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目光平静而坚定。
“无论能否改变福格瑞姆堕落的结局，我终将前往。”
“若能改变，人类帝国在未来的一万年里将多一名对抗混沌的强大盟友。”
“若不能改变……”
“至少我会亲眼见证，那个凤凰是如何折翼的。”
圣血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开口。
“王哥。”
“你知道福格瑞姆有多强吗？”
“他是凤凰原体。”
“是帝皇亲手铸造的二十个半神之一。”
“是战帅荷鲁斯都承认的，完美格斗艺术的化身。”
“你现在确实很强，王哥。”
“你二十四年前能在圣吉列斯面前瞒天过海，今天能一穿三干死三只恐虐大魔。”
“但圣吉列斯那次，是取巧。”
“圣吉列斯当时从未怀疑过你，甚至对你心怀敬意。”
“而福格瑞姆……”
“他心中有极致的骄傲，追求极致的完美。”
“如果你阻拦了他的路，即使你再假冒成帝国禁军执政官泰图斯。”
“他也会亲手砍了你，然后将你的尸体带回去面见帝皇。”
王忠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不打算和他正面冲突。”
“我只是……”
“想追求本心以及指引去看看。”
“看看在那个命运转折的节点前，有没有哪怕一丝空隙。”
“能让那柄剑……”
“不落到他手上。”
【我不是摄政王我是基里曼】从人群后面探出脑袋。
他此刻脸上写满了复杂。
“王哥，你这是想从色孽嘴里抢食。”
“而且不是抢一口，是把他的餐盘直接端走。”
王忠终于回过头。
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所以呢？”
【我不是摄政王我是基里曼】被这个反问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反驳的。
二十四年前，这人敢在圣吉列斯面前假扮禁军。
二十四年后，他敢去福格瑞姆面前试图截胡色孽神器。
税哥说的对，他胆子是真的肥。
但税哥还说过另一句话……
【帝皇的税哪怕世界毁灭都要交】：
“老王这个人吧。”
“平时看着挺稳的。”
“但只要他决定要干一件事。”
“你就别想拦他。”
“因为拦不住。”
税哥此刻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王忠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二十四年前，在奥勒利安四号星那个废弃的车间里。
那时候他们刚逃出阿尔鲁制药集团的魔爪，在赤明荒原的风沙中建起第一座简陋的前哨站。
王忠站在那座还没完工的望塔上，回头对他们说：
“我们活下去。”
“然后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税哥当时以为这只是句场面话。
二十四年后。
他看着这座高达五百米、曾经是达尔暴君罪恶王座的金字塔。
看着金字塔外堆积如山的达尔禁卫军尸山。
看着在那座尸山脚下穿梭忙碌的黎明防卫军士兵。
看着他们胸甲上那枚在恒星光芒下反射着赤色光泽的赤色黎明徽记。
他忽然意识到。
王忠从来没有说过场面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
最后都他妈实现了。
税哥叹了口气。
“行吧。”
他开口。
“你打算带多少人？”
王忠转过身。
“五百阿斯塔特。”
“所有刺客单位。”
税哥的眉头皱紧。
“那达尔星这边呢？”
“赫洛薇留下。”
王忠的声音很平静。
“她是指挥官。”
“黎明第一舰队主力也留下。”
“我只带黎明之光号。”
税哥看向赫洛薇。
这位奥勒利安近十三年的实际治理者，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被留下的不甘或失落。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王忠。
“保尔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
“你要活着回来。”
王忠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在赫洛薇的银色长发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是他二十四年前逗她玩的习惯动作。
二十四年过去了。
赫洛薇已经是一名真正的阿尔法级灵能者，是能在轨道舰桥上冷静指挥整支舰队进行饱和轰炸的战术大师。
但王忠这个习惯动作，依然没变。
他笑着说道，“我会的。”
深夜。
达尔星，王庭金字塔顶层。
王忠独自站在观景窗前。
远处，达尔星唯一的那颗月亮卫星正从地平线上升起，银白色的清辉洒在这片曾经被鲜血浸透的广场上。
背后传来脚步声。
税哥、白疤、薛哥、圣血。
四个老玩家，三个战团长。
王忠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响起。
“我就知道你们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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