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么多子弹，你都躲过去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卢梭也笑了，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点宠溺的意味：“不然怎么带你出来？
要是我出事了，谁来保护你？”
这话让高小琴的脸微微泛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小声说：“以前我觉得祁同伟够厉害，他是省公安厅厅长，在汉东能横着走，没人敢惹他。
可跟你比起来，他差远了……你又勇敢，又细心，还愿意护着我。
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卢梭没接话，只是拿起沙发上的毯子，重新帮她裹好。
他先把毯子的一角搭在她的肩上，然后轻轻拉过另一侧，仔细地掖在她的身体两侧，连她手腕处的缝隙都掖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冷风漏进去。
“累不累，折腾了一晚上，肯定没休息好，眯一会儿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高小琴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头轻轻歪向他这边，眼神里带着依赖。
卢梭没走，就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他就用自己的掌心裹着她的手，慢慢暖着。
他的拇指偶尔会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带着细微的触感。
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他的体温和气息让她安心，没一会儿，高小琴的眼睛就慢慢闭上了。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连眉头都舒展开来，之前的惊惶和恐惧，都暂时融进了睡眠里。
她的头微微倾斜，离他的肩膀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皮肤在房间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连睡着时，嘴角都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卢梭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偶尔有风吹过窗户，带动窗帘轻轻晃动，他会下意识地往高小琴那边靠一点，挡住可能吹过来的冷风。
要是有碎发落在她的脸上，他会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动作轻柔得怕吵醒她。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从一开始的漆黑，到泛起鱼肚白，再到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直到上午十点多，高小琴才慢慢醒过来。
她先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才缓缓睁开眼。
看到卢梭还坐在身边，手还握着她的手，她愣了愣，随即露出柔软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没走，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怕你醒了看不到人，又慌。”卢梭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桌边，重新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饿不饿，我刚才让外面的警员帮忙订了粥，是你上次说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应该快到了。”
高小琴接过杯子，喝了两口，眼睛亮了亮，点头：“有点饿，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她又小声说，“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喝皮蛋瘦肉粥。”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卢梭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喝完水，又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再等一会儿，粥应该就送来了。”
没等几分钟，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警员把粥送了进来，还附带了一小碟开胃的咸菜。
卢梭接过粥，先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才递给高小琴：“慢点喝，别烫着。”
高小琴接过粥碗，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熬得很软烂，肉糜也很细腻，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一边喝，一边偷偷看卢梭，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脸颊又微微泛红，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刚喝完粥，把碗放在桌上，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钟小艾。
她手里拿着个蓝色的文件夹，推920门进来时，先看了眼高小琴，见她脸色好了不少，眼底的雾气也散了，眼里露出些欣慰：“感觉怎么样，要是还累，就再歇会儿，口供的事不急，等你状态再好点也不迟。”
高小琴放下勺子，坐直身体，毯子从她肩上滑落到腿上。
她看了眼卢梭，见他点头，才对钟小艾说：“我没事了，现在就能说。
那些事在我脑子里记了很久，早点说出来，我也能早点安心。”
钟小艾走到桌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拧开笔帽：“好，那你慢慢说，不用急，把你知道的、跟赵瑞龙和祁同伟有关的事都讲清楚就行，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可以说。”
她又补充道，“要是有记不清的地方，也不用勉强，我们可以慢慢回忆。”
高小琴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回忆：“我跟赵瑞龙认识是在十几年前，那时候我和妹妹高小凤刚从湖心岛的渔家村出来，连双像样的高跟鞋都穿不惯，就在他开的美食城当服务员。
是他和杜伯仲把我们从乡下带出来的，还花重金给我们做培训。
教礼仪、学交际，甚至专门请老师给我们讲商业和文化知识，想把我们打造成能帮他办事的‘工具’。”
她停了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毯子边缘，像是在整理混乱的记忆：“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他布局的棋子。
他知道我脑子活、懂应变，就重点教我商战技巧，想让我做他台前的操盘手。
又把妹妹小凤往知性方向培养，让她学明史、练琴棋书画，后来送给了高育良书记。
至于山水集团的土地审批那些事，都是后来的了。
最初我连土地性质是什么都不懂，全是赵瑞龙指方向，祁同伟出面用权力铺路。
就像早年那片改性质的土地，根本不是我牵线，是赵瑞龙带着我去见祁同伟，借着介绍我们认识的由头，把事情敲定的。
当时祁同伟还把我认成了小凤，闹了点误会，现在想起来，那不过是赵瑞龙设计好的见面戏码。”
卢梭听到这里，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想法，把高小凤也拿下，让高小琴高小凤这对双胞胎姐妹花二女共侍一夫！.
第85章 高小琴和钟小艾二女共同服侍……
说到这里，高小琴抬眼看向钟小艾，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美食城开起来之后，赵瑞龙每个月都会给祁同伟打钱，一开始是五万，说是‘感谢费’，后来随着美食城的生意越来越好，涨到了每个月十万。
这些钱都不是直接转的，而是先转到我的私人账户，再由我取出现金，或者转到祁同伟弟弟祁同林的公司账户里。
祁同林开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名义上是‘项目合作款’，实际上就是给祁同伟的好处。”
钟小艾握着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抬头问：“那你还记得第一次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吗，还有祁同林公司的名字是什么？”
高小琴想了想，点头：“第一次转账是在美食城开业后的第二个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大概是当年的11月份，金额是五万块，转到我一张招商银行卡里。
祁同林的公司叫‘同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每次转账都要填公司名称，填了很多次。”
钟小艾在纸上记下这些信息，又示意她继续说。
高小琴喝了口温水，继续道：“还有山水庄园的土地，也是违规审批的.
