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穿着白大褂,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浓茶,盯着眼前的显微镜。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镜片后,满是红血丝。
“宗介先生,您回来了。”
千叶放下茶杯,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那个白绝的组织切片,我已经分离出活性因子了。另外……”
他指了指实验室最深处的一扇重金属隔离门。
“您从汤之国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沙夜,情况非常诡异。”
宗介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诡异在哪里?”
“她的细胞,违背了生物学的基本常识。”
千叶拿着一份报告,走到宗介面前。
“我抽了她的血,切了一块表皮组织。”
“正常人的细胞,为了维持生命,需要不断地分裂、代谢。伴随着查克拉的流动,这是一种动态的平衡。”
“但她的细胞……”
千叶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是死的。”
“她的细胞壁极度僵硬,细胞核内部的端粒完全停止了损耗。”
“没有新陈代谢,但却维持着惊人的生机。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我将那几位汤之国权贵的身体,也做了化验。”
“有一部分死寂的细胞依附在他们的器官上,替代他们原本衰老的细胞工作。所以他们会感觉回春。”
“但这是一种极恶劣的寄生。”
宗介听完,若有所思。
这就是邪神教所谓的“神恩”与“不死”。
用一种停滞的、死寂的能量,去替换活人的生命力。
“去看看她。”
宗介站起身。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
这间隔离室没有窗户,四面全是用封印术式加固过的墙壁。
房间中央。
沙夜被固定在一张倾斜的手术台上。
四条锁扣,锁着她的手腕和脚踝。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灰色瞳孔里,没有阶下囚的恐惧。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亢奋。
“啊……迷途的羔羊,你又来看我了。”
沙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这里的灯光太亮了。不过,这冰冷的铁链,勒进肉里的感觉,真是美妙。”
她竟然主动扭动了一下手腕。
精钢锁扣在她的皮肤上磨出了一道血痕。
她不仅没有痛呼,反而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闷哼。
“你是个变态吗?”
千叶皱着眉头。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最讨厌这种把生理反应归结于神学的神棍。
“你不懂,四眼小鬼。”
沙夜看着千叶,眼神迷离。
“疼痛是邪神大人的恩赐。每一丝痛楚,都在洗涤我的灵魂。”
宗介走到手术台前。
“你的神,叫什么名字?”宗介问。
“邪神大人没有名字。他无处不在,他就是痛苦本身。”
沙夜咧开嘴,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你想折磨我吗?来吧。用你最残忍的手段。看我的信仰会不会动摇。”
宗介看着她。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常规的严刑拷打,对她来说不仅没用,反而正中下怀。她享受痛苦。
宗介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刀。
“噗嗤。”
一刀扎进了沙夜的大腿。刀刃没入极深,直接切断了肌肉纤维,扎在骨头上。
“呃啊……”
沙夜浑身一颤,仰起头。
她的脸上,居然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太棒了……再深一点……”
她喘息着,盯着宗介,像是一个渴求奖励的信徒。
宗介拔出手术刀。
伤口处,鲜血喷涌。
那些死寂细胞,像黏稠的胶水一样,迅速填补了刀口。短短几秒钟,伤口就愈合了。
“看到了吗?凡人。”
沙夜狂笑起来。
“这就是神恩!你们的刀剑,杀不死我!你们的折磨,只会让我更接近神明!”
宗介将带血的手术刀扔进托盘里。
“当啷。”
他拿过一张湿巾,擦着手指。
“你以为,那是神的恩赐?”
宗介的声音很平静。
“千叶,给她解释一下。”
千叶走上前,拿起一份报告单。
“你的细胞端粒已经停止了正常运作。你的伤口之所以能愈合,不是因为生命力旺盛,而是因为你的身体被一种惰性能量同化了。”
千叶用最冰冷的学术语言解构着她的信仰。
“简单来说,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是这种惰性能量,强行把你的肉块粘合在了一起。”
“胡说八道!”
沙夜怒吼一声。她的信仰不容亵渎。
“这是邪神大人的力量!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根本不理解永恒的意义!”
“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手段,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铁链哗哗作响。
宗介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稍微安静了一点。
宗介才再次开口。
“沙夜。你觉得你不怕痛,是因为你有信仰。”
“但其实,只是因为你的痛觉被扭曲了。”
那层代表着邪神诅咒的惰性能量,像是一个绝缘体,扭曲了她对痛觉的正常感知,把伤害转化成了病态的快感。
“既然你觉得你的神无处不在。”
宗介走近了一步。
“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你的神抹掉。”
沙夜愣了一下,随即嘲笑。
“抹掉神?就凭你?”
宗介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念下沉。
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
排风扇的噪音,铁链的碰撞声,都在宗介的感知中渐渐远去。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涡潮村地下祭坛上的那个古老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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