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谐星在吃的东西吧……话说那个,不能在吃到的时候装傻吗?」
政近说完就重新心想「不对,既然是两人比赛,忍耐也没有意义。因为自己没吃到的话就是对方吃到」,艾莉莎也像是理解这一点般耸肩。
「在这种状况,就在全部吃完之后,让对方猜哪一颗是错的。如果没猜到就算平手,进行第二回合。」
「这样的话,就算被猜到也可以谎称猜错吧……」
「这部分要保持绅士态度进行喔。」
「啊啊,好的好的收到。」
「那么,让你选择先攻还是后攻吧。你要选哪个?」
「……那我后攻。」
政近稍微思考之后选择后攻。接着,艾莉莎没特别迟疑就以竹签插起靠近自己这边的章鱼烧,毫不犹豫送入口中。
「来,请吃。」
「……好。」
然后她就这么挂着挑衅的笑容递出盒子。看着她这副模样……政近确信了。
(这家伙,看来有动过某些手脚……)
说起来,这个规则无论怎么想,擅长吃辣的政近都占压倒性的优势。但是艾莉莎的态度充满自信到无法理解的程度。而且她吃章鱼烧的时候似乎也没提防选错。
从这些线索导出的结论是……换句话说,她作弊。从一开始就确信自己会赢,才会采取那么强势的态度。
(啊啊,原来如此……是「枉费我这么贴心,你要接受报应」的意思吗?)
看来刚才「光是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好开心」这句话令她非常不高兴。察觉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政近耸了耸肩。
(哎,明明鼓起勇气伸出手却被婉拒,当然会火大吧……不,但是这是误会。)
然而虽说是误解,政近也确实拒绝了艾莉莎的善意,也可以说是害得鼓起勇气的女生蒙羞。那么……这时候应该乖乖中计借以赎罪吧。要洒脱败北,努力尽可能做出激烈的反应,承受艾莉莎的失笑。如果这样就能让艾莉莎消气最好。
(唔~~但我不擅长忍受芥末的呛辣……哎,至少小心千万别吐出来吧……)
像这样心想的政近下定决心,接连将章鱼烧送入口中……
(咦?没抽到啊?)
不过吃下第三颗的时候,他感到意外以及些许的不对劲。
「那么,我这是最后一颗。」
艾莉莎说完之后,果然也毫不犹豫将第四颗章鱼烧送入口中,露出挑衅的笑容。从她脸上丝毫感觉不到忍受呛辣的模样。
(这是偶然吗?从至今的表现来看,艾莉莎也像是确信自己必胜……只是我刚好一直都没抽到错的那一颗……?)
「好啦,最后一颗了。」
「啊,啊啊……」
政近思考的时候,盒子递到面前,他以竹签插下最后一颗章鱼烧。但他在这段时间也没停止思考。
(怎么回事?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对艾莉不利的游戏规则,以及她毫不犹豫的举止,作弊的成分绝对…………啊。)
此时,政近察觉了。察觉了可以说明一切突兀感的唯一解答。
反过来了。没有什么作弊的成分。真正不存在的不是作弊成分……
(错误的选项……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呢?)
这么一来,所有的前提条件都不成立。没错,这不是必胜策略。反倒该说这个游戏是……
(……既然一开始就没有错误选项,我当然不会抽到。这么一来依照规则,我必须猜出艾莉吃的第几颗有芥末……不论我是否猜对,始终是由艾莉自己告知。换句话说……)
是的,换句话说……对于艾莉莎来说,这是必败的游戏。
察觉这一点的瞬间,政近被一种像是傻眼,也像是会心一笑……这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袭击,稍微露出苦笑。
真是笨拙的安慰方式。利用玩游戏的名义,解释这是因为败者要接受处罚所以情非得已……这个温柔的搭档打算以这个借口安慰政近。但是……
(必须这么做,我才会接受安慰……是我害她这么认为的吗?)
