伊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那个曾经扔过石头的男人。

  他抬起仅剩的右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圣符,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就两种情况。”

  米哈伊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要么,盖萨三世迫于压力,释放露西。”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要么,被米尔阁下安排人,秘密押运……”

  说完,米哈伊往前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寒气逼人。

  “你猜一猜……哪种情况下,露西会死?”

  拉兹洛沉默着。

  周围的呻吟声似乎远去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司铎,喉咙发干。

  米哈伊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大厅里密密麻麻的病患。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他慢条斯理地用单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即便是在血族内部,也有很多人想要露西的命。其中就包括……散布这场毒咒的血医。”

  提到“血医”这个词时,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至于米尔阁下……”

  米哈伊顿了顿,发出一声轻笑,眼神玩味。

  “在明知从露西身上打探不到情报的情况下,依然力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