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多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思考……
“否。”
元帅的声音斩钉截铁，“陛下。”
“自万夫团建制伊始，至今所有在籍、退役、阵亡、失踪人员名录中，经三次交叉验证，确认……无此名号记录。”
圣吉列斯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被骗了。
被一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能模拟禁军独特气息与威仪的未知存在，从头到尾，骗得彻彻底底。
不仅是他，甚至包括他的所有子嗣……所有在场者，都被蒙在鼓里。
帝国大天使的骄傲，在真相面前，被碾得粉碎。
帝皇挥了挥手，瓦尔多无声起身，退至一旁，如同金色雕塑般矗立。
但眼睛始终锁定着圣吉列斯，仿佛在评估这位原体是否会因受骗而产生不稳定。
“父亲……”
圣吉列斯睁开眼，琥珀金黄色的瞳孔中燃起耻辱的火焰，“那个泰图斯身上的禁军气息……我不会认错。”
“还有那些阿斯塔特，他们的基因种子特征、战斗风格、装备制式……都真实不虚。”
“这绝非简单的幻象或伪装。”
“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力量。”
帝皇缓缓走回王座阶梯，却没有坐下，他只是背对着圣吉列斯，仰望着黄金王座复杂的结构。
“这正是最令人不安之处，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非人之感，“如果只是幻象，只是欺骗，反倒简单。”
“但你说他们真实存在，并且高效地净化了亚空间异端。”
他转过巨大的身躯，面容无比严肃。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是谁，掌握了连我都未曾完全实现的东西？”
“是谁能培育或收集如此多数量的男性不可接触者与灰色灵能战士？”
“是谁，能仿制禁军到以假乱真？”
帝皇每问一句，大殿中的压力就沉重一分。
圣吉列斯握紧了拳头。
“父亲。”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请允许我返回奥勒利安四号。”
“我要亲自揭开这个谜团。”
“我要找到那个泰图斯的真相。”
“帝国圣血天使军团的荣誉，不容玷污。”
“您的意志，不容伪冒。”
“等我找到他们！”
“必定对这些异端进行最终的审判与净化。”
帝皇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最骄傲的儿子眼中，那混合着愤怒、耻辱与决心的眼神。
他思考了良久，轻轻叹息一声。
那叹息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去吧，圣吉列斯……”
帝皇缓缓说道，“去追寻你的答案。”
圣吉列斯右拳重击左胸，深深鞠躬，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洁白的羽翼在身后微微颤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殿门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大殿中，只剩下帝皇，与沉默如山的瓦尔多。
帝皇重新坐回黄金王座，白袍的身影融入那庞大的机械结构中，显得有些孤独。
他抬起头，望着圣吉列斯离去的方向，黄金眼眸深处，有无数星辰生灭，有无数命运之线纠缠，断裂，重组。
“亚空间，混沌四神”
“纳垢？奸奇？恐虐？色孽？”
“还是……某个我们尚未知晓新生的亚空间存在？”
他低声呢喃，“亦或者……是某些失落的外星文明？”
“某些黄金时代的遗留？”
“某些……从时间线错位中走出的可能性？”
他端坐于那至高无上的黄金王座之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父亲想对你们隐瞒，我的孩子。”
他到声音微不可闻，只有王座运转的嘶嘶声与其相伴，“实在是这银河的黑暗，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恐怖。”
“那些恶魔，那些异形，那些躲在阴影中的族群……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泰图斯……”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纳垢的污染被净化了，奸奇的阴谋被挫败了……但真的结束了吗？”
“一场看似正义的干预，一次看似双赢的局面……”
“圣吉列斯，当你们离开奥勒利安四号星球的那一刻，你们就注定离答案越来越远了。”
帝皇十分清楚这些异端的手段。
“泰图斯……纳垢……奸奇……新神明……你们究竟在策划什么？”
“为何我看不见确切的未来。”
“为何在我上一次看见的未来中，没有这一次的变数。”
这些话并未再呢喃出口……而是将这一切永远藏在这位孤独的人类伟大帝皇心中。
第171章 让宇宙燃烧 《加更3k 感谢孤狼之影哥支持》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核心，马库拉格。
当圣吉列斯的雷鹰炮艇降落在广场时，基里曼已经等候在那里。
“圣吉列斯。”
基里曼走上前，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意外，“我记得你说过，返回泰拉后至少需要一两年时间。”
“这才六个月……”
“计划有变。”
圣吉列斯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他洁白的羽翼微微收拢，琥珀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某种基里曼从未见过的情绪。
基里曼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荣誉卫队退下，然后引着圣吉列斯走向执政官宫内部。
两人穿过雕刻着极限战士军团战史的走廊，进入基里曼私人使用的战略室。
门在身后自动闭合，隔音场启动。
“发生了什么？”
基里曼转身，直视着圣吉列斯，“你的情绪很不稳定。”
“这在……很少见。”
圣吉列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全息星图前，背对着基里曼。
羽翼的边缘轻微颤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见到了父亲。”圣吉列斯说。
“然后？”
“然后……”
圣吉列斯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父亲告诉我，他从未派遣过任何名为德梅特里安泰图斯的禁军执政官前往奥勒利安四号。”
战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基里曼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惊讶之色。
“……什么？”
“我说，那位在奥勒利安四号率领部队净化混沌，自称奉帝皇之命前来的禁军执政官……”
“是假的。”
基里曼后退了半步，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动力剑柄上。
“不可能。”
基里曼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平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我亲眼看过你们带回的战场记录影像。”
“那支部队……那些阿斯塔特，他们的基因种子特征、战斗风格、装备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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