理解一切的政近,将最后一颗章鱼烧送入口中咀嚼……不过果然完全不觉得辣。这一瞬间,艾莉莎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我赢了。】
她轻声说。这句俄语使得政近确信自己的推测正确──
(哎,既然察觉了……我可不能率直拿下胜利。)
在内心呢喃之后,政近睁大双眼,啪的一声将手按在嘴巴。
「喔咕,啊,好辣!」
「啊?咦,咦?」
「~~~~!好,好辣……唉~~是我输吗……」
政近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一看,和慌张眨眼的艾莉莎视线相对。她困惑与混乱交错的这张表情,引得政近咧嘴一笑……从她手中抢过空盒,然后以另一只手搂住艾莉莎的腰抱过来。
「那么我们走吧?大小姐?」
「咦,啊,好的──?」
政近在极近距离恶作剧般这么问,确认睁大双眼的艾莉莎点头之后,抓住她的手飞奔而去。
「咦,喔,政近同学──?」
背后传来有希充满惊讶的声音,但是政近头也不回一直跑。留下五人跑向神社的鸟居。
政近一边关心艾莉莎防止她跌倒,一边在人群中不断前进。在超越神轿,看见鸟居时……响起「轰」的响亮声音,夜空绽放大朵烟火。以视野一角捕捉这幅光景的政近继续奔跑。穿过鸟居,跑下石阶,直到抵达铺满碎石的小型停车场才终于停下脚步。
这座停车场是海拔比较高的平台,走到底就看得见沿海城镇的夜景……以及夜空绽放的烟火。
「……」
默默穿越停车场,走到木制栅栏前方之后,政近终于松手。两人就这么并肩仰望烟火十秒左右,此时艾莉莎忽然以有点严厉的语气「唉」了一声。
「嗯?」
转头一看,艾莉莎挂着不悦表情瞪向这里。不过政近完全知道原因,所以没有慌张。
「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是指?」
「唔!不准装傻……我知道你没吃到错的那颗。为什么假装输给我?」
那盒章鱼烧没有超辣章鱼烧,艾莉莎自己很清楚这一点。换句话说,那是政近装出来的……是要将胜利让给艾莉莎。艾莉莎柳眉倒竖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政近不为所动稍微歪过脑袋。
「那么,我反过来问你。」
「……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打算假装输给我?」
听到政近这句话,艾莉莎察觉了。察觉自己的策略与想法都被看透。艾莉莎睁大双眼,脸颊顿时变红,政近咧嘴朝她露出笑容。
「哇哈哈,居然妄想要给我颜色瞧瞧,总之你还是再练个十年吧!」
政近夸耀胜利般笑完换上正经表情,以温和的眼神注视艾莉莎。
「谢谢你想要安慰我。不过,我真的没事了。光是你有这份心意,我就真的很开心。」
听到政近真挚的话语,艾莉莎嘴巴暂时开阖……最后她深深皱起眉头,像是撇过头般看向烟火。政近对此露出苦笑,和她一样重新面向烟火。
就这样,两人暂时默默专心欣赏烟火。将夜空染色的艳丽火光,震撼空气的爆炸声。以全身感受这一切的艾莉莎轻声低语:
「……好美。」
「是啊。」
同意艾莉莎这句话的政近忽然心想。
(啊,糟了。依照惯例,这时候应该说『你比较美』吗?)
政近如此心想,斜眼瞥向艾莉莎的脸蛋。被五彩缤纷的烟火照亮,因为红光与滤光而在黑暗浮现的艾莉莎侧脸,果然美得令人差点感动叹息。然而……
(唔……不对,看不清楚。绝对是在白天比较亮的地方看她比较美。)
政近脑海浮现这种毫无情调可言的感想。但他同时也觉得应该履行承诺……所以重新将视线移向前方,抓准烟火迅速升空绽放的时间点开口:
「Ты Красивая.(你好美)」
这句呢喃被震撼夜空的响亮声音消除。政近偷看艾莉莎的脸,确认自己的俄语没传入她耳中,伴随着害羞的心情看向前方。
(唔,喔喔喔喔喔喔~~!羞死我也~~!真亏有人敢这么做!)
政近不改表情紧咬牙关,拼命忍受着全身发痒的感觉。他的右肩……轻轻放上一只手。
(怎么回事──?)
以为被拍肩的政近,正要转头看过去之前……
「唔──」
艾莉莎的嘴唇按在政近脸颊。脸颊清楚感受到艾莉莎嘴唇与鼻尖的触感。毋庸置疑的亲吻触感使得政近僵住了。大脑完全当机,连烟火的声音都听不到。
放弃运作的政近耳朵,接收到「啾」的细微声响,然后艾莉莎的身体静静离开。政近至此终于只移动视线看过去,艾莉莎嘴角透露娇羞之情,却挂着挑衅的笑。
「你刚才说我妄想要给你颜色瞧瞧……然后怎样?」
艾莉莎一边玩弄耳后的垂发,一边得意洋洋这么说。这句话使得政近想起自己刚才的发言以及有希的命令,但是艾莉莎那一吻过于震撼,他暂时无暇反应。
「不对,你──这──」
政近就这么按住脸颊语塞,艾莉莎露出计画成功的表情,高傲抬起下巴开口:
「所以呢?政近同学,你会吻哪里?」
这句话使得政近睁大双眼,倒抽一口气。
(如果──)
如果这时候将手搭在艾莉莎的肩上……艾莉莎会配合吗?
脑海浮现这种荒唐的思考,政近立刻消除。然后他认为这时候果然应该亲吻脸颊回应……但是在黑暗中浮现的艾莉莎脸蛋过于美丽,他立刻心想自己办不到。
把嘴唇按在她白皙的肌肤。感觉自己实在不被允许做出如此亵渎般的行为。
一度冒出这种想法之后,连亲吻手背都倍感犹豫。那么干脆隔着衣服……政近也这么想过,但是亲吻对方的物品,总觉得在某方面来说像是变态,就算这样,要是这时候只有自己拒绝亲吻,站在男人的立场也不太对……
「~~~~!」
上一篇:火影:我,春野樱,最强幻术使
下一篇:斗罗:武魂黄金龙,气死玉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