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个糟糕的夜晚。
所谓的看守任务,其实是个陷阱。
那个小家族实际上是在转移违禁品,被警备队盯上了。
香织刚到那里,就遇到了宇智波的突击检查。
雇主跑了。
作为临时的黑工,她成了背锅的。
面对宇智波警备队的围捕,她只能逃。
她在雨夜的屋顶上狂奔,身后是几名宇智波族人射来的手里剑和火遁。
她不敢还手。
一旦还手,性质就变了,会变成叛忍。
她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暗巷中穿梭。
最后,她躲进了一个垃圾桶里。
那垃圾堆里恶臭熏天,她屏住呼吸,听着警备队的脚步声远去。
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是木叶的忍者。现在却像个罪犯一样躲在垃圾堆里,还要担心女儿的医药费。
凌晨三点。
香织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一身污泥,狼狈不堪。
那一万两自然是没拿到,甚至还弄断了一把苦无现在市价七百两。
街道无人,她又冷又饿。
真是绝望啊。
不过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所谓忍者,就是忍着,这点挫折她还能接受。
凌晨四点。
雨终于停了,香织回到了家。
这是一间普通公寓,两室一厅。曾经这里充满温馨和欢乐,现在只剩冷清。
门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知单:
【房租催缴单:欠费一个月。如三日内不结清,将收回房屋。】
香织撕下那张纸,随手扔在地上。
房子收走就收走吧。她可以住在医院里陪着夕颜,哪怕睡走廊也行。
她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脱下脏衣服,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着身体。
没有热水。因为瓦斯费也没交。
冰冷的水激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被手里剑划破的伤口遇水生疼。她用毛巾狠狠地擦拭着皮肤,洗掉垃圾味。
镜子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忍,此刻多么狼狈。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她从柜子里翻出半瓶兵粮丸。
这是过期的军需品,口感像石头,但这已经是家里唯一的食物了。
她嚼碎了两颗,咽下去。胃部传来一阵绞痛,发起抗议。
天亮了。
香织来到了木叶医院。
病房里,一个有着紫色短发,长相酷似香织的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她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
卯月夕颜。五岁。
未来的木叶剑术高手,此刻得了肺病,连呼吸都要竭尽全力。
“咳咳……”夕颜在咳嗽。
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
“妈妈……”夕颜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声音微弱。
“妈妈去执行任务了,很快就回来。”护士随口敷衍着,动作麻利地换完药,转身离开。
护士走出病房,看到了门口的香织。
“卯月太太?”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正好你在。主治医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办公室里。
主治医师是个秃顶的男人,名叫田下。他是医疗部的一个小主管,医术平平,但很会算账。
“坐。”
田下指了指椅子,把新的账单推了过来。
“除了之前的欠费,现在有个新情况。”
“夕颜的肺部阴影在扩大。普通的抗生素已经失效了。”
香织的手指绞在一起。
“那……怎么办?”
“需要特效药。”田下推了推眼镜,“最近市面上有一种进口的‘风之国清肺散’。”
“医院有吗?”
“有是有,但是……”田下拖长了音调,“那是给中忍和上忍预留的。你也知道,现在是战时。”
“我有钱!”
香织急切地说道,“我……我很快就能凑到钱!”
田下看着她,眼神油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香织太太。”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钱。”
田下转过身,目光在香织身上游走。虽然她憔悴,但那种忍者特有的紧致身材和冷艳气质,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医院里正好缺几个,夜间特护。”
田下走近了几步。
“只要你晚上愿意来我的值班室帮忙整理一下病历……夕颜的药,我可以想办法从损耗里扣出来。”
香织僵住了。
她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这居然是木叶的医生?你的火之意志呢?
丈夫在前线为了保护这些人而尸骨无存,而这些人却在后方,想用一点药物逼良为娼。
“滚。”
香织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田下脸色一变。
“我说,滚。”
香织的杀气爆发。
“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会割断你的喉咙。哪怕是在医院里。”
田下被吓退了一步。他咽了口唾沫,恼羞成怒。
“好!你有种!”
“三天后早上八点!如果交不上后续的费用,我们就停药!把你女儿扔出去!”
“哪怕她死在走廊上,我也按规矩办事!”
香织走出了办公室。
第70章 卯月香织(二)
走投无路。
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任务接不到,借钱借不到,连做黑工都被抓。
香织走在商业街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在谈论前线的胜利,有人在抱怨物价飞涨。
她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的世界里,只有女儿带着氧气面罩的脸。
“听说了吗?西边的地下斗技场,今晚有个大家伙。”
路边,两个流浪武士正在交谈。
“是啊,据说是个岩隐的俘虏,是个大力士。那个老板开出了三万两的挑战金,谁能撑过三分钟就给钱。”
“三万两?那是买命钱吧?那个岩隐俘虏上次可是手撕了一个流浪忍者。”
斗技场。
香织的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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