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梭把照片递到赵德汉面前：“你再看看，这不是你是谁？
三天前，晚上十点半，丽景花园门口的监控拍下来的，你还要否认吗？”
赵德汉盯着照片，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慌。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每次都是深更半夜绕远路过去，居然还是被拍下来了。
“我……我……”赵德汉张了张嘴，声音抖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卢梭，也不敢看周围的人。
张晓敏、王皓、李磊三个年轻人正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那七个老油条也收起了之前的散漫，脸上多了827几分严肃，显然都等着他的解释。
钟小艾站在一旁，看到照片，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侧头看了眼卢梭，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她之前还担心找不到赃款线索，没想到卢梭早就掌握了这些关键信息。
她的头发被从窗户吹进来的风轻轻拂动，一缕发丝贴在脖颈处，
她抬手轻轻拂开，露出纤细的脖颈，肤色白皙，没有一丝纹路，完全看不出是四十岁的人。
卢梭收回照片，揣回口袋，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赵德汉，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现在，你还说没去过丽景花园？
那栋别墅，到底是谁的？你深更半夜骑着自行车过去，不是为了贪腐的赃款，难道是去散步？”
“是……是朋友的！”赵德汉连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结结巴巴地说：“那别墅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平时不在京城，让我帮忙照看一下。我……我晚上过去，就是跟几个朋友在里面打麻将，没别的事！真的，我没骗你们！”
“打麻将？”卢梭呵呵笑了一声，声音里的嘲讽更浓了：“赵处长倒是清闲，深更半夜不好好在家休息，专门骑着自行车绕十几公里去朋友的别墅打麻将？而且，打麻将也涉嫌赌博，这同样违反纪律，你不知道吗？”
赵德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很快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去看藏在别墅里的赃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扯谎：“就……就是偶尔玩几次，没赌钱，就是朋友间随便玩玩，不算赌博。”
“算不算赌博，不是你说了算的。”卢梭眼神里的威严让赵德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既然是你朋友的别墅，那你肯定能联系上他吧？
现在，你带我们去看看，让你那个朋友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真像你说的，只是朋友间玩麻将，没涉及贪腐，也没赌博，我们自然不会冤枉你。
可要是你敢撒谎……”
卢梭的话没说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赵德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自己根本联系不上什么朋友。
那栋别墅是他用假名买的，里面藏着他这些年贪来的所有赃款，要是带他们去了，一切就都完了。
可他现在被纪委的人盯着，根本跑不了，要是不答应，只会更可疑，说不定还会被强行带去。
犹豫了足足几分钟，赵德汉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头发，贴在皮肤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人，又看了看卢梭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咬了咬牙，声音低沉而无力：“好……我带你们去。”.
第45章 钟小艾被他震撼坏了，嘴巴张得好大！
听到这话，张晓敏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扣住赵德汉的胳膊，语气严肃：“赵处长，别耍花样，老实点。”
赵德汉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脚步沉重地朝着门口走去，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卢梭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张晓敏、王皓、李磊，又落在七个老同事身上，语气沉稳：“办公室里已经查过两遍，没找到线索，继续留在这没用，所有人都去丽景花园。
那别墅里藏着关键证据，人多能守住现场，也能帮忙清点，别出任何差错。”
“好的，卢组长！”李磊连忙应了一声，对着七个老同事挥了挥手：“大家别查了，收拾下东西，跟我们去丽景花园，那边有重要情况！”
七个老同事闻言，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连忙把散落的文件归位，揣好手电筒和记录本，快步跟了上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下走去，张晓敏和王皓一左一右架着赵德汉走在中间，卢梭和钟小艾走在前面，李磊带着七个老同事跟在后面，十个人的队伍整齐有序，透着纪检干部的严谨，没人再敢有丝毫散漫。
三辆纪委的车重新启动，赵德汉被安排在中间那辆车，张晓敏、王皓坐在他身边，牢牢盯着他的双手和动作，防止他偷偷传递消息或者做傻事。
卢梭开着第一辆车，钟小艾坐在副驾驶，李磊则带着七个老同事坐第三辆车，路上，几个老同事还在小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好奇，猜想着别墅里到底藏着什么证据.