那是五年前，赵瑞龙想在京州郊区建一片高档别墅，看中了那片临湖的地。
当时市政规划里，那片地是绿地，不允许进行商业开发。
赵瑞龙又找了祁同伟，祁同伟这次找的是市委分管城建的副市长，还拉上了当时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一起在山水庄园吃了顿饭，饭桌上就谈妥了。”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为了让规划顺利修改，赵瑞龙还把庄园里最好的一套别墅送给了那位副市长，面积有两百多平，装修就花了上百万。而祁同伟，也得到了一套别墅，就在庄园最里面，能看到湖景，面积有三百多平，我去过一次，里面的家具都是进口的，光一个沙发就值十几万。”
“那套别墅的具体位置你还记得吗？”钟小艾追问，笔尖悬在纸上。
“记得，在山水庄园的西区，最后一排，门牌号是西18号。”高小琴立刻回答，“那套别墅平时没人住，祁同伟只有偶尔想清静的时候才会去，钥匙一直放在我这里，后来他觉得不方便，就让他的司机保管了。”
卢梭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给高小琴添点温水。
见她杯子空了，他起身拿起杯子，走到桌边倒了水，递到她手里时，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高小琴接过杯子，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神里的紧张消散了些。
等她喝完水，又继续说：“去年京州市郊的高架桥项目，赵瑞龙的公司‘龙瑞建设’中标了，这个项目的预算是十个亿，最后实际花了十五个亿，超支了五个亿。
这里面的猫腻很多，大部分钱都被赵瑞龙和祁同伟分了。”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当时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是赵瑞龙的远房表哥开的公司，叫‘昌盛建材’。
这家公司供应的钢材，价格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三十，水泥和砂石的价格也比别家高，光这一项，就多花了两个亿。
施工队则是祁同伟以前的老部下，他的施工队报价比其他施工队高了一半，却还是顺利中标了，这里面肯定有祁同伟的关系．¨。”
钟小艾快速记录，眉头微微皱起：“那这五个亿的超支，除了材料和施工队的差价，剩下的钱去哪里了？”
“剩下的三个亿，一部分用来给祁同伟买了辆豪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花了两百多万，登记在祁同林的公司名下，实际上是祁同伟在开。”高小琴回忆着，“还有一部分被赵瑞龙转到了海外，他在瑞士和美国都有银行账户，具体转了多少我不清楚，但最少有一个亿。”
她强调道：“这些事我都是被动参与的，赵瑞龙让我负责项目的财务对接，我只能按照他的要求走流程，材料采购合同和施工队的合同，都是赵瑞龙和祁同伟已经谈好的，我只是签个字而已。
我当时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不敢反抗，要是我不配合，他们肯定会对我不利。”
钟小艾停下笔，看了眼卢梭，又看向高小琴：“那除了这些，你还知道赵瑞龙和祁同伟其他的事吗？
比如他们有没有其他的非法交易，或者跟其他官员有利益往来？”
高小琴点了点头，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汉东省油气集团的事。
刘新建担任董事长之后，赵瑞龙找过他很多次，想让油气集团跟他的公司合作，把油气集团的成品油供应权交给‘龙瑞建设’下属的一家贸易公司。刘新建一开始不同意，觉得风险太大，后来祁同伟找了刘新建，两人在省公安厅的会议室谈了一次，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之后刘新建就同意了合作。”
“那家贸易公司的成品油价格比市场价低很多，油气集团每年都会亏损不少钱，这些亏损最后都被分摊到了其他项目上。”
她补充道，“赵瑞龙为了感谢刘新建，每年都会给他分红，大概五十万左右，也是通过我的账户转过去的。
还有祁同伟，他也从这笔合作里拿了好处，赵瑞龙给他在海南买了一套海景房，价值三百多万。”
钟小艾在纸上记下这些信息，又问：“你还记得刘新建和那家贸易公司合作的时间吗？
还有分红的具体转账记录，你这边还有吗？”
高小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遗憾：“合作是从两年前开始的，具体月份记不清了。
转账记录我以前有保存，但是祁同伟上次找我要的时候，我怕他起疑心，就删掉了，不过我能记得大概的转账时间，都是每年的年底，12月份左右。”
卢梭这时开口，声音温和：“记不清具体时间没关系，我们可以去银行调取你的账户流水，能查到转账记录。
你不用有压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好。”
高小琴看向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对钟小艾说：“还有一件事，赵瑞龙去年的时候，想把一笔赃款转到国外，大概有两个亿。
他找了一家地下钱庄，让我帮忙联系，我当时不敢拒绝，就帮他联系了。
后来这笔钱顺利转出去了，转到了他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账户里。
祁同伟知道这件事，还帮赵瑞龙打掩护，让市公安局的人不要查那家地下钱庄。”
“那家地下钱庄的名字你知道吗？还有空壳公司的名字？”钟小艾追问。
“地下钱庄的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联系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板’，电话我以前有，后来换手机的时候弄丢了。”
高小琴有些懊恼，“空壳公司的名字叫‘瑞祥投资有限公司’，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帮他准备材料的时候，见过公司的注册文件。”
钟小艾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高小琴都尽可能地回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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