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长发在灵能共鸣中无风自动。
她已经三十四岁了。
二十四年前那个在赤明荒原被王忠从工人队伍里捡回来的十一岁小女孩。
如今已是奥勒利安的实际治理者、行星总督凯奇劳伦斯之下最具权力的凡人。
但此刻站在王忠身边,她的姿态和二十三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王忠的右手边,是黎明防卫军的两位将领……
罗杰西奥多将军和鲁尔阿克曼将军。
还有近卫营统帅卢卡诺克斯。
那个当年在赤虹镇、被姐姐阿黛拉抱在怀里、因为饥饿和疾病奄奄一息的六岁小男孩。
如今他已经二十九岁了。
一米九五的身高,以及那张棱角分明、足以登上任何征兵海报的英俊面容。
他穿着黎明近卫营特制的赤银色指挥官动力甲,胸甲左侧烙印着赤色黎明的徽记。
他在这场持续一天一夜的战斗中,亲自率领近卫营第三连从侧翼突入达尔王庭东区。
在阿斯塔特玩家被达尔禁卫军主力牵制的空窗期,硬生生用常规兵力撕开了达尔守军三道防线。
亲手击毙达尔精锐军官五十七名。
达尔士兵上千。
战损比0:1357。
这个战绩,已经不输于大多数系统改造的阿斯塔特玩家。
王忠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一天一夜。”
“王庭已完全控制。”
“达尔守军王庭主力基本被歼,残兵正在向星球其他大陆逃窜。”
“下一步……”
“清扫整颗星球。”
“所有达尔族聚集区。”
“无论军民。”
“不留活口。”
没有人提出异议。
连罗杰将军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通过各种记载以及日记了解了达尔平民的日常。
他们还见过从王庭后方圈养区解救出来的那四千五百七十三万人类。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每一个都瘦骨嶙峋,眼神空洞。
每一个身上都有被反复切割的陈旧疤痕。
那是在狩猎季被当成活体食材的标记。
每一道疤痕,都对应着某一次从身上切下的某块肉。
医疗兵在做初步检查时发现,那些被圈养超过十年的人类……
他们的肝脏、肾脏、甚至部分骨骼。
都已经被反复收割过。
而达尔人的外科技术,足够让这些食材在被收割后存活下来,以便下一次继续收割。
卢卡诺克斯在亲眼看到那些被解救者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时,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走到圈养区外的空地上,弯腰吐了很久。
他吐完回来,湛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火焰。
此刻他站在王忠面前,听着不留活口四个字。
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右手下意识握紧了挂在腰间的小型链锯剑剑柄。
“诸位。”
王忠开口,整个会议室的注意力瞬间聚焦。
“达尔王庭已控制在手,王庭区域的达尔武装力量被歼灭约四成,剩余六成正向星球的另外半侧溃逃。”
“轨道舰队已封锁整颗星球,没有任何一艘达尔舰船能逃出这个星球。”
“接下来是漫长的追剿和净化战役。”
“我将不在这里指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我要带一支队伍,去隔壁星系。”
王忠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里也有一场歼灭战。”
圣血几乎是本能地接话:“那场战斗……很关键?”
王忠点头。
税哥心直口快:“什么战斗?跟咱们这儿一样打异形?”
“拉尔歼灭战。”
王忠说出这个名字时,会议室里一半玩家同时抬起了头。
圣血的眼睛瞬间亮起某种危险的光芒:“第28远征舰队,帝皇之子军团,福格瑞姆原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色孽。”
【我不是摄政王我是基里曼】下意识开口:“王哥,你该不会是想……”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
插手大叛乱。
干预福格瑞姆的堕落。
当着四神的面,从们预定好的剧本里抢人。
税哥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四神布局了无数年的谋划!”
“你一个人过去,那不是……”
他本来想说送死,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眼前这位,二十四小时前刚在三尊恐虐大魔的围攻中开了无双。
“我不是去送死。”
王忠说。
“我是去试试。”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看着寂静的天空。
“试试能不能改变什么。”
“哪怕只改变一点点。”
“哪怕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税哥挠了挠头,闷声说:“老王,我知道你现在能打,白天刚剁了三只恐虐大魔,二十四年前也剁过大不净者和奸奇大魔……”
“你现在就差色孽大魔了是吧?”
白疤面无表情:“集齐四神大魔召唤究极大魔帝皇是吧。”
税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疤:“你就是那个意思。”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低笑。
薛哥没有跟着大家一起笑,他死死盯着王忠:“能改变吗?”
他也是比较懂战锤历史的重度锤老,对于福格瑞姆自然是比较了解的
那个完美主义的凤凰,那个曾经与费鲁斯并肩远征的原体,那个把帝皇之子带向荣耀巅峰的军团长……
最后变成了一个长着蛇尾巴、沉迷感官刺激、连自己兄弟都能背刺并亲手将其斩首的疯子。
“我不知道。”
王忠的回答很诚实。
“但希望与命运指引我前往。”
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银白色灵光。
“圣明特质不会骗我。”
“那颗星球上正在发生的事情,需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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