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们不是。”
“我们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王忠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拯救。”
这个词在战锤宇宙显得如此突兀。
如此……天真。
广场上一片死寂。
居民们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不信任。
他们听过太多谎言了:
执政官说收税是为了“维持秩序”。
黑帮说收保护费是为了“保护大家”。
拯救?谁救谁?怎么救?
王忠不意外这种反应。
他转身,面向跪着的黑帮。
“在我说怎么拯救之前,我们先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事。”
他走下讲台,动力甲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向黑帮队列。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跪着的人心脏上。
王忠在第一排最右侧停下。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光头,脸上有道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的刀疤,即使跪着也竭力挺直腰板,眼神凶狠。
“你,”王忠开口,“叫什么名字?”
光头咬着牙不答。
王忠也不追问。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下,悬停在光头头顶上方约二十厘米处。
圣明发动。
淡金色的灵能微光从他掌心渗出,笼罩住光头的头颅。
感知这个人灵魂中罪孽的重量,感知他做过的事,欠下的血债。
三秒后,王忠收回手。
他看向光头,眼神冰冷:
“格拉汉姆索尔特。”
“赤虹镇疯狗帮的头目之一。”
光头,格拉汉姆身体一震,显然没想到对方连他名字都知道。
王忠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全场都能听清,“你直接参与过十七次针对平民的抢劫,其中八次导致平民死亡。”
“你强奸过至少九名女性。”
“去年冬天,你因为一个老人不肯交出家里最后半块营养膏,用斧头把他活活砍死,尸体扔进废料堆喂变异鼠。”
每说一条,格拉汉姆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还在镇子东头开了个地下赌场,专门诱骗那些人去赌,输光了就逼他们签卖身契,把妻女卖去肯特矿型巢都。”
王忠顿了顿,最后总结:
“你身上背的人命,二十三条。”
“间接因你而死的,无法计数。”
格拉汉姆终于崩溃了,他嘶吼着:
“那又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不强就得死!我不过是。”
“你没有辩护资格。”
王忠打断他,转身看向讲台方向:
“税哥。”
“在!”
税哥从玩家队列中走出。
他今天穿了件无袖工装背心,手里拎着那把改装过的伐木枪霰弹枪,枪管锯短了,看起来更凶悍。
王忠指了指格拉汉姆,又指了指后面跪着的所有人:
“这些人,全部判处死刑。”
“就地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炸开了。
黑帮成员们的哭嚎,咒骂、求饶。
“不!你不能!”
“我投降了!我投降了啊!”
“你们这群畜生!阿尔鲁的大人们会惩罚你们的!”
“我家里还有老母亲!”
“求求你,我只是个跑腿的。”
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该图图了。”
他一挥手,五十名赤色之拳的玩家上前,两人一组,拽起那些黑帮就往广场边缘拖。
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
第一个被拖走的就是格拉汉姆。
他起初还在求饶,但看到税哥给霰弹枪上膛的动作后,彻底疯了。
“你们不得好死!阿尔鲁集团会给我们报仇的!”
“集团军会把你们全杀光!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砰!”
霰弹枪的轰鸣打断了他的咒骂。
格拉汉姆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脊椎被打断,尸体向后栽进坑里。
枪声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彻广场。
实弹武器的轰鸣回荡着。
税哥说,处决人渣,就得用这种听起来就够劲的武器,用激光枪软绵绵的。
玩家们动作麻利,拖人,按跪,开枪,踹进坑里,流程娴熟,他们早就看开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有些黑帮试图挣扎,但强化过的玩家单手就能把他们拎起来。
两分钟。
两百三十七声枪响。
坑里堆满了尸体,血从坑底渗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居民们脸色惨白,有人呕吐,有人晕倒,更多的人在发抖。
他们见过杀人,但没见过这种……流水线式的处决。
王忠重新走上讲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惊恐的居民。
“害怕吗?”
他忽然问。
没人敢回答。
“那就记住这种害怕。”
王忠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记住这些人为什么死。”
“不是因为他们反抗我们,不是因为他们属于某个帮派。”
“仅仅是因为他们作恶,害人,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
他指向那个还在冒烟的尸坑:
“在赤色黎明的秩序里,这就是恶贯满盈者的下场。”
“没有赎罪券,没有花钱消灾,没有我也是奉命行事的借口。”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又一阵沉默,但这一次,有些居民的眼神变了。
从纯粹的恐惧,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仍在,但多了一丝……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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