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的声音同样很轻:
“父亲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了。”
塔维茨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
他知道维斯帕先说的是什么。
父亲那种笑容,那种眼神,那种说话时的语气……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父亲,虽然同样追求完美,但他的完美是内敛的,是蕴藏在行动中的。
他不会用那种……诡异的方式笑。
不会用那种……贪婪的眼神看敌人。
更不会在战场上,一边收割生命一边自言自语。
塔维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维斯帕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战场另一侧那片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里,是钢铁之手连队的临时休整地。
那些钢铁之手的战士们,此刻正在帝皇之子药剂师的帮助下处理伤口。
有人坐在弹药箱上,任由药剂师包扎胸口的爆弹伤。
有人靠墙站着,沉默地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药剂师。
有人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染血的帆布,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而在这片狼藉中,那道银灰色的身影格外醒目。
盖博瑞桑托。
钢铁之手第一连连长,莫洛克卫队指挥官。
他靠在一根断裂的立柱上,银灰色的戈尔贡终结者甲上布满了裂纹和弹痕。
他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冷硬如铁。
此刻正闭着眼睛,任由一名帝皇之子药剂师处理他肩上的伤口。
维斯帕先的目光在盖博瑞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塔维茨。
“走。”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去钢铁之手那边。”
塔维茨愣了一下:
“可是父亲的命令……”
“父亲现在不需要我们。”
维斯帕先打断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身边有凯索隆,有艾多隆,有那么多连长。”
他顿了顿,转过头,再次望向那片银灰色的身影:
“但盖博瑞需要帮助。”
“钢铁之手因为支援我们,损失惨重。”
“如果我们现在就这么走了,任由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维斯帕先没有说完,但塔维茨已经懂了。
他想起盖博瑞在拉尔兰星上对他们说过的话。
那些关于完美主义的警告,关于那把剑的质疑,关于保持清醒的叮嘱。
那个男人,是真的在关心他们。
是真的在试图帮助他们。
塔维茨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走。”
他转过身,向身后那上百名同样停住脚步的帝皇之子战士挥了挥手:
“跟我来。”
那些战士没有犹豫。
他们跟着维斯帕先和塔维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追击的队伍,向钢铁之手的休整地走去。
而在三百米外的阴影中。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透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操。”
他在区域频道(自由之翼)里骂了一句:
“维斯帕先和塔维茨没跟着福格瑞姆走!”
“他们去钢铁之手那边了!”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扣你鸡哇色孽酱】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
“啥??他们不追舰桥??”
“那可是唾手可得的荣誉!功勋!原体嘉奖!”
“就这么放弃了??”
【让银河燃烧吧】同样懵逼:
“为了帮助钢铁之手?”
“就为了帮助那群刚才被我们偷袭残的友军?”
“那可是阿斯塔特!帝皇之子的军官!”
“荣誉对他们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吗?”
【魂殿第一帅气】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正经:
“桀……这可是传说中……”
“帝皇之子最后的光啊”
【扣你鸡哇色孽酱】:“有一说一,虽然我现在是混沌派,但我依然觉得福格瑞姆是一坨shit。”
【我就爱睡点懒觉】:“附议。”
“原体里面最不坚定的就是他。”
【让银河燃烧吧】:“你看看人家费鲁斯,再看看他……啧。”
【魂殿第一帅气】:“桀桀桀……凤凰大君?我看是疯凰大君。”
频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就爱睡点懒觉】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敬佩:
“说实话,我真的佩服这两个人。”
“维斯帕先,塔维茨。”
“在原体明显不对劲、其他连长都跟着追出去的情况下。”
“他们能停下来,去保护一支受损的友军……”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阿斯塔特。”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忠诚。”
【让银河燃烧吧】附和道:
“赞同。”
“虽然咱们玩游戏是为了爽,但看到这种人,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声……”
“牛逼。”
【扣你鸡哇色孽酱】:
“兄弟们,我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敌对阵营,明明是忠诚派,但我怎么就觉得……”
“他们好帅啊。”
频道里刷起一排“+1”。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听着这些讨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福格瑞姆带着帝皇之子冲出去之后,再找机会把盖博瑞桑托和卡隆桑托斯这两个钢铁之手连长干掉。
只要他们死在这艘舰上,费鲁斯和福格瑞姆之间必然产生裂痕。
完美的计划。
可现在……
维斯帕先和塔维茨带着上百号人守在那边,他还怎么下手?
上一篇:超时空辉夜姬
下一篇:让你拍剧:你就拍崩坏星穹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