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你喜不喜欢？来带上试试。”
说着，黛安娜拿起嵌有蓝宝石的圣纹吊坠，戴在了米尔胸前。
“挺符合你的气质，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蓝宝石？”
“是啊……蓝宝石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清澈动人。眼神像阳光穿过春日的薄雾，莞尔一笑，如雪花消融般柔情，甜而不腻，带着泉水般的清透感。”
米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眉眼间透着刻意营造出来的幸福感，连眼皮下垂的高度，都是对着镜子反复训练过的；
至于这段文案，倒是发自肺腑的即兴发挥。
闻言，黛安娜愣了片刻，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那封情书里写的内容。”
“啊？呃……当然，这怎么会忘呢？呵呵……”
米尔尴尬地笑了笑，黛安娜则转身让老板把吊坠包了起来。
而收到礼物的一瞬间，那种即视感，再次充斥了米尔的脑海……
回忆就像被人剪掉了一段，好像发生过，却又没有任何记忆作为支撑。
黛安娜的眼眸在烛光中泛起涟漪，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再次拉起米尔的胳膊：
“走吧，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嗯，好。”
（上一章为了卡在12点以前更新，有些手忙脚乱，手一抖就复制多了，这章就发成免费了，下次不敢了！最近更新确实有些疲软，主要是有些卡文，找不到合适的剧情，往目标方向上推进，所以有些吃力……）
第318章 背德感
漆黑天空又开始下雪了。
雪花在夜市昏黄的煤油灯下，飘飘洒洒，商贩悬挂的各色彩旗，在风雪中倔强地舞动；
穿过热闹的夜市，米尔看着手里的礼物那枚嵌着蓝宝石的圣纹吊坠，心里五味杂陈。
和黛安娜在一起时，虽然不自在，内心却有一种别样的平静感……
像是被迫忘了自己是魔王，忘了那些宏图伟业，正真以“米尔法克”的身份活着。
作为帝国公主，人们对她的评价自然会带一些滤镜，但阿特拉大陆最美公主的称呼，也绝非虚言；
那张精致的脸蛋与五官，每一个角度、每一根线条，都仿佛精雕细琢而成，优雅端庄。
她安静地走在自己身侧，点点雪花缀在她丝绸般的长发，和挺括的帝国风白羊毛围巾上，如同星辰落入冰河。
走在路上，每次悄悄看她的侧脸，她都会第一时间投来期待的眼神；
那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街边油灯，褪去了圣剑使的凛冽锋芒，流淌着一种难得的宁静温柔：
“我们以前，有像这样挽着手逛街吗？”
“没有吧……”
米尔稍微思索一番，摇了摇头，黛安娜露出自嘲般的苦笑，叹了口气：
“是吗？是啊……毕竟那些回忆，全都只是我的妄想罢了。”
“没事，现在我不是也陪在你身边吗？”
说着，米尔露出温柔的笑容，可黛安娜的眼神里，却还是写满遗憾。
不过，明明已经结婚了，却还在外面和其他少女约会，这种有点背德的感觉，倒是有点刺激……
今晚和黛安娜一起出来，没敢和莉莉丝说，倒不是不能说，主要是一开口就会有心里压力。
二人一路朝着大教堂走去，路有些远，却走得很慢。
喧嚣声不知何时变得遥远而扭曲……
一阵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叫嚷，盖过了市集固有的嘈杂，像冰锥刺破了隔膜；
前方不远处，围满了举着火把、手持器械的人族公民。而一座被捣毁的修道院，在昏暗的夜幕上，被火光映出破碎的轮廓。
“把这些畜牲，赶出奥雷玛里斯！”
“烧死这些异端！”
“为海珀特拉大主教，马可阁下复仇！”
人群激愤、火光冲天，将瑟瑟发抖、衣衫褴褛的兽人流浪汉和劳工们，堵在废弃的修道院门口；
面对着刀棍与烈火，粗糙的兽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的低声呜咽，和哀告被淹没在高亢的怒火里。
噼啪作响的火苗跃动着贪婪的光，映照出一张张因愤怒和激动而扭曲的面孔，在他们脚下的积雪和墙面上投下巨大而狰狞，摇曳晃动的影子。
看着远处的动静，黛安娜微微蹙眉，拉了拉米尔：
“那边好像出事了？”
“嗯……最近人族和兽人之间，矛盾越来越深，这类事也不少见。”
米尔昂起头看了一眼，那些流民应该也不是刻痕之子的人。
在这个非唯物的神魔世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有信仰的；
特别是天启之年，黄金预言降临，已经连续选出两名神选圣徒，魔王即将降临的情况下……
人们已经把教会，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这可不是简单的精神寄托。
而兽人组织刻痕之子，却在这个时候把矛头对准教会，大肆打砸修道院、教会；
这样的亵渎行为，引起很多人族民众的不满，他们担心自己的不作为、不虔诚，会引来灾祸。
看着逐渐失控的场面，黛安娜有些不放心地看向米尔，开口道：
