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冰冷的链锯斧咆哮着掠过。
女人的眼睛还在瞪着……
屠盛松开手任由她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屋内回荡:
“虽然弱小者的鲜血。”
“不能充当血神献祭之用。”
“但对于我抱有敌意再不分弱小。”
“恨我者皆要死,我才是神。”
他慢慢迈步跨过破败的门槛。
站在了屋外。
四周那些听到动静从各处破败房屋中涌出的身影,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有五六十人。
有男有女,神情严肃。
他们的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铁棍、砍刀、甚至还有几把勉强能用的自动手枪。
他们的眼中,带着惊惧、警惕,也带着一种疯狂。
这里是巢都底巢。
他们见过太多疯狂的事。
但此刻,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手持链锯斧的身影……
他们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狠狠跳了一下。
屠盛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猩红的光芒。
他举起那柄还在滴血的链锯斧,斧刃上的锯齿依然在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那句古老血腥、疯狂的祷言……
“血祭血神。”
“颅献王座。”
下一秒,屠盛的身影如同一台人形收割机,撞入那些从破败房屋中涌出的人群。
他的动作毫无花哨。
从不闪避,从不格挡,更不屑于使用任何阴谋诡计。
他要的就是正面硬撼,就是让他们都清楚地看见是谁收割了它们。
他只是向前挥斧,再向前,再挥斧。
精钢甲在黑暗中泛着银灰色的冷光,那些砸来的铁棍和砍刀落在上面,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随即被甲胄的弧度弹开。
握持它们的手却在下一秒失去了主人。
链锯斧的锯齿咆哮着掠过,这些人在高速旋转的金属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噗嗤!!”
一名中年男人被拦腰斩杀,眼神迅速黯淡无光,但却并未立即死亡。
他的嘴张着,想喊什么,但却无力再发出声音。
屠盛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向前。
周围的拾荒者们红了眼,这些人没有选择逃跑。
这让屠盛有些意外。
在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在这个比涅克罗蒙达更破落的巢都底巢,他们为了活着早就不知道厮杀过多少回。
恐惧?
那玩意儿在他们能喘气的第一天就被磨没了。
此刻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杀神,他们眼中更多的是疯狂。
那种明知会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疯狂。
“啊!!!”
一个头发灰白的男子从侧面扑来,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生锈钢管,狠狠刺向屠盛的脖颈。
那里是精钢甲的接缝,是这身防护最薄弱的位置。
屠盛没有躲。
钢管刺入接缝的瞬间,他的左手已经掐住了男子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男子的双腿在空中乱蹬,手里的钢管还在徒劳地往他脖子上戳,却因为角度的关系怎么也刺不进那狭窄的缝隙。
“不错的角度。”
屠盛看着他,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欣赏。
“可惜,力量太小了。”
他五指收紧。
“咔嚓。”
男子的脖子被捏碎。
屠盛随手将他扔进旁边的人群,砸倒了两个正往前冲的年轻人。
链锯斧再次挥动,两人瞬间死去。
“砰砰砰!!”
枪声从侧面传来。
屠盛转过头,看到三个穿着相对体面的男人正躲在一堵半塌的矮墙后面,手里端着粗制滥造的自动手枪。
那是底巢的帮派成员。
说穿了就是比普通拾荒者多抢到几把破烂武器的地头蛇。
子弹打在他的精钢甲上,溅起几点火星,留下几处浅浅的凹痕。
“就这?”
屠盛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沾满鲜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迈步向那堵矮墙走去。
三个帮派成员疯狂扣动扳机,子弹打光了就手忙脚乱地换弹夹。
但那些粗制滥造的火药武器根本打不穿精钢甲。
商店里八千帝国币的货色,哪怕只是基础款,对付这种底巢的破烂也是降维打击。
屠盛走到矮墙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三人手里的枪还在响,但眼神里已经全是绝望。
“打够了?”
屠盛抬起链锯斧。
第一斧,最左边那个男人手里的自动手枪与其身形被劈成两截。
第二斧,中间那个男人瞬间死亡。
第三斧,最后那个男人被劈成两半。
屠盛收回链锯斧,斧刃上残留的血液滴落在地。
每杀戮一人,屠盛的眼睛就更红一分。
那红色不是充血,而是从瞳孔深处燃起的火焰。
一缕缕极其细微的猩红能量从尸体上升起没入他的身体。
他的动作更快了,斧子挥舞得更狠了。
他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了,那红光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处聚集点虽然只有五百多人,但动静这么大,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男人、女人、甚至半大的孩子。
他们握着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从那些破败的建筑中冲出,朝屠盛围拢过来。
最前面的是十几个拿着自动步枪的男人。
那是这个聚落真正的武力,特浦帮分部成员。
他们的枪是从某个不知名的渠道搞来的军用货色,保养得还算不错。
此刻他们一字排开,枪口全部对准屠盛。
“开火!”
领头的男人一声令下,十几把自动步枪同时咆哮。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打得屠盛身上的精钢甲叮当作响。
密集的弹雨甚至把屠盛打退了两步。
这种级别的火力,确实比刚才那些破烂手枪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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