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生意。是身体出了点问题,待会就知道了。”
宗介隔着毯子,摸摸她的肚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小家伙有没有闹腾?”
“他很乖。”
香织脸上浮现出母性的温柔光辉。
“就是这两天,总是觉得腿有些酸。”
“我帮你揉揉。”
宗介掀开毯子的一角,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双手覆盖在她的小腿肚上,轻柔地按捏。
“老板,您不用这样的。让我自己来就好了。”
香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男人,怎么能屈尊降贵给她揉腿。
宗介低着头,专注地按着。
“没关系,你别动。”
香织的心里,像被塞满了一罐蜜。甜得发涨。
她不再推辞。静静地看着宗介的侧脸。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老板。”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香织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个女孩。您会失望吗?”
在忍界传统的家族里,对男孩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只有男孩才能继承家族的忍术和地位。
宗介笑了。
“如果是男孩,那很好。如果是女孩,也没关系。”
宗介把她的腿放回躺椅上,重新盖好毯子。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香织微微一笑。
“谢谢您。”
宗介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时,阳光房的门敲响。
真希推门走进来。
“老板。次郎大人到了。”
真希压低了声音。
“是被人抬进来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宗介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将香织的身子扶起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两人来到主宅的大厅。
四个强壮的商会护卫,抬着一副软榻,迈过门槛。
软榻上躺着的,正是高屋次郎。
他看起来老了太多。
当年那个在川之国边境,胖乎乎、精神矍铄的商人,如今已经瘦脱了相。
脸颊深陷,皮肤灰黄。甚至透着隐隐的死气。
他的呼吸很沉重,每一次吸气,胸腔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宗介眉头微皱。
没有中毒的痕迹。不是被人暗杀或者袭击。
这是纯粹的器官衰竭。
长年累月饮食无度、操劳过度积累下来的富贵病。
寿命到了尽头。
在软榻的旁边,跟着一个少女。她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
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和服。长得非常漂亮,五官清丽,带着一种小家碧玉的温婉。
她的眼眶红肿,寸步不离地跟着软榻。
“老板。”
护卫们看到宗介,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头。
那名少女对着宗介和香织深深地鞠了一躬。
“宗介哥哥,香织夫人。”
她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带着些许颤音,但教养极好。
哥哥?
宗介一愣,这是……高屋次郎的女儿?
软榻上的次郎,艰难地睁开眼睛。
“宗介……啊。”
次郎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
“突然……就跑来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废话。”
宗介走上前。目光扫过他的身体状况。
“把他放这里就行,你们先出去吧。”
护卫们放下软榻,退了出去。
香织端来了一杯温热的参茶。
“次郎叔叔,喝口水润润嗓子。”香织轻声说道。
少女接过茶杯。
“谢谢您。”
她端到次郎嘴边,用小勺子喂他喝了一口。
高屋次郎靠在躺椅上,大口喘了几下。喝口水对他来说,也变得如此艰难。
宗介看着这个少女。
“她是你的女儿?”
宗介有些意外。他和次郎合伙这么多年,很少过问对方的私生活。
只知道次郎早年丧妻,一直没有再娶。倒是没听说过他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是啊。”
次郎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唯一的孩子。”
“我早年一直在外头跑商会的事,很少顾家。她妈妈去世得早,这孩子一直被我养在乡下的老宅里,没见过什么世面。”
次郎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和不舍。
宗介拉过一张椅子,在软榻旁边坐下。
“你这病,拖了多久了?”宗介看着他。
“有半年了吧。”
次郎喘息着。
“一开始只是觉得累,吃不下东西。”
“后来,医生说是脏器衰竭。吃再好的药,也补不进去了。”
宗介伸出手,搭在次郎的脉搏上。
极其微弱。就像是油尽灯枯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这种自然规律下的器官衰竭,哪怕是野乃宇最顶级的医疗忍术也无力回天。
“既然衰竭了,那就换一套新的。”
宗介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磨损的工具需要更换零件。
“我手里有一种细胞。这东西的生命力很强,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只要把它们注入你的体内,不仅能治好器官衰竭,还能让你这具身体重返年轻。”
“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宗介说的,是白绝细胞。
这句话,如果放在外面,足以让全忍界的权贵们为之疯狂。延寿,甚至返老还童,是所有掌权者梦寐以求的。
然而。
次郎听完,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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