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尝试去质疑他。”
王忠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而是对他进行劝解。”
“万一他被迷惑,希望你们能唤醒他。”
“如果事不可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不必过多顶撞你们的父亲。”
“保护好己身。”
维斯帕先和塔维茨同时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钢铁之手第一连连长,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深邃的眼睛。
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如此笃定那把剑有问题?
为什么会如此关心他们?
王忠没有给他们追问的机会。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那股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看着两人语气平静:
“希望明天的战斗一切顺利。”
他右拳锤击胸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轰鸣:
“为了帝国。”
维斯帕先和塔维茨也同时站起身,同样锤击胸甲:
“为了帝国。”
王忠转身,掀开门帘走入夜色之中。
银灰色的戈尔贡终结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帐篷中维斯帕先和塔维茨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维斯帕先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酒抿入口中。
那股灼烧感再次涌起。
但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舒爽,而是……迷茫。
塔维茨也闷完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维斯帕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困惑:“你说盖博瑞阁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维斯帕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但他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顿,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值得深思。”
“塔维茨。”
“明天……无论发生什么……”
“记住盖博瑞阁下的话。”
“保持清醒。”
塔维茨点了点头:“明白。”
钢铁之手营地,中央帐篷内。
王忠掀开门帘走进来时,玩家们正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你们说王哥跟那两个忠诚派聊啥呢?聊这么久?”
【昆山龙哥不服输】:“还能聊啥?肯定是聊怎么阻止福格瑞姆堕落呗。”
【吃柠檬的野原新之助】:“话说维斯帕先长得真帅啊,那张脸比卢修斯耐看多了。”
【今天你忠诚了吗】:“废话,维斯帕先是谁?那可是帝皇之子最后的良心。”
【给我擦皮鞋阿巴顿】:“可惜最后被福格瑞姆亲手砍了,脑袋钉在舰桥上……”
【昆山龙哥不服输】:“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要emo了。”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我觉得明天直接冲进神殿,把剑抢走就行!”
【昆山龙哥不服输】:“你疯了?那是福格瑞姆要拿的东西,你冲进去抢?”
“怕不是要被凤凰大君当场削成人棍!”
【吃柠檬的野原新之助】:“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拿剑吧?”
【今天你忠诚了吗】:“别吵,王哥回来了,听王哥的。”
众人同时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王忠。
王忠扫了一眼帐篷里的玩家们,走到主位坐下。
【今天你忠诚了吗】连忙走过来:“王哥,怎么样?”
“那两位忠诚派,怎么说?”
王忠淡淡一笑:“我已经从侧面提醒了他们拉尔之刃的不一般。”
“也让他们注意福格瑞姆的异常。”
“还让他们保护好自己。”
【今天你忠诚了吗】松了口气:“那就好。”
“至少他们心里有了防备。”
王忠点点头:“今晚好好休息。”
“准备明天的战斗。”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篷里每一张脸:
“明天,我们将真正参与进战锤历史上的重要时刻之一。”
“凤凰堕落。”
“这跟之前在奥勒利安与达尔星不同。”
“那些只是背景事件。”
“明天……”
“我们是亲历者。”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玩家们的眼睛里,同时燃起了期待的光芒。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可乐】:“我靠,想想就刺激!”
【昆山龙哥不服输】:“参与历史的感觉!”
【吃柠檬的野原新之助】:“兄弟们,明天都打起精神来!”
“那帮混沌派的敢捣乱。”
“就让那帮人看看,什么叫赤色黎明!”
【今天你忠诚了吗】:“好了好了,都休息吧。”
“养足精神,明天干大事!”
玩家们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铺位。
帐篷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照明灯冷白色的光芒。
王忠盘腿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缓缓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而是在等待的契机。
夜色渐深。
第十连营地,维斯帕先的帐篷内。
这位帝皇之子的领主指挥官躺在行军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但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梦乡。
梦境开始。
画面模糊而扭曲,像是透过一层浑浊的水面在看世界。
他看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
那是他的父亲,福格瑞姆。
父亲站在一座宏伟的神殿中央,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长剑。
剑身修长,刃口泛着不祥的寒光。
那是拉尔之刃。
随后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
那些华丽的装饰开始腐烂,那些精美的壁画开始剥落,那些庄严的立柱开始崩解。
紫色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那种变化让维斯帕先感到恐惧。
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帝皇之傲号的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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