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问是否有埋伏。
他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兄弟。”
他拍了拍圣吉列斯的肩膀。
两位原体并肩走向那扇门。
身后，机油佬的声音再次响起:
“门会自己关上。”
“您们出来后，我们继续参观。”
基里曼没有回头。
他只是点了点头。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那扇高达十米的精金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将前路隐约照亮。
基里曼和圣吉列斯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三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密室。
密室高达五十米，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水晶，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庄严而神圣的光晕中。
密室正中央，空无一物。
但在那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道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道三米八八高的全息投影。
黄金阿奎隆禁军终结者甲，肩甲上的帝国天鹰浮雕栩栩如生，胸甲表面流淌着细微的能量纹路。
那张棱角分明的东方人面孔上没有戴头盔，暗金色的瞳孔正平和地看着他们。
圣吉列斯的身体，猛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完美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泰图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迅速走上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道金色的身影。
但他的手，穿过了全息投影。
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那道金色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平和地看着他。
然后，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这是我储存下的全息投影，并不具备对话功能。”
“所以虽然不知道有几位阁下降临这颗星球，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欢迎诸位阁下，再次来到不一样的奥勒利安。”
基里曼缓缓走上前，站在圣吉列斯身侧。
他看着那道金色的投影，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全息投影中的王忠继续说道：
“但我知晓，圣吉列斯阁下一定会前来。”
“我在此，向圣吉列斯阁下您，说声抱歉。”
那道金色的身影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天鹰礼:
“当年的欺骗，并非我愿。”
“在这茫茫宇宙中，有太多不能理解之事。”
“圣吉列斯阁下，切勿对此事耿耿于怀。”
“若他日能再相见，定与阁下饮酒畅聊，向阁下赔罪。”
圣吉列斯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因为那只是一道全息投影。
全息投影中的王忠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基里曼和圣吉列斯两人：
“至于我之身份，想必基里曼阁下已有猜测。”
“我当初伪装身份下场的目的，并无复杂的原因。”
“只是单纯不想看到这颗星球生灵涂炭，圣血天使军团遭到毁灭性打击。”
“仅此而已。”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确实有猜测。
从那些在马库拉格努力考公的异人，到眼前这个自称泰图斯的未知存在……
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但到底是什么联系？
他还不清楚。
全息投影继续着，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
“各位阁下只需要知道。”
“我们是带来改变之人，也是奇异的变数。”
“人类帝国的命运即将走向下一条轨道。”
“这一条轨道极其黑暗，黑暗到整个银河的人类都无法承受。”
“但既定的命运，无法改变。”
“贸然改变，只会带来更加恐怖的灾难。”
圣吉列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既定的命运？
以如今人类帝国如此强盛的力量，会面临什么黑暗命运？
又有谁可以送给这强盛的人类帝国的黑暗？
“恕我许多事情，不能一一告知。”
“你们的父亲帝皇，知晓的事情远比你们多得多。”
“我只能在此告诫你们……”
“小心，再小心。”
“混乱，即将到来。”
圣吉列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混乱。
即将到来？
他想起自己偶尔在预知中窥见的那些破碎画面……
燃烧的舰队，倒下的兄弟，鲜血浸透的黄金王座……
全息投影中的王忠，最后说道：
“总有一天，你们会再次见到我。”
“圣吉列斯阁下，那时的我们，说不定还会一起并肩战斗。”
圣吉列斯的呼吸微微一顿。
一起并肩战斗？
和这个欺骗过自己的人？
“赤色黎明，只是我帮助过的众多势力之一。”
“他们很不错。”
“切勿为难他们。”
话音落下，那道金色的全息投影缓缓消散。
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密室穹顶的光芒之中。
密室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圣吉列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表情复杂极了。
有释然，困惑，愤怒的残余，也有一丝……沉重。
这些话，他不知道该信多少。
但他知道，那颗悬了二十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基里曼站在他身侧，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圣吉列斯的肩膀。
那力道很重，重到圣吉列斯的身体都微微晃了一下。
“走吧，兄弟。”
圣吉列斯转过头，看向他。
基里曼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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