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真的。”
圣吉列斯打断了他，“至少从外表和表现上看，无懈可击。”
“那禁军呢？瓦尔多元帅怎么说？”
“禁军卫队中，从未有过名叫泰图斯的成员。”
圣吉列斯闭上眼睛，“父亲亲口确认，康斯坦丁瓦尔多当面核实。”
“名录中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
基里曼沉默了一会。
“所以，我们被耍了。”
“不止被耍。”
圣吉列斯继续开口，“是被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势力，用我们最熟悉的身份，当着我们的面，演了一出完美的戏。”
“目的呢？”
基里曼的眼眸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如果他们有能力伪装禁军到连原体都难以分辨，有能力调动那样一支这么强大的的混编部队。
“为什么只用来净化奥勒利安四号的亚空间污染？”
“这也是连父亲都困惑的地方。”
圣吉列斯，“一场看似正义的干预，一次看似双赢的局面。”
“亚空间异端被净化了，帝国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我们对那支力量的来源一无所知。”
基里曼接话，“只能从头到尾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种惊人的掌控力令我感到恐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我得回去。”
圣吉列斯说，“我要重新调查奥勒利安四号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哪怕是赤色黎明。”
“我跟你一起去。”
基里曼放下酒杯，“如果真有一个能完美仿制禁军和阿斯塔特的势力潜伏在帝国疆域内。”
“这已经不是奥勒利安四号的问题，这是对整个帝国的潜在威胁。”
作为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统治者，基里曼太清楚这种未知的恐怖。
在银河的黑暗角落里，任何一个未被发现的变量，都可能在未来演变成毁灭性的灾难。
四十八小时后，两支舰队集结完毕。
马库拉格之耀号与红泪号并肩悬停在马库拉格轨道上，身后是极限战士与圣血天使的混编舰队。
总计超过八十艘各型舰船，包括三艘战列舰级别的旗舰，十五艘巡洋舰，以及大量的驱逐舰、护卫舰和运输舰。
基里曼将奥特拉玛的日常治理暂时移交给了元老会。
虽然他对那些官僚的效率颇有微词，但在这种涉及帝国安全的大事面前，个人的治理偏好必须让步。
“最后一次跃迁参数确认。”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导航者家族的代表透过呼吸面具发出沉闷的声音，“目标：科里芬星区，奥勒利安星系。”
“预计亚空间航行时间：标准时七十二小时。”
“批准跃迁。”基里曼下令。
“批准。”圣吉列斯同时确认。
两支舰队的亚空间引擎同时启动。
现实结构被撕裂，绚烂而恐怖的亚空间光芒在舰船前方展开，形成通往非物质界的通道。
舰队依次驶入。
然后，在进入亚空间后的第六小时，问题出现了。
“大人！”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导航室传来紧急通讯，导航者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恐慌，“前方……亚空间航道有异常波动！”
基里曼立刻调出导航数据。
全息星图上，上次稳定通往科里芬星区的亚空间航道，此刻正呈现出一片混乱的能量读数。
那不是什么小规模的湍流，而是……
“局部亚空间风暴。”
圣吉列斯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报告，“强度中等，覆盖范围……正好堵住了前往科里芬星区的三条主要航道。”
“能绕行吗？”基里曼问。
“绕行需要额外不知道多少时间的航程，须经过多处未知区域……”
导航者回答，“风险等级：极高。”
“不建议强行通过。”
基里曼沉默了。
他看向通讯屏幕中的圣吉列斯。
“看来，”圣吉列斯说，“天意不让我们回去。”
“我不相信天意。”
基里曼平静地说，“我相信数据和概率。而眼前这种情况的概率……”
“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圣吉列斯接话，“正好在我们决定返回奥勒利安四号的时候。”
“正好在通往那个星区的航道上，正好出现一场中等强度的亚空间风暴……巧合得令人不安。”
“你是说……”
“我不知道。”
圣吉列斯摇头，“但我现在开始怀疑，奥勒利安四号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两人对视着，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凝重。
最终，基里曼做出了决定。
“返航。”
他说，“亚空间风暴不会永远持续。”
“等它平息后，我会再陪你来一次……带上更多的舰队。”
圣吉列斯缓缓点头……只是他的颜色更加复杂了。
亚空间，星炬边缘，无名神域。
陆圣注视着眼前由纯粹情绪能量构成的投影。
那片正在科里芬星区边缘肆虐的风暴，在他眼中呈现出复杂的灵能织理。
“中等强度，由我来长期提供大量实质能量，应该能持续时间……二十七年左右。”
他轻声自语，意念微动，抽取一股能量，注入风暴的结构节点。
风暴的强度悄然攀升了百分之三。
对于现在的陆圣来说，直接对抗混沌四神是痴人说梦。
但若只是利用积攒的情绪能量和从奥勒利安四号汲取的实质能源，在特定区域搅乱亚空间结构，制造一场持续时间较长的局部风暴……
这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尤其当奸奇和纳垢的注意力正牢牢锁定在维瑞塔斯那个被他嫁祸的老古董身上时。
这片星区边缘的小动静根本不会引起们的注意。
“时间……我需要时间。”
陆圣的意识扫过奥勒利安四号。
星球地表，正在王忠的带领下，悄然做出改变。
星球上传来的情绪波动希望、快乐、满足、坚毅……如同最纯净的甘露，滋养着他的本质让其诞生更多权柄。
他感受着自己权能力量的正在缓慢增长着。
“只要再给我几十年，放肆地吸收这颗星球上两百亿人口的情绪能量……我就能跨过那道门槛。”
晋升为真正的次级神明。
到那时，他将拥有初步干涉现实宇宙的权柄，拥有……在混沌四神的目光下稍稍隐藏展开行动的资本。
他需要这二十七年的时间来成为变数。
浪涛拍打着细软的白沙，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海滩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这片私人海滩上躺着近千人，清一色是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女，皮肤大多偏白，那是长期室内生活留下的印记。
他们或躺或坐，手里拿着冰镇饮料，空气中飘散着防晒霜和烤肉的香味。
“老王一个人在那边，不知道咋样了。”
薛哥仰躺在沙滩椅上，墨镜下的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
他身材匀称，看得出经常锻炼，但此刻浑身透着一股难得的松弛感。
旁边的圣血翻了个身，晒得微红的脸上带着无奈：“自从咱们登出，那破客户端就死活点不亮了。”
“17KB的软件，连个官网公告都没有。”
“闲了一个星期，浑身不自在。”
机油佬的声音从另一张躺椅传来。
他体型偏瘦，手臂上却有着不符合身形的精悍肌肉线条。
此刻他正用平板电脑浏览着一篇关于神经接口技术的论文，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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