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以音乐大学为目标。」
「这不是很好吗?」
「咦?」
这次也被回答得很干脆,雄翔转身一看,发现堇以打从心底傻眼的眼神看他。
「你不是真心希望继承桐生院集团,这种程度的事我早就看穿了。放心吧?即使你不继承,我也会好好继承桐生院集团。」
「啊,哈哈哈……」
看到堇威风挺胸,雄翔发出干笑声。
「原来如此,全都看穿了吗……」
「是的。尤其是你无法获得真正喜欢的东西时,会习惯拿别的东西排解心情。很容易看得出来。」
「是……吗?」
「是的。你从很久以前,要是秋千没空位,就会去沙坑故意玩得很开心,巧克力冰淇淋卖完的话,就会囤积其他口味的冰淇淋……」
「唔……」
「现在也是。因为真心喜欢的女生不肯回心转意,就让许多不喜欢的女生围绕在身旁陪侍。」
「咦?」
堇这段话令雄翔不禁语塞,背上猛然冒出冷汗。没想到她竟然看穿到「这种程度」吗……?
「我不知道你真心喜欢的是哪里的谁,不过就算像是示威让女生陪侍在身旁,她也不会因而回心转意哦?」
「……啊,嗯。」
堇无奈傻眼般摇头,雄翔向她正色点头。即使变成像是安心,像是遗憾……的复杂心态,还是叹口气切换心情。
「总之,虽说要以音乐大学为目标……也不是现在就能决定的事。」
「说得也是。首先要……」
「嗯,首先我会找父亲谈谈看……但他可能不会轻易接受吧。」
「……我不是说这个。」
「咦?」
出乎意料的否定令雄翔抬起头,堇轻轻摇晃着信封里的纸张开口。
「首先要剃光头吧?」
「……啊?」
「你又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事吧?既然做了坏事,首先要剃光头磕头道歉喔。」
听到这段话,看见堇手上纸张写的「关于今天校庆发生的骚动,桐生院雄翔要在全校学生面前招出自己做过的事」这段文字,雄翔脸颊僵硬。
「难道要在……全校学生面前?」
「那当然。因为你输了。」
「不,可是剃光头与磕头不在条件里──」
「身为日本男儿就是要……」
堇打断雄翔的话语,将食指按在雄翔胸口,然后手指一下一下用力戳,每戳一次就像是要以话语插入胸口这么说。
「剃,光,头,磕,头。懂了吗?」
堂姊摆在雄翔面前的这句话,雄翔实在无法接受,反抗地皱起眉头……
「懂,了,吗?」
「……是。」
面对堇的目光,他听话点头了。对雄翔来说,堇基于各种意义是他最大的弱点。
◇
「呃,喂,艾莉?怎么了?」
即使询问大步走在前方的银发少女,艾莉莎也只是默默拉着政近的手。从刚才就一直是这个调调。她是在生气还是在慌张?政近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心里也……虽然不是没有底,但是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唉,要去哪里?演唱会顺利吗?」
即使努力搭话想要好好谈,艾莉莎还是不发一语。回神一看,两人就这么来到社团大楼后面四下无人的地方。艾莉莎至此终于停下脚步。
然后,她一转身就默默瞪过来,政近脸颊僵硬。
「果然在生气?因为我没能去看演唱会?还是因为我擅自举办讨论会?不,抱歉,虽然只是借口,但我确实有理由唔哇?」
距离突然被拉近,政近反射性地后退半步。然而在政近继续后退之前,两人的距离变成零了。
「喔,嘿?」
从正面被用力抱住,被抱紧……政近不禁发出脱线的声音。
「艾……艾莉?说真的怎么了?」
政近真的不明白这个行为的意义,怀着混乱的心情发问,但艾莉莎依然不发一语。就这么不发一语,朝着环抱在政近背后的手臂使力,紧紧抱住他。
(咦,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样的情感?)
