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轻声地以俄语遮羞的邻座艾莉同学 第423章

来自竞争对手的举报,让自己不得不怀疑协助者的这种状况。不知道该相信谁、该相信什么、该相信到何种程度。但是……

「我的直觉是……有希没有说谎。我是这么认为的。」

政近谨慎地告知后,艾丽莎的眉间刻上了深深的皱纹。这也没办法。相信有希,就意味着要怀疑乃乃亚。对艾丽莎来说,怀疑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精神上的负担可想而知。

「……索性直接去试探一下乃乃亚小姐怎么样?」

「不,那不太好。」

「为什么?」

「我答应过,不干涉绫乃对乃乃亚的间谍活动。要是我们现在轻举妄动,可能会让乃乃亚怀疑情报泄露了。」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吧?」

「是这样,没错。」

但是,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毫无准备地迎接学生议会当天,那是愚蠢透顶的。到底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或者说到底有没有阴谋?虽然全是未知数,但必须假设阴谋存在,并采取某种对策。可是……现状只知道艾丽莎是被针对的目标,能有什么对策呢……

(索性,也让艾莉缺席学生议会好了……?不,完全从议会本身抽身,那样也很危险。而且就算回避了这里,也只是把问题往后推。与其在别的时机遭到完全出其不意的打击,不如在这里设法应对更为明智……)

想到这里,政近脑中浮现出一个与乃乃亚相关的人物。

「说起来……」

「什么?」

「啊,没什么。」

无意识间漏出的低语被艾丽莎敏锐地捕捉到,政近慌忙左右摇头。

「说吧。现在,哪怕一点点情报我也想要。」

「嗯,唔~嗯……」

但是,被搭档用直率的眼神逼近,政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开口了。

「其实……桐生院也说过,在学生议会上乃乃亚在策划着什么……」

「桐生院……是、是说……紫堇前辈的那个表弟?」

「嗯,就是那个桐生院。桐生院雄翔。」

想到最近那个不知为何总来纠缠、惹人厌的同级生的脸,政近撇了撇嘴。但是,艾丽莎的判断很快。

「那么,也去向那位桐生院君打听一下吧。」

「诶诶……真的假的?」

「为什么?」

「哎呀,那家伙从根本上就把乃乃亚当敌人,很难指望他能给出客观的意见……」

政近一脸嫌弃地皱着眉,艾丽莎则露出为难的表情,歪着头。

「我对他不太了解……不过,他在初中部时竞选过学生会会长,应该是个优秀的人吧?」

「啊,算是吧……虽然有点自信过头,整体上也过于不择手段。」

「我记得,他和沙也加与乃乃亚小姐那组进行过辩论,输了吧?」

「嗯,是的。」

「也就是说……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作为敌人的乃乃亚小姐,不是吗?」

「!」

「他那方面的嗅觉或者说……判断力,试着相信一下也未尝不可吧?」

「……」

政近没有想到这一点。被艾丽莎意料之外的指摘,他瞪大了眼睛僵住了。

(确实……因为他是习惯于对他人怀有恶意的恶棍,所以对自己可能遭受的恶意也更敏感……是这样吗?不过,还是……)

要向那个雄翔求助这件事,怎么都有抵触情绪。也不想让高洁的艾丽莎和那种恶棍扯上关系。

(况且,现在和他扯上关系本身,考虑到选战,就只有风险……如果他表明要协助我们阵营,绝对会被他的恶评拖累,导致支持者减少……唔~嗯)

看着政近思前想后、犹豫不决的态度,艾丽莎耸耸肩说道:

「好吧。总之我先一个人去和他谈谈好了。」

「诶?」

「你和他好像有各种恩怨,他在场的话,可能也没法冷静说话。」

「不,那是……」

话虽如此,对政近来说,让艾丽莎和雄翔一对一见面,是最难以接受的情况。而且,抛开感情因素冷静思考,艾丽莎「应该听听雄翔的意见」是正确的……既然如此,政近的结论已经决定了。

