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记耳光打得又响又重,在安静的主卧里格外刺耳,连门外的走廊都能隐约听到声音。
侯亮平被打得懵了,整个“八七三”人僵在原地,右手捂着脸,脸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结婚二十多年,钟小艾虽然强势,经常压制着他的意见,但从来没动手打过他,更别说打得这么重了。
“你为什么打我?”侯亮平捂着脸,语气里满是郁闷和不解,还有几分压抑的怒火,可他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钟小艾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愤怒:“侯亮平,你别把别人当傻子好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明摆怀疑我在房间里跟野男人鬼混,故意编出心梗找药的借口,想进来捉奸,是不是?”
侯亮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钟小艾打断了。
“用你的脚趾头想一想,这怎么可能呢?”钟小艾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咱们住的是纪委大院,安保多严密,陌生人别说进家门,连小区大门都进不来,什么人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浩然、珊珊都在这个房子里,我怎么可能会……”
说到这里,钟小艾突然停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话越说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有鬼似的,要是侯亮平抓住这句话追问,反而会露出破绽。
她连忙收住话头,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捋了捋头发,试图掩饰刚才的失误。
可侯亮平已经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不对劲。
他原本就怀疑钟小艾,此刻听到她这话,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都冷了下来。
侯亮平紧紧盯着钟小艾,眼神里满是急切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发抖:“你的意思是,你有了,你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主卧里炸开。
侯亮平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过去二十多年里,他一直很庆幸自己娶了钟小艾。
他见过太多政治联姻的夫妻,没有感情基础,结婚后各玩各的。
那些豪门公主、贵妇,几乎都在丈夫之外有情人,有的甚至不止一个,家里的婚姻只是摆设,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忠诚都没有。
可他的妻子钟小艾,一直以来都洁身自好。
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陪孩子,从来不会跟其他男人有过分亲密的瓜葛。
在他眼里,钟小艾是个难得的好妻子、好母亲,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选择。
可现在,从钟小艾的话里,从刚才主卧的动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钟小艾也在外面有了情人,还把人带到了家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鬼混,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我89三9没有!”钟小艾脸色一变,连忙否认,心里的慌乱更甚。
她没想到侯亮平会这么敏感,居然从她的只言片语里抓住了破绽,要是再让他追问下去,说不定真的会露馅。
钟小艾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右手再次扬起来,啪的一声,又给了侯亮平一个耳光。
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重,侯亮平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两边脸颊上都印着清晰的巴掌印,红得刺眼。
“侯亮平,你胡说八道什么!”钟小艾呵斥道,语气里满是怒火,还有几分刻意的强硬:“我是被你气晕了,才会说出那么没有逻辑的话,你居然还往这方面想!”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锐利地盯着侯亮平,一字一句地说:“我天天在纪委查案,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家,有时候加班到凌晨,连吃口热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哪里有时间找情人?”
这话半真半假,查案确实忙,可找时间见卢梭,她也从没含糊过,只是这话,绝不能让侯亮平知道。
侯亮平捂着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只能任由她指责。
钟小艾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又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威胁:“你说这样的话,不只是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我们钟家!
你忘了,你能调到最高检,能升侦查处处长,靠的是谁?”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嘲讽:“是我爸给你打招呼,是我们钟家给你找资源,不然你以为,凭你自己的本事,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你现在这样侮辱我,侮辱钟家,还希望我们继续给你提供政治资源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侯亮平的软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愤怒、怀疑,全被恐惧取代。
他怎么忘了,自己的一切,都是钟家给的。
要是钟家因为这件事生气收回资源,他不仅会被调回原来的小地方,说不定连公务员身份都保不住,这些年的努力,全都会付诸东流。
侯亮平连忙放下捂着脸的手,后退一步,腰不自觉地弯了弯,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和歉意:“小艾,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不敢看钟小艾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越来越小:“我不该胡思乱想,不该怀疑你,更不该说那种混账话。
你别生气,也别跟岳父岳母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拉钟小艾的胳膊,想求她原谅。
钟小艾却猛地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语气依旧冰冷:“别碰我。”
侯亮平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脸上满是窘迫。
“你滚吧。”钟小艾别过脸,不想再看到他:“我不想见到你,再在这里待着,我怕我忍不住再打你。”
侯亮平心里还有疑惑。
刚才主卧的床架声那么明显,钟小艾又脸颊通红、满头大汗,可衣柜里怎么会没人?
