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恐怕圣吉列斯他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按普通人的情感，他应该心疼圣吉列斯才对。
那是他的儿子。
是他亲手铸造的二十个半神之一。
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但他不能。
他是人类帝皇。
他不能心疼任何人。
他要为人类族群的存续做出全部努力。
一切人与物，都没有人类族群重要。
马卡多看着帝皇的侧脸，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与帝皇相识了数千年。
他知道这个男人背负着什么。
他知道这个男人牺牲了什么。
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藏着多少无法言说的……痛苦。
但他没有说破。
只是缓缓开口，将话题引回正事。
“整个泰拉之中的异人，已经全部在我的监控之下。”
马卡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与疏离。
“可这些异人的出现，带来了许多未知的变化。”
“他们其中一些人在做很危险的事。”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望向那片巢都的方向。
“我的灵能让我察觉到，永恒之城的底巢中，因为这些异人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们中有人投靠了亚空间。”
“有人开始传播疫病。”
“有人开始献祭杀戮。”
“有人开始散播欢愉。”
“有人开始在阴影中编织阴谋。”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帝皇。
“是否要启动清除？”
帝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四神与那未知存在的动作，在我目前看到的未来中，并未对人类帝国造成真正的威胁。”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笃定的意味。
“所以没有必要贸然改动既定的轨迹。”
他转过身，看向马卡多。
“我们只需要全力做好准备。”
“培养出应对一切的底牌。”
“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帝皇的目光变得悠远，穿过赫洛蒙大厅的墙壁，望向那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只要人类族群唯一的生机不断。”
“我们终将会见到……”
“人类族群成为银河唯一霸主的那一天。”
马卡多看着自己挚友那坚毅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帝皇。
在人类族群的存续面前，任何个人的牺牲都不值一提。
包括圣吉列斯。
包括他自己。
包括帝皇。
这就是那个在无数条绝望的命运线中，硬生生找到唯一生机的人。
沉默了许久，马卡多再次开口。
“那你打算如何培养那名叫做斯特兰的小子？”
帝皇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向马卡多，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我觉得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套肃清体系，构想很不错。”
“你觉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将未来的审判庭交给他来掌管，怎么样？”
马卡多那张风烛残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神情。
他愣了半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苍老，却带着一种老友之间才会有的……了然。
“他现在的实力，连一名普通阿斯塔特都打不过。”
“想执掌审判庭，还差得太远。”
帝皇看着他，淡然的说道：
“确实，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差的太多了。”
“不如再加强一下？”
他知道马卡多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老家伙，果然还是那个最懂他的人。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马卡多摆了摆手，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淡然。
“只要你能掌控得住。”
“我并不反对这套监察体系里拥有一名强大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审判官原体。”
帝皇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锋芒。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那片由无数巢都构成的荒凉大地。
望向那个正在禁军训练营中接受磨砺的年轻人。
“那就这样说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
“人类帝国第一位审判官原体。”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炬永恒的光芒。
“斯特兰科瓦尔斯基。”
“我得好好想想……”
“他需要什么适配的亚空间本源特质。”
“以及足以支撑他使命的基因强化。”
马卡多站在他身侧，同样望向窗外。
两个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灵能者，此刻并肩而立。
一个金色的身影，一个深灰色的佝偻身形。
一个完美如神明，一个苍老如凡人。
但此刻，他们站在一起。
如同过去数千年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一样。
并肩而立。
共同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共同守护那唯一的光明。
共同……
为人类族群，寻找那唯一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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