「嘁!好吧!不过,我也要在场。」

「诶?所以说,你在的话,对方也……」

「说话交给你。我在后面只听不说。」

「怎么,交给我一个人不放心?」

对艾丽莎略带不满的说法,政近摇了摇头。

「不,不是不放心交给你……是不知道那家伙会干什么,所以不放心。」

「不会做什么吧……?」

「不不……那家伙可是在秋岭祭上搞出那么大骚动的人啊?还是警惕点比较好。」

「……」

虽然政近说得理所当然,但艾丽莎似乎不能接受,歪着头。

「你的意思,我明白……」

「什么?」

「考虑到秋岭祭的事情……桐生院君,是属于那种自己不弄脏手、在暗中活动的类型吧?这么想的话,他亲自直接对我做什么的可能性很低吧……?而且他也没有理由那么做。」

「……」

听到艾丽莎冷静的分析,政近这才意识到,自己本以为冷静的判断,实际上却是感情用事。

(啊,这样啊……我……)

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艾丽莎和雄翔两个人独处而已。光是想象艾丽莎和雄翔在某个房间里独处的景象,胸口深处就弥漫开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不,不是……只是担心而已。还有,只是讨厌那家伙而已。啊,这就没资格说别人了吧……)

政近自觉到自己关于雄翔所说的「把乃乃亚当敌人所以客观意见……」之类的言论,和现在的自己也差不多,于是反省了。

但是,即便如此……无论如何难以接受的事情,就是难以接受。

「……只是以防万一啦。」

「真过度保护。」

政近用简短的话语坚持同行,艾丽莎叹了口气,混杂着无奈和放弃。然后,她有点闹别扭似地微微噘起嘴,开始卷弄头发。看到她的样子……政近犹豫了几秒后,移开视线说道:

「……是担心你啊。不是担心你能不能顺利处理好事情……是担心你本人。」

听到政近小声吐露的真心话碎片,艾丽莎睁大了眼睛,停下卷弄头发的手,凝视着一下子别过脸、嘴巴动来动去的政近……然后迅速低下头。

「真过度保护。」

用和刚才不同语气的相同话语说道,再次开始卷弄头发。视线快速地、忙碌地移动着,小声嘀咕道:

【虽然不讨厌就是了。】

(唔!)

被久违的直球式俄语告白正面击中,政近轻轻屏住了呼吸。然后,他装作没注意到艾丽莎害羞地、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强装平静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桐生院那边,我可以通过初中部学生会时期的关系发消息叫他出来。地点和时间……」

「……午休时间,在学生会议室这里应该可以吧?」

「嗯……是啊,就这么办吧。」

「呀,抱歉。稍微被老师叫住了。」

「「……」」

午休时分,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左右出现在学生会议室的雄翔,迎来了政近的无语眼神,和艾丽莎八成困惑、二成责备的视线。

姑且是道了歉并解释了……但看他的脸,完全和言语相反,丝毫没有抱歉的样子。看到这种态度,政近这种人就会忍不住猜测「该不会是对突然的传唤不满,故意迟到的吧」。

「……你小子,又秃了一片?」

作为对迟到的间接指责,政近直接抛出了疑问,雄翔露出一副像是吞下了什么的表情。

「……根据堇姐的方针。至少今年内,要保持光头。」

「啊,要定期重剃啊。难怪斑秃的位置微妙地变化了。」

政近在心中补充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个剃法」,一边耸耸肩。雄翔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瞪了他一下,然后像是重新打起精神般说道:

「那么?有什么事吗?」

对那做作地抛来媚眼的雄翔,政近用粗鲁的态度把视线转向艾丽莎。

「我只是个传话的。有话要说的是我的搭档。」

说完,政近就抱起胳膊,背靠墙壁,摆出旁观的姿态。看到这副样子,雄翔轻轻扬起眉毛,而艾丽莎则向前踏出一步。

「初次见面……呢?桐生院同学。」

「啊,是啊……九条同学,对吧?」

「嗯。」

面对雄翔那令人讨厌地微微抬起下巴的姿态,艾丽莎表情认真地继续说道:

「我想直接请教一下,关于即将召开的钢琴部和轻音部的学生议会,宫前同学似乎在策划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雄翔轻轻歪头瞥了政近一眼,然后以一种故作姿态、令人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是从久世那里听说的吗?嘛,不过久世本人根本不想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