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这半个月来,在火之寺修行的成果。
“嗡”
隔离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千叶一脸惊讶。
他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那不是查克拉,而是一种极其浩瀚、无法抗拒的宏大能量。
自然能量。
宗介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向沙夜的眉心。
“你要干什么……”
沙夜心底突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宗介的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
他将最纯粹的自然能量,顺着指尖,送入了沙夜的体内。
就像是一滴清水,滴入了一潭死水。
自然能量,是这个世界最原始、最霸道的能量。
而沙夜体内的那种惰性能量,不过是自然能量衍生出来的一个变种。
两者接触的瞬间。
“系统格式化”开始了。
沙夜的身体,绷紧成了一张弓!
她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她体内的那种死寂的、惰性的能量,在自然能量的冲刷下,土崩瓦解!
“神恩”,被直接剥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沙夜疯了一样地挣扎。
铁链被她扯得咯吱作响,手腕和脚踝被磨得鲜血淋漓。
痛。
极致的、真实的、属于人类的痛楚!
刚才宗介扎在她大腿上的那一刀,被死寂细胞强行粘合的伤口,在失去了“神恩”的庇护后,瞬间崩裂开来!
鲜血喷涌而出。
神经末梢将那股撕裂皮肉的剧痛,毫无保留、甚至是放大了一百倍地传递到了她的大脑里。
没有快感。
没有升华。
那是属于生物本能的,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救命……好痛……好痛啊!!!!”
沙夜哭嚎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邪神祭司。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因为伤口而痛得满地打滚的女人。
“我的神……邪神大人……救救我……”
她绝望地呼唤着。
但体内空空荡荡。
她信仰了半辈子、赐予她不死之身的“神”,消失了。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抹除了。
宗介收回了手指。
如此精细地引导自然能量,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精神力透支了。
他闭上眼睛,断开了与自然能量的连接。
隔离室里的那种宏大压迫感,随之消散。
“呼……”
沙夜体内的那种惰性能量,在失去自然能量的冲刷后,重新出现。
伤口停止了流血,再次缓慢愈合。痛觉,也重新被扭曲。
但是。
沙夜的眼神变了。
她瘫在手术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着。她灰色瞳孔里,满是恐惧。
她刚才,真实地体验到了失去“神”的感觉。
体验到了凡人的脆弱和死亡的冰冷。
那种感觉,令她绝望。
而这个男人,随时可以再次把她踢进那个凡人的地狱。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沙夜的声音颤抖着,牙齿在打架。
她看着宗介,就像在看一个比邪神还要恐怖的魔鬼。
“我不是怪物。”
宗介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她。
“现在,你的神被我压制了一次。你觉得,他还能救你吗?”
沙夜拼命地摇头,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需要一瞬间的真实。
“不……不要再来了……求求你……”
她彻底崩溃了。
从视死如归的狂信徒,变成了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很好。看来我们现在可以正常交流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大人请问……我知无不言……”
“你们邪神教,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拥有不死之身吗?”
宗介的眼神变得锐利。
如果这种力量可以量产,那这邪神教的底蕴,远超他的想象。
沙夜摇了摇头。
“没有了。我是大祭司。只有我,获得了邪神大人最完整的赐福。”
“其他教众,最多只能做到伤口快速愈合,无法做到真正的不死。”
宗介点点头。
想想也是,像这种力量,很难量产。
“千叶。”
“在。”千叶刚才虽然没看懂宗介做了什么,但他大受震撼。
“给她拿张纸,一支笔。”
宗介指了指沙夜。
“沙夜。把你那个邪神教的底细,怎么提炼那种黑色灰烬,还有你们在各国的秘密据点,全部写下来。”
“少写一个字。”
宗介眼神一寒。
“我就再把你的神,抹掉一次。然后让你以普通人的身份,把所有酷刑尝一遍。”
“我写!我全都写!”
沙夜尖叫着,连连点头。
她臣服于不可理喻的暴力。
千叶解开了她右手的一只锁扣,递给她纸笔。
沙夜趴在手术台上,手忙脚乱地开始书写。
字迹潦草,但写得极其详细。
宗介在心里默默思考她的用途。
“不死实验体,外加诅咒师。这是测试新实验和探路最好的耗材。”
半个小时后。
沙夜写完了整整三大张纸。
她将纸张恭敬地递向宗介的方向。
“大、大人……我把知道的全写下来了。”
千叶走上前,戴着手套将那几张纸抽走,仔细扫了一眼,然后递给宗介。
“宗介先生,上面记载了提纯那种黑色灰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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