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鲁斯是个献媚之人。”
“他在你面前装作忠诚，却在背后觊觎战帅之位。”
“你看他那虚伪的样子……”
“明明心里不服，嘴上却说着接受事实。”
“多么可笑。”
福格瑞姆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声音继续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蜜糖与毒药混合缓缓注入他的心底：
“只有你，才配得上完美。”
“只有你，才配得上战帅之位。”
“只有你……”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更深的笑意：
“才配得上这柄完美之剑。”
福格瑞姆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费鲁斯那张冷硬的脸。
浮现出他说我接受荷鲁斯成为战帅时的平静。
浮现出他说福格瑞姆，你怎么换剑了时的认真。
福格瑞姆猛然睁开眼睛。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粉紫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扩散。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思绪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喃喃自语，目光穿过观察窗，望向那片浩瀚的星海：
“先打完这场仗。”
“先取得完美的胜利。”
“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柄剑在他手中颤动得更剧烈了，仿佛在回应他没有说完的话语。
钢铁之拳号，雷鹰炮艇内。
费鲁斯依然望着窗外。
他的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福格瑞姆，我亲爱的兄弟。”
“你究竟怎么了？”
第215章 帝皇与马卡多的谈话 叛变不可避免 《加更3k求月票》
泰拉皇宫，赫洛蒙大厅。
巨大的落地窗前，那道金色的身影依然伫立。
窗外，永恒之城的巢都群在星炬的光芒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无数机械管道在高耸的建筑之间穿梭，运输载具在其中川流不息，如同钢铁血管中的血细胞。
但这一切，都在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之下。
帝皇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已经站立了无数个世纪。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真的要培养那名叫做斯特兰的异人？”
那声音苍老，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又蕴含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帝皇身后三米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深灰色兜帽长袍的老者。
长袍的样式极其朴素，仅在领口和袖口有极低调的帝国天鹰刺绣，金色的丝线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袍服下摆拖曳在地面上，与赫洛蒙大厅光洁如镜的地板形成鲜明对比。
老者的身材纤细而佝偻，看起来就像一株历经风霜的老树。
他的皮肤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双手交叠在身前，手背上青筋凸起，骨节分明。
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银灰色眼眸，饱经了万年的风霜与秘密。
锐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灵魂的本质，看透命运的重重迷雾。
他的周身环绕着庞大厚重的灵能气场。
那气场之强，即便对灵能毫无感知的凡人，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冰冷、深邃的压迫感。
那是足以焚烧星系的伟力，是无数年来守护人类帝国的第二根强力支柱。
马卡多。
帝国掌印者。
永生者。
帝皇的至交好友。
人类帝国常务副皇帝。
名副其实的第二人。
帝皇意志的唯一全权代行者。
他的头衔可以写满一整卷羊皮纸：
泰拉摄政。
帝国第一领主。
泰拉至高领主议会议长。
星语庭与星炬庭最高主宰。
帝国真理核心构建者。
全帝国秘密情报机构最高协调者……
他是唯一能在帝皇面前无需行礼、站着说话的人。
他是唯一能在帝皇不在时，代行帝皇一切权柄的人。
他可以代表帝皇发布诏令、签署条约、任免帝国所有官员。
他的地位，在所有原体之上。
达里乌斯口中那位能主宰帝国走向的凡人，就是他。
此刻，这位人类帝国最有权势的凡人，正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帝皇的背影。
帝皇缓缓转身看向自己这位相伴无数年的挚友。
那张完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在世人面前展现的威严与神圣。
只有一种……在面对自己唯一挚友时才会流露的……轻松。
帝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也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
“为什么不呢？”
帝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马卡多熟悉的坚定之色。
“马卡多，你我都能窥见未来的迷雾，不是吗？”
帝皇迈步走向大厅中央，金色的披风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流光。
他在那尊巨大的帝皇雕像下停住脚步，抬头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在那些异人出现之前，我们能看到的未来虽然模糊，虽然充满变数。”
“但至少有一条隐约的主线……”
“人类帝国将遭受无数劫难，但终将存续下去。”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无数条已经看过，支离破碎的命运轨迹。
“会有原体举起反旗。”
“有原体会倒向混沌。”
“但最终，我们会挺过来。”
他转过身，看向马卡多。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光芒。
有疲惫，有无奈，有愤怒，也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痛苦。
“但这些轨迹，你我无力强行扭转。”
“因为每一次贸然的干预，都会导向更加糟糕的结局。”
“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马卡多沉默着，点了点头。
帝皇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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