“你至少是枢机司铎，不过去看看吗？”
“我？我觉得……神选第二圣徒-圣剑使的话语权，应该比我大吧？”
闻言，黛安娜一愣，虽然从未把自己当作教会成员，但仔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点了点头道：
“有道理，那我去劝劝。”
“先等下！别激动……”
米尔一把拉住黛安娜，劝道：
“别急嘛，这里毕竟是奥雷玛里斯，城防军马上就来了，先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说着，朝道路尽头昂了昂下巴，黛安娜顺着看过去，发现城防军正朝这边走来。
在奥雷玛里斯，大多数武力都依靠雇佣兵，而除了成建制的雇佣军团以外，雇佣兵征召中，超过98%都是兽人；
因为只要成为奥雷玛里斯的雇佣兵，就能自动获得三级归化公民的身份，不限种族。
所以，城防军中大部分也都是兽人，也包括带队的那名队长……
毕竟整个阿特拉大陆，愿意接纳兽人的城市少之又少，这个自由公国，几乎是所有兽人心中的乐土。
很快，城防军的人快步赶到了修道院门口，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分开人群，粗暴地用盾牌和矛杆，将失去理智的公民往后推搡，在人兽之间隔出一道牢靠的界限。
领队的军官身材魁梧，突出的獠牙在火把下闪着微光，显然是名强壮的野猪族兽人。
那兽人军官面无表情，径直走向了人群中领头的那个衣衫考究、正挥舞手臂煽动人群的贵族男子；
随后，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淹没在暴民的喧嚣里。
不过那些被包围的兽人流民，却丝毫没有因此放松，脸上反而露出恐惧的表情。
紧接着，出乎预料的转折发生了。那兽人军官猛地一挥手，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下一刻，城防军的兽人便拔出棍棒，冲进修道院，对里面的兽人流民就是一顿毒打，凄厉的哀嚎声，顿时响彻修道院。
棍棒砸在皮肉、骨骼上的沉闷声响瞬间撕裂了空气，取代了部分叫骂；
猝不及防的兽人劳工们，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被打得踉跄倒地，在积雪中翻滚，往修道院深处躲藏。
见到这一幕，就算是米尔也感觉心头一颤。
而黛安娜，身为帝国公主，根深蒂固的骑士精神，让她无法对眼前这赤裸裸的暴力袖手旁观。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风钻进肺腑，未等米尔反应过来，便直接就冲了上去：
“快住手！”
“站住！你是什么人？”
那名城防军队长亮出腰间长剑，上前一步拦住了黛安娜。
认识黛安娜的毕竟是少数，更何况她穿着一身常服，甚至分不清是贵族还是富商。
第319章 麻木的兽人
暮色低沉，寒风卷着雪花在修道院外的石板路上呼啸。
视线穿过厚重的橡木大门，能隐约看见院落里，雪地被践踏得泥泞不堪，刺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门外，黛安娜纤细的身影，此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势。
面对众人，她拔出了最容易证明身份的东西腰间的圣剑。
冰冷的目光扫过兽人队长、那位带头贵族，以及惊愕的公民，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蕴含着威严与圣徒不容亵渎的神性：
“我是圣阿尔曼尼亚帝国第四公主，第二圣徒，圣剑使黛安娜！”
众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觑，不过这些人同样没见过圣剑，一时间还有些发懵……
人群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美得不似凡人，又自称圣徒的年轻女子，一时之间完全不知所措，只有风雪声清晰可闻。
而修道院里的惨叫声依旧此起彼伏，城防军队长丝毫没有要让其他人停下的意思，用戒备的眼神，打量着黛安娜。
见状，黛安娜厉声追问道：
“快让他们停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贵族男子走上前，非但没有敬畏，脸上反而浮现出更多的不解和被冒犯的愠怒，眼神里带着警惕与质疑：
“这位……公主殿下，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开脱？这些兽人异端，蒙受奥雷玛里斯的恩泽，却砸毁修道院和教会，到处抢劫，和魔族有什么区别？早就该把他们赶出去了！”
说着，向身后的人振臂一呼，一群人也都纷纷高呼回应。
在这群情激奋、怀疑与怨毒重新高涨的紧张氛围中，穿着黑色教袍的米尔，步履沉稳地走上前；
站到黛安娜身旁的位置，为她支撑起一部分无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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