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同时转身笑盈盈的看向了他。
“你终于走到这里了。我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你。”毁灭之神叹了口气，笑着说道。
“其实我是有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从你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我其实就关注了你。”毁灭之神笑着道。
“祈愿天使啊，应该是你母亲留下最大的遗产，你母亲在最后那一刻，他的祈愿上达到了我这。”毁灭之神笑着道。
“唐三的所作所为，我们皆不清楚，只知道他多年前向斗罗大陆划出了一道光芒。不过对外解释是清除邪魔。”生命女神皱眉说道。
“那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么？”徐晏离皱了皱眉头，轻声询问道。
“他是执法者，虽然说是有些违规，但是当时并没有人怀疑，毕竟他深得老修罗神的喜爱。”生命女神轻轻的摇了摇头，“老修罗虽然有时候比较流氓，但是对于下界的规则，他还是十分遵守的，我们觉得他找的继承人至少也是这样的。”
第185章 母亲……
“原来如此，那好吧，不过在下依旧有问题，想问您。”
徐晏离目光坚定地看向毁灭之神，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半点畏惧。
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压在心里很久，从他接受神位传承的第一天就存在的疑问。
虽然她一开始想着会不会是系统的原因，但想了想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你想问什么？”毁灭之神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开口。
“您为什么突然间想把神位传给我？”徐晏离沉默了半晌，说道，“您应该知道我的灵魂的特殊性。反正在我印象中，您是一个不太想离开神界的，自然不会选择传承神位，所以……”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两个不想离开神界的神王，突然要把神位传给一个下界的凡人，这本身就不合理。
更何况还是两个神位，生命与毁灭，两大本源法则，就这么轻易地交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毁灭之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后辈，又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愧疚。
“确实如你所说，我不想离开神界。”毁灭之神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我也确实不想错过好苗子。”
徐晏离眉头微皱，这理由太敷衍了，敷衍到他一个字都不信。
毁灭之神似乎也知道他不信，叹了口气，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虚空中某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你说的确实不够。”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主要是你的母亲，在她死亡的最后一刻，传给了我一份记忆，一份……”
他眼睛微微闭上，脸上闪过几分无奈。
“不属于我们这个时空的记忆。”
徐晏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记忆。
那是什么？
是母亲穿越前的记忆？还是她看到过的、关于未来的某些片段？
毁灭之神没有卖关子，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讲一个不愿提起的秘密。
“我和小绿都死了。”
徐晏离一时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原著中存在的。
“哈，最后，本来能够在万年之后回来，但是神位和我们的力量核心却被唐三给了他的儿子儿媳，让我们的灵魂，压根没有回去的机会。”毁灭之神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自嘲，“其实这些我和小绿都还好。”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大不了回头重修便是了。但我没有想到，我们还没有重修结束，唐三竟然把整个大神圈，所有人当成他唐家的祭品，当成他唐家的养料！”
这话一出，徐晏离的瞳孔彻底缩，下意识的变成了龙瞳。
整个大神圈，把所有神，当成祭品？
唐家的养料？
他知道唐三不是个好东西，从穿越到斗罗大陆的第一天就知道。那个所谓的海神，修罗神，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实则把整个大陆都当成了自己家的后花园，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
可他没有想到，唐三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
连所有的神都不放过。
连整个大神圈都要吞噬。
“算了，剩下的也就不解释了。”毁灭之神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说下去，只是直直看着徐晏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需要你。”
“你的身上，你的武魂自带审判属性。再加上我和小绿的生命与毁灭属性。”他伸出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着，“至于善恶，人天生就有。而且你体内的血脉又拥有着龙族，这比龙太子更强的龙类血脉。”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你的未来不可限量。相当于你拥有着人类神的脑子，还有龙族那恐怖的身体强度。”
生命女神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此刻才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了，你要记住接下来的考核。”她看着徐晏离，目光温柔又认真，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不悲不喜，无论看到什么，保持本心便是。”
徐晏离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可话还没出口，眼前的一切就开始扭曲。
毁灭之神的身影淡了，生命女神的身影也淡了，整座神殿像画被泡进了水里，所有的色彩，光线，声音都在急速褪去，化作一片混沌的灰白。
下一刻，他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从一个空间拽到了另一个空间。
等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个祭坛旁边。
祭坛不大，方圆不过数丈，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砌成的，既不像石头，也不像金属，倒像是把一整块夜空切割下来，铺在了脚下。
祭坛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屋顶，甚至连天空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虚空，灰蒙蒙的，分不清上下左右，也分不清远近深浅。
徐晏离站在祭坛中央，脚下踩着冰冷的黑色地面，感受着那股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凉意，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
不悲不喜。
保持本心。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生命女神的话，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剧痛从眼眶深处炸开。
不是皮肉撕裂的痛，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钻，要把他的眼球从眼眶里生生剥离出来。
徐晏离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攥拳，拳头攥的咔咔作响，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疼。
真他妈的疼。
可比当年在秘境雷域里被劈的时候还疼，比被邪眼暴君主宰的精神穿刺击中时还疼。
这不仅仅是肉身之痛，还有灵魂之痛，是把他的灵魂撕开一个口子，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拽出去。
那块外附魂骨，邪眼暴君主宰本源凝成的眼部魂骨，正在从他的灵魂深处剥离。
第186章 前世之死
然后从凡物，淬炼成神物。
剧痛持续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但徐晏离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晕，不能退缩，不能逃避。
不悲不喜。
保持本心。
他在剧痛中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不让意识溃散，不让心神失守。
终于，那股剧痛缓缓退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消退。
徐晏离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把衣袍浸得透湿。
他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是变清晰了，是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微尘，能看见祭坛黑石表面细密的纹路，能看见虚空中极远处，若有若无的光点。
这不是视觉的延伸，是感知的升华，是灵魂的蜕变。
看来在剥离的过程中，对于他的神魂应该是有提升的。
那块眼部魂骨，已经不再是魂骨了。
它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芒，悬浮在他眉心前方，缓缓转动。光芒不大，也就婴儿拳头大小，可里面蕴含的力量，比邪眼暴君主宰毕生修为还要恐怖。
那是神的力量。
那是审判之眼，是毁灭与生命交融后凝成的、能看透一切虚妄、裁决一切罪恶的神器。
徐晏离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团混沌光芒。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画面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不是回忆，不是幻象，是真实的、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前世的记忆。
他看到了自己。
前世的自己。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瘦得像根竹竿，坐在大学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高数课本，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
他在发呆。
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阳光透过树叶缝漏下来，在桌面上跳来跳去，他却在想着晚上去食堂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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