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梭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祁同伟和赵瑞龙居然能这么快清醒过来。
看来,这两个家伙,果然没那么容易对付。
“继续追,一定要把他们抓住。”
卢梭语气坚定,“另外,立刻封锁京州市的各个交通要道,防止他们跑出国境。”
“是!”工作人员立刻跑去安排。
卢梭拿出手机,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道:“小艾,祁同伟和赵瑞龙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钟小艾沉稳的声音:“我知道了,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所有交通要道,同时联系了周边省市的警方,联合追捕。你先休息一下,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好。”卢梭应道,挂了电话。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风卷着办公楼外的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儿,发出细碎的声响。
卢梭站在审讯室门口,手指摩挲着门框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处城市的霓虹在云层后晕开淡淡的光晕,眼神却异常坚定。
祁同伟和赵瑞龙虽然跑了,但他们留下的罪证确凿,刘新建的口供、山水庄园里的录音、高小琴手里还没来得及交出的资料,每一样都能成为钉死他们的铁证。
而且高小琴和刘新建都已经交代了一切,就算他们能暂时逃出京州,也逃不过全国范围的追捕。
卢梭在心里笃定,这场反腐败的战争,他们赢定了。
刚转身,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节奏平稳,带着熟悉的韵律。
抬头望去,果然是钟小艾从走廊那头走来。
她已经换下白天那身显气场的藏蓝色真丝衬衫,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成熟女性饱满的曲线。
领口处松开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颈间隐约能看到细细的锁骨痕迹。
原本挽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放了下来,长及肩下的发丝自然垂落,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遮住了些许平日里锐利的眉眼,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见卢梭看过来,钟小艾加快了脚步,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些。
走到他面前时,她先是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指擦过他的胳膊,带着微凉的体温:“刘新建的口供已经让书记员整理好了,刚才大致看了一遍,跟之前调查组掌握的线索能完全对上,连他挪用油气集团公款给赵瑞龙填窟窿的时间点都没错0.......”
她说着,视线往走廊另一侧偏了偏,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高小琴那边还没缓过来,我刚才路过那间房,从门缝里看了眼,她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发直。
你去陪陪她吧,她现在这种状态,除了你,估计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卢梭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底。
折腾了一晚上,她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青色,显然也没休息好。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休息室躺会儿,折腾了一晚上,别熬坏了身体。”
他说着,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钟小艾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回蹭了一下,又叮嘱:“别太急着让她回忆细节,她刚受了惊吓,神经还绷着,慢慢劝,先让她放松下来最重要。”
她又补充道,“要是她饿了或者渴了,房间里有热水壶,冰箱里也有牛奶,你帮她热一下。”
卢梭应下,看着钟小艾转身走向休息室,才迈步往高小琴所在的房间走去。
特别调查组的隐秘房间在办公点最里侧,远离主要办公区,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衣的警员,都是钟小艾特意挑选的、信得过的人手。
两人见卢梭过来,立刻侧身让开,其中一个低声汇报:“卢副组长,高小姐从进来后就没动过,也没说话,我们没敢打扰。”
卢梭点头示意知道了,轻轻推开房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刚推开门,就先闻到一股淡淡的、带着些微颤抖的气息。
那是高小琴身上的香水味,原本清雅的木质调里,混进了一丝慌乱,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急促。
他抬眼望去,高小琴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毯子,毯子边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她还穿着白天那身白色连衣裙,裙摆下摆沾着几块浅灰色的灰尘,显然是被祁同伟的人带走时蹭到的。
头发也有些乱,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的眼睛。
原本总是带着风情、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神,此刻像蒙了层雾,愣愣地盯着窗外的黑暗,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只有肩膀偶尔会控制不住地轻轻抖一下。
卢梭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沙发轻微下陷的动静终于让高小琴猛地回神,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1.2然,直到看清是卢梭,那层雾气才瞬间聚成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因为喉咙发紧而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得更厉害了。
卢梭没急着说话,先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桌边。
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电热水壶,旁边摆着几个玻璃杯。
他打开水壶,里面还有半壶温水,应该是钟小艾提前准备好的。
他倒了一杯,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
然后才端着杯子走回去,递到高小琴手里:“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杯子的温度透过手指传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高小琴紧绷的身体稍稍松了些。
她双手捧着杯子,视线落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上,还是没敢看卢梭,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对不起,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先喝口水。”卢梭打断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没做错事,是祁同伟他们太卑鄙,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高小琴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透明的杯壁上,又顺着杯子滑落到手背上,带来一丝凉意。
她看着卢梭,眼里满是自责:“要是我再小心点,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多看看周围,就不会被祁同伟的人听到,也不会被他们抓住,更不会让你冒险去山水庄园……你明明知道那是陷阱,却还是要去……”.
