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原体正在交谈,周围站满了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和连长。
他只能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在心底,继续沉默地站在那里。
福格瑞姆举起酒杯,对着费鲁斯遥遥一敬:
“来,兄弟。”
费鲁斯同样举起酒杯,两只水晶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位原体同时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那九十六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中,然后在胸腔里炸开一团炽热的火焰。
那股灼烧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人浑身毛孔都在一瞬间张开。
福格瑞姆猛然站起身。
他放下酒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那张完美的脸上,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好酒!”
他的声音高亢,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酒比切莫斯的佳酿都要好上许多!”
“费鲁斯,你从哪找到的这等好东西?”
费鲁斯同样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等打完这场仗,我送你五箱。”
福格瑞姆哈哈大笑:“一言为定!”
他坐回主座,右手下意识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动作很随意,却让费鲁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感受到那柄他亲手锻造的火焰之剑的气息。
那柄他在铁砧前挥汗如雨,耗费了大量心血完成的作品。
那柄见证了他们兄弟之间情谊的剑。
费鲁斯的目光落在福格瑞姆腰间那柄剑上。
福格瑞姆腰间。
曾经悬挂着火焰之剑的位置,此刻悬挂着一柄他从未见过的武器。
那是一柄单刃弯刀,刃长约一米二,整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曲线美。
剑鞘上镶嵌着三颗拳头大小的宝石,每一颗都在微微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费鲁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放下酒杯,开口:
“福格瑞姆,你怎么换剑了?”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钢铁之手特有的直接:
“难道我送给你的火焰之剑不好用?”
“是因为哪里不顺手吗?”
“需不需要我帮你回炉重造一下?”
福格瑞姆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完美的笑容。
他右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剑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介绍自己最珍视的艺术品:
“怎么会呢,我最好的兄弟?”
“你那柄火焰之剑伴随我良久,一直是我最珍贵的武器。”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拉尔之刃:
“这柄剑,是我上一场完美战争的战利品。”
“传说中能终结一切战争的完美之剑。”
“那些异形叫它拉尔之刃。”
“他们用六千六百六十六年的文明,供奉这柄剑。”
他抬起头,看向费鲁斯,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所以我想用这柄剑来帮助你。”
“同样达成一场完美的战争。”
“将所有异形消灭干净,取得一场人类至上的完美胜利。”
“让帝国铭记,让泰拉仰望。”
“让所有人知道……”
福格瑞姆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带着狂热:
“只有我们兄弟之间,才是完美的。”
宴会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那些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和连长们,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眼中带着同样痴迷的光芒。
塔维茨低下头,那双眼睛隐藏在阴影中。
费鲁斯听着这番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的心底,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完美战争。
完美胜利。
完美之剑。
以前的福格瑞姆虽然同样追求完美,但他从不会如此频繁地将完美挂在嘴边。
那种完美是内敛的,是蕴藏在行动中的,是不需要刻意强调的。
可现在……
费鲁斯看着眼前这个最好的兄弟。
看着他眼睛里那若有若无的粉紫色光芒。
听着他话语中那难以掩饰的狂热。
他究竟怎么了?
经历了什么?
费鲁斯按下心中的疑惑,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战争即将开始,福格瑞姆是来援助他的。
一切等打完这场仗再说。
等打完这场仗,等把那些异形彻底烧成灰烬,他再好好问问福格瑞姆……
到底是谁,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对他最好的兄弟做了什么。
是谁把他的美凤……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多谢你的好意,福格瑞姆。”
费鲁斯站起身,走到宴会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前。
“既然你我两支舰队已经会师,那也该商讨一下具体的作战方案了。”
福格瑞姆收起那柄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完美的笑容:
“当然。”
他走回主座前坐下,抬起右手示意:
“费鲁斯,你说。”
宴会厅中的气氛,瞬间从酒宴切换到了军事会议。
那些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和连长们同时挺直脊背,目光聚焦在那道银灰色的身影上。
费鲁斯手臂上伸出连接线接入帝皇之傲号上的设备,一幅三维星图瞬间在众人面前展开。
星图中央,是一颗炽热的恒星……
卡罗利斯恒星。
恒星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那些光点,正是第52远征舰队探测到的敌舰位置。
“经过我的探查。”
费鲁斯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回荡,带着钢铁之手特有的冷硬质感:
“这次我们面临的对手,是一个名为青晶同盟的流散者同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帝皇之子:
“他们是一个自人类纷争时代就存在的游牧式星际民主同盟。”
“主体由人类与一种四足、无眼、依赖异体强化的异形种族组成。”
“他们以一支庞大的远古星舰舰队为家园,在银河东部边缘的小双褶星团游牧生存。”
全息投影上,一艘造型奇特的星舰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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