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
精钢甲的表面布满了弹痕,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整体结构依然完好。
而那些流弹,它们可不管谁是敌人谁是友军。
惨叫从屠盛身后传来。
那些刚才还在往前冲的拾荒者,被这波无差别射击扫倒了一片。
有人在血泊中抽搐,有人当场就没了声息。
“我操!你们特么的……”
一个胸口被流弹打穿的老人还没骂完,就咽了气。
那十几个开枪的男人脸色变了,但手里的枪没有停。
在底巢,误伤?
那叫附带损失。
只要能打死眼前这个恶魔,死多少自己人都值得。
屠盛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枪声和惨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然向前冲去。
十几把自动步枪的火力压不住一个穿着精钢甲的疯子。
屠盛顶着弹雨冲到那群人面前,链锯斧横扫……
剩余的人想跑,但屠盛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链锯斧左劈右砍,每一次挥舞都有血液飞舞。
不到三十秒,那十几个拿自动步枪的男人全部变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屠盛停下脚步。
他的四周,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混合着污浊的积水。
远处,还站着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握着武器,眼里有恐惧,有愤怒,疯狂,但就是没有逃跑的念头。
底巢人的字典里,逃跑和死亡是同义词……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屠盛抬起头。
他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
那不是人类眼睛该有的颜色。
那是某种古老、原始、疯狂的东西在注视这个世界。
他感觉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种力量来自每一滴溅在身上的鲜血,来自每一条被收割的生命,来自胸腔里那股越烧越旺的疯狂火焰。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恐虐的赐福。
他甚至不知道恐虐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他知道,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屠盛张开双臂,仰起头。
他的嘴唇张开,吐出那句古老而血腥的祷言……
“血祭血神……”
他向前迈出一步。
“颅献王座……”
链锯斧高高举起。
“血祭血神……”
他的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人群。
“颅献王座!!!”
他的斧刃落下,鲜血飞溅。
在战锤40K里,恐虐的信徒从不在乎对手是谁。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
让鲜血在血神的名义下飞溅,获得荣耀与勇气,进行无尽的战争。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屠盛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恐虐信徒”,更不屑于给什么邪神当狗。
但那些从帝皇之子舰队获得的混沌教徒献祭法告诉他。
要想获得真正的力量,就得这么喊。
喊得越响,杀得越狠,那股力量就越强。
至于喊的是什么意思?
关他屁事。
反正又不是真的给那什么血神打工。
只是借用一下的力量,让自己杀得更爽而已。
什么力量于他而言并不重要,只要能为他所用,哪怕他身为混沌阵营玩家。
你让他跪下来喊四臂神皇万岁都行。
因为他只要力量,只要纯粹到极致的爽。
屠盛挥舞着链锯斧,在人群中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斧刃过处,鲜血在恐虐的名义下飞溅。
这就是他的祭祀方式。
没有任何繁文缛节,没有任何虚伪的祷告。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最直接的献祭。
因为恐虐鄙夷一切弱者,也鄙夷所有不敢正面硬刚的懦夫。
而此刻的屠盛,正面硬撼着数十倍于己的敌人,用最野蛮的方式,向他甚至从未正眼看过的血神献上颅骨。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些疯子会天天喊这句话了。
不是因为纯粹的信仰。
是因为喊出来的时候,真的很他妈爽。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人是老弱妇孺还是青壮男人。
不在乎他们是不是也有家人要养活。
不在乎他们临死前的哀嚎和诅咒。
在这个狗屎一样的战锤世界,在这个吃人的巢都底巢,弱者的信念值几个钱?
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强者才有资格享受游戏。
而他屠盛,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既然拥有了能掌控一切的希望,那他就要当那个强者。
管你什么帝皇,什么四神,什么原体阿斯塔特。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帝皇赶紧给我擦皮鞋。
杀到天荒地老,杀到删号退游。
让这个该死的银河,为他燃烧一次。
【系统提示:您已完成一次献祭】
【恐虐关注度:微弱】
【当前:347】
屠盛没有理会那些系统提示。
他只是继续挥舞着链锯斧,与眼前那些还在反抗的蝼蚁做着对抗。
在他的身后,鲜血汇聚成河。
那是一个足以让无数世界颤抖的笑容。
而在那肉眼不可及之处,亚空间深处,某个由黄铜和颅骨构筑的领域中。
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的目光,穿透无尽的虚空,落在这颗名叫伊斯达克二号的星球上。
落在这片正在被鲜血浸染的废墟上。
落在那个正在疯狂杀戮的身影上。
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那是一个足以让无数世界颤抖的笑容。
笑容里带着满意,也带着某种……期待。
“继续进行荣耀之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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