那个野男人到底藏在哪了?
可他现在根本不敢多问,也不敢多待,生怕再惹钟小艾生气,只能连忙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好,我滚,我这就回书房,不打扰你睡觉了。”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收拾。
他怕自己一动,又引来钟小艾的不满,只能转身,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轻轻带上主卧的门,生怕动静太大,又惹钟小艾发火。
……
次卧里,侯浩然和珊珊早就被主卧里的动静吵醒了。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好,刚才的吵架声、耳光声,还有侯亮平推钟小艾的声音,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连钟小艾最后说的你滚吧,都能隐约听到。
侯浩然坐在床上,双手攥着拳头,脸色涨得通红,满是生气的表情。
“爸爸太过分了!”侯浩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里面的愤怒:“他怎么能这么怀疑妈妈?
妈妈天天那么忙,早上出门,晚上那么晚才回来,都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
他居然还以为妈妈在外面有人,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从小就跟妈妈亲,平时看到妈妈总是带着一身疲惫回家,有时候还会因为查案,好几天都见不到面,心里早就认定妈妈是个好女人,绝对不会做那种对不起爸爸的事情。
他想起班里同学说的话,班里有好几个同学的妈妈,都在外面有情人,平时对爸爸冷冰冰的,对同学也不管不顾。
可他的妈妈不一样,就算再忙,也会记得给他做早饭,记得问他在学校的情况,从来不会不管他。
“我看爸爸就是无理取闹!”侯浩然越说越生气:“妈妈那么好,他不仅不体谅妈妈,还怀疑妈妈,刚才居然还把妈妈推倒在地,太过分了,以后我都不想理他了!”
旁边的珊珊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复杂,眼神里满是疑惑0.......
她比侯浩然大八九岁,心思更细,也更会琢磨事情。
刚才凌晨的时候,她就听到主卧传来细微的声音,还去敲过门,小姨说自己做了噩梦。
后来又听到床架咯吱响,响了好长时间。
现在又听到小姨和小姨父吵架,小姨父还怀疑小姨房间里有男人。
珊珊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不是小姨房间里真的有野男人,小姨父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刚才的床架声,还有小姨刚才的反应,又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是小姨撞鬼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珊珊压了下去。
她是小姨的外甥女,不是小姨父的外甥女,肯定要向着小姨。
就算小姨真的在外面有人,她也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跟侯浩然提。
要是侯浩然知道了,告诉了别人,小姨的名声就毁了,小姨父也肯定会跟小姨离婚,到时候这个家就散了。
珊珊看着侯浩然生气的样子,连忙附和道:“是啊,浩然,你爸爸太过分了!”
她伸手拍了拍侯浩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同:“小姨那么好的人,天天忙着查案,连陪我们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时间找情人?
你爸爸就是想多了,还跟小姨吵架,甚至把小姨推倒在地,换做换做是谁,都会生气的。”珊珊又补了一句:“刚才小姨打他,也是他活该,谁让他不相信小姨呢。”
侯浩然听珊珊这么说,心里的气消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就是,妈妈打他打得好,让他知道,不能随便怀疑别人!”
他靠在床头,想起妈妈平时对自己的好。
早上不管多早,都会起来给她做他爱吃的鸡蛋灌饼。
晚上不管多晚回来,都会去他房间看看,帮他盖好被子。
他考试没考好,妈妈也不会骂他,只会耐心帮他分析错题。
这么好的妈妈,爸爸怎么能怀疑她呢?
侯浩然越想越觉得爸爸不对,心里对侯亮平的不满又多了几分:“以后我再也不跟爸爸说话了,除非他跟妈妈道歉。”
珊珊看着他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
她伸手帮侯浩然理理歪掉的枕头,语气柔和了些:“小姨父也是一时糊涂,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就知道自己错了,会跟小姨道歉的。”
她其实也不确定侯亮平会不会道歉,毕竟刚才侯亮平被打了两个耳光,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可她还是这么说,怕侯浩然一直生气,影响明天上学的心情。
珊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动静。
主卧的床架声、小姨和小姨父的吵架声、小姨的耳光声,还有小姨刚才差点说漏嘴的话。
小姨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人呢?
如果没有,小姨父为什么会这么肯定,还特意编了心梗的借口,非要进主卧1.2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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