第84章 让高小琴高小凤双胞胎姐妹花二女共侍他……
卢梭伸手,手指轻轻擦去高小琴脸颊的泪珠。
她的皮肤很软,带着点凉意,泪滴在手指,也是凉的。
他的指腹慢慢蹭过她的眼角,帮她擦掉另一滴刚掉下来的泪:“不是你的错。
祁同伟本来就对你有所怀疑,你这段时间不愿意帮他和赵瑞龙做事,他早就察觉了,就算这次没因为打电话暴露,他早晚也会找别的理由试探你。”
高小琴吸了吸鼻子,像是想汲取些暖意,主动把脸往他手心凑了凑,脸颊轻轻蹭过他的手指,带着依赖的意味。
她攥着杯子的手松了些,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委屈:“其实……祁同伟早就开始盯我了,只是我一开始没发现。”
卢梭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等着她继续说。
他知道,让她把心里的恐惧和委屈说出来,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你不知道,以前我跟祁同伟、赵瑞龙打交道的时候,从来都是顺着他们的意,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从来不会有半分反驳,更不会拖着不办。”
高小琴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飘回窗外,像是在回忆那些身不由己的日子,“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不想再帮他们做那些脏事了。
上次赵瑞龙让我把一批违规的工程款转到海外账户,说是用来买海外的房产,我知道那笔钱是他从高架桥项目里贪出来的,就拖着没办,找借口说银行那边需要时间审批。
还有祁同伟,他让我找机会套你的话,问你调查组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我也没敢……
我知道我这样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可我就是不想再帮他们害你。”
她手指又用力攥了攥杯子,连声音都带着些微的颤抖:“从昨天早上,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有好几次我出门,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一开始以为是错觉,07后来有一次我故意绕了三条路,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在跟着我,我才确定是祁同伟派来的人。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又怕你担心,想着自己多注意点就行,结果……”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又抖了起来,杯子里的水晃出了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昨天下午,我在公司整理好那些证据,想着尽快给你送过来,就躲在办公室跟你打电话,说晚上约个地方把东西给你。
挂了电话我刚想收拾东西走,刚出办公室门,就被两个男人捂住嘴拉上了车。
他们的力气很大,我挣扎都挣扎不开,只能任由他们把我带到山水庄园。”
她咽了口唾沫,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恐惧:“到了山水庄园的包厢里,祁同伟已经在等着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手机,笑着说,小琴,你跟卢梭走得挺近啊。
我当时还想装傻,说就是普通朋友,结果他拿出一沓照片。
都是我跟你见面的照片,有在咖啡馆的,有在路边说话的,连的场景都拍下来了。”
高小琴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他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这些年帮他们做事的证据都交出去,让我也坐牢。
还说要是你不来山水庄园,就……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伪造成自杀的样子……”
话没说完,就被卢梭伸手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轻轻圈着她的后背,手掌慢慢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混合着刚才没散去的惊惶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都过去了,别怕。”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温热的气息,“我不是来了吗?
我把你救出来了,现在你安全了,没人能再伤害你。”
高小琴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双手松开杯子,任由杯子落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紧紧抱住卢梭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连声音都带着哽咽:“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祁同伟把我绑在椅子上的时候,我看着包厢的门,心里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来?
要是你来了,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要是你不来,我……”
“不会的。”卢梭打断她,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带着安抚的力度,“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就不会食言。
不管他们设什么陷阱, 37我都会来救172九11九你。”
他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哭,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说,只是用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让她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高小琴的哭声渐渐变小,从一开始的放声大哭,变成了偶尔的抽气,怀里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发抖,抱着他腰的手也轻了些,只是还没有松开。
卢梭等她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推开她,伸手帮她把脸上的泪擦干净。
他的手指带着体温,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连眼角的泪痕都仔细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又拿起刚才落在沙发上的杯子,递回她手里:“再喝点水,哭了这么久,别脱水了。”
高小琴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里的雾气散了些,开始有了焦点。
她看着卢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却轻轻笑了笑,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你刚才在包厢里躲子弹的时候,真的好厉害……那颗子弹飞过来的时候,我吓得都闭上眼了,以为你会出事,结果再睁开眼,你已经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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