说起来,被艾莉莎紧抱的这件事本身是第一次的经验。不对,与其说是紧抱,感觉形容为紧抓不放比较合适……
(为……为什么不说话?虽然超软超香可是感觉好用力,该说这真的是艾莉吗?该不会只有内在换了个人吧?比方说趁我陶醉掉以轻心的时候,张大嘴巴咬过来──)
政近如此心想的瞬间……
「呜!噫!好痛痛痛痛!」
脖子真的被咬,政近忍不住哀号。
「说真的你怎么了是寄生生物吗?内在被掉包了吗?还是丧尸?是染了丧尸病毒吗?」
政近以混乱的脑袋喊到这里的时候,陷入脖子的牙齿触感消失,某种柔软触感取而代之按在该处,接着她就这么把脸埋在政近肩头。
「……艾莉?」
「……」
(唔唔~~怎么回事?总觉得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板着脸紧抓着父母那样……?)
即使搞不清楚状况,政近还是轻拍艾莉莎的背试着安抚。轻声说出的一句俄语传入他的耳中。
【你是……我的搭档啊……?】
像是呢喃般说完,艾莉莎再度朝双手使力。
在这之后,艾莉莎的拥抱持续到统也以手机呼叫他们。
第六卷 终章 只在此时此刻
「统计的结果,优秀奖是女子剑道社的演剧。」
「喔喔~~」
「哎,这很妥当。」
「因为剑剧超有魄力的……」
「堇学姊好帅……」
「然后,特别奖是一年D班与一年F班的联合企画──女仆咖啡厅。」
「……啊~~懂了。」
「不对,这压倒性的第一名是怎样……虽说是两班联合,但这不是遥遥领先吗?」
「啊,会长没去吗?」
「那个该怎么说,已经是……对吧?」
「我隐约看见偶像商法的恐怖了……」
校庆结束,各班与社团勤快收拾的时候,校庆执行委员会正在进行最后的会议。艾莉莎也完成会计工作来参加会议……不过老实说,一半以上是左耳进右耳出。
(唉……我为什么做出那种事……)
她回想的是在讨论会之后对政近做的事。在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驱使下,就这么做出真的莫名其妙的事。经由执行委员会的工作平复心情的现在,她内心只有后悔。
(不,说真的,我在做什么啊……那样用力抱住他咬一口,最后还亲了下去……啊啊真的是莫名其妙……)
当时总之希望政近眼中只有自己,希望自己眼中只有政近,觉得擅自乱来却面不改色的政近很可恶……回过神来就做了那种事。
(啊啊……我其实是独占欲很强的人吗……)
希望自己成为政近心目中特别的人。艾莉莎如今也不打算否定这一点。
除去孩提时期,政近是艾莉莎的第一个朋友,是选战的搭档,也是让艾莉莎看见各种世界,像是魔法师的一个人。政近在艾莉莎心目中的特别程度,肯定超过政近对艾莉莎的认知。
(是因为这样吗?)
所以自己也向政近要求同等程度的「特别」吧。这就是这份独占欲的真相吗……无奈这都是第一次产生的情感,所以艾莉莎不太清楚。
(我在人际关系这方面真的是初学者……)
经由乐团活动增加朋友,她自觉社交性也多少提升了,不过正因如此,所以她很清楚自己还有待努力。毕竟自己依然不擅长客套的笑容,不知道应该主动聊什么话题,也不太知道怎么拿捏距离感……
(嗯……不过,那样终究不行。)
再怎么解释,突然咬人也是不明所以然。自己又不是狗。这是无法以不习惯或是笨拙等话语好好拥护的暴行。
(啊啊,说真的为什么会做那种事……不过有希同学也做过同样的事吧?毕竟当时留下咬痕……应该说正因为看过那个,所以我也该怎么说,顿时完全失去理智……)
艾莉莎瞥向若无其事看着会议进行的有希,接着瞥向身旁的政近。然后她看见像是隐藏咬痕般贴上的药布,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啊啊真是糟透了……晚点得道歉才行……可是,我该怎么道歉……)
明明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咬,到底该怎么说明与谢罪?干脆基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原理给他咬一口吗……不,这就某方面来说也是莫名其妙。
(呜呜……我想消失了……谁来救我……)
面对过于难解的问题,内心终于透露丧气话的时候,执行委员长站起来了。
「好!总之今天虽然发生各种事件,不过多亏大家的合作所以没人受重伤,来光会的大人物们也没说教!勉强度过这一关了!真的谢谢各位!」
委员长说完和副委员长一起低头致意,然后咧嘴用力一笑。
「各位这个月以来辛苦了!之后就尽情享受后夜祭吧!啊,还有工作要做的人请适可而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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