车子驶出部委大院，朝着城郊的丽景花园开去。
后排两辆车跟得不远，车灯在后视镜里成了模糊的光点，车厢里的动静，刚好能藏在发动机的轻响里。
钟小艾侧头看窗外，眼神却没落在街景上，余光早飘到了卢梭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他指节分明，拇指偶尔轻轻摩挲着皮质方向盘，那动作她再熟悉不过。
等后视镜里的车距拉远些，她才放轻声音，语气里没了平时的严肃，多了点藏不住的软：“你真能确定，赵德汉精得很，万一别墅里只是幌子，咱们白跑一趟不说，还得被后面人看出端倪。”
卢梭目视前方，手指悄悄往副驾方向偏了偏，擦过她垂在膝上的手，感受到她手指的微凉，才语气笃定地回应，声音压得极低，在她耳边呢喃：“放心，监控拍了一个星期，他每晚去都要摸遍别墅的角角落落，除了藏钱没别的事。
真有其他地方，等咱们揪着他的把柄，私下里慢慢问，还怕他不说？”
这话里的私下里三个字，他咬得轻却重，钟小艾耳尖瞬间泛了红，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又飞快松开，怕后视镜里的同事瞥见。
她没再说话，重新转头看窗外，只是侧脸的线条软了下来，鼻梁下的唇瓣悄悄抿了抿，藏着点只有两人懂的笑意。
卢梭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飞快压下去，假装专注看路况，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手指再次碰到她的手时，轻轻捏了捏，没多停留，又很快收回，动作快得像错觉，却足够让两人心里都泛起一阵隐秘的悸动。
后排的车还跟在后面，同事们没人察觉前排的细微互动，只有车厢里悄悄漫开的暧昧，混着窗外吹进来的桂花香，藏得严严实实，又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一个多小时后，三辆车先后停在了丽景花园门口。
这个小区位置偏僻，门口的保安亭里只有一个保安在打盹，听到汽车声响，抬头看了眼，见是印着纪委字样的车，连忙站起身，不敢多问，直接抬杆放行。
车子沿着小区里的水泥路往里开，路边种着一排排桂花树，现在正是盛花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甜而不腻。
小区里的独栋别墅大多关着门，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显得格外安静。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前，别墅没有院子，只有一圈半米高的白色栅栏，栅栏上爬着一些枯萎的藤蔓，看起来有些冷清。
“都下车，注意警戒，别让无关人员靠近．¨。”
卢梭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语气严肃。
众人纷纷下车，张晓敏和王皓依旧架着赵德汉，李磊带着两个老同事守在别墅门口，防止有人进出。
另外五个老同事则分散在别墅周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现场不会被打扰。
整个队伍分工明确，没几分钟就把别墅围了起来，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卢梭走到别墅门口，转头看向赵德汉，眼神锐利：“钥匙呢，开门。”
赵德汉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犹豫了几秒，才慢慢低下头，伸手摸向裤子内侧的口袋，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
他的手不停颤抖，把钥匙递过去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还是张晓敏伸手接过来，递给了卢梭。
卢梭接过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桂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别墅里没开窗户，空气有些沉闷。
他率先走了进去，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套旧得掉皮的布艺沙发，沙发上落着一层薄灰，茶几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里面还剩一点干了的茶叶，看起来很久没人正经住过。
“赵德汉，进来。”卢梭回头，语气冰冷地对着门口说道。
张晓敏和王皓架着赵德汉，把他推进了客厅，赵德汉的脚步踉跄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客厅里的任何地方，尤其是朝着厨房和卧室的方向，更是刻意避开。
钟小艾也走了进来，她从包里掏出一副白色手套戴上，手指纤细，手套贴合地裹在手上，显得格外利落。
她环顾了一圈客厅，语气严肃地对众人说：“大家分开行动，张晓敏、王皓跟着我去厨房，李磊带两个老同事去卧室，剩下的三个老同事在客厅和阳台搜查，仔细点，尤其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别放过。”
“明白，钟主任！”众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吩咐行动起来。
卢梭没跟着分组，而是紧紧盯着赵德汉，防止他趁人不注意破坏证据。
赵德汉靠在墙边，双腿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嘴里不停小声嘟囔着别找到、千万别找到，声音里满是侥幸和恐慌。
厨房里，张晓敏打开了天花板上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里面只有个老式的双开门冰箱，一个简易燃气灶，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槽，水槽里堆着几个没洗的盘子，上面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霉斑。
“钟主任，这里也太简陋了，真能藏钱吗？”
张晓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燃气灶下面的柜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空的酱油瓶，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钟小艾没说话，目光落在了那个双开门冰箱上。
冰箱外壳是白色的，表面有不少划痕，看起来用了至少十年，门把手上还缠着一圈旧胶布，显然是经常开关，胶布都磨得发亮了。
她走过去，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冰箱门开了。
没有什么复杂的暗格，也没有多余的遮挡，冰箱的冷冻室和冷藏室里，满满当当全是用橡皮筋捆好的红色钞票！
冷藏室的钞票被温度浸得边缘发潮，叠得严丝合缝，连层架缝隙都塞得满满当当。
下层本该放冷冻食材的空间，也没开制冷，只垫了层旧布，一捆捆钞票码在上面，表面蒙着层薄薄的灰尘，却丝毫不影响那片刺眼的红，一眼望过去，整个冰箱里没有半点食材，全被现金填得满满当当，让人瞬间屏住呼吸。
“这……这也太多了！”张晓敏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撼。
钟小艾的眼神也沉了下来，伸手，隔着手套轻轻碰了碰冷藏室里的一捆钞票，确认是真钞后，语气严肃：“别愣着，先把这些钱搬到客厅，做好标记，等会儿一起清点，注意别弄乱了。”
“好，好的，钟主任！”张晓敏连忙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从冰箱里拿出一捆钞票，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王皓也连忙过来帮忙，两人动作轻柔，生怕把钞票弄坏，影响后续清点。
卧室里，李磊带着两个老同事也有了发现。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床上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床单，被子胡乱堆在床头。
李磊弯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床底下。
床底下整齐地堆着一层红色钞票，从床的这头铺到那头，足足有几十厘米厚，像是在床底下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我的天，这里也有！”
一个老同事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在纪委工作了五年，查办过不少贪腐案，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钱直接藏在床底下。
李磊也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别碰，先拍照取证，然后再慢慢挪到客厅，跟厨房找到的钱分开放，别混在一起！”
两个老同事连忙应道，拿出手机，对着床底下的钞票拍了几张照片，确保每个角度都拍清楚，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钞票一捆一捆地往外挪。
客厅里，卢梭看着从厨房和卧室里源源不断搬出来的钞票，眼神依旧严肃，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知道赵德汉贪腐数额巨大，此刻亲眼看到，也只是更加确定了之前的判断。
他转头看向赵德汉，语气冰冷：“赵德汉，这就是你说的，只是来朋友别墅打麻将？这些钱，你怎么解释？”
赵德汉看着满地的钞票，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颤抖，之前的侥幸和恐慌，此刻全变成了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浸湿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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