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鲁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动力甲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块金属板。
那是某种合金的样本，表面有复杂的分子结构蚀刻。
“钢铁之手军团的复合装甲样本。”
费鲁斯简短地说，“对你们赤色黎明的技术研究或许有用。”
赌神：“……谢谢费鲁斯阁下！”
他抱着三件原体赠礼离开指挥部时，脚步都是飘的。
在【人类帝国最后的赌神】回到肯特巢都，将这件事在区域频道里说了之后，区域频道瞬间爆炸。
【区域频道】
【人类帝国最后的赌圣】：“兄弟们！我回来了！我特么跟基里曼、圣吉列斯、费鲁斯打了一把斗地主！”
【在泰拉皇宫门前卖炒粉】：“？？？”
【在恐惧之眼前卖旺仔小馒头】：“卧槽？真的假的？”
【基里曼的小蓝梁】：“羡慕的坤儿发紫！！基里曼，我的神！我来教你打篮球！”
【人类帝国最后的赌神】：“基里曼真特么的有男人味，不愧是帝国两大摄政王！”
“圣吉列斯笑起来能闪瞎狗眼，放在现实绝对是实力派偶像！”
“至于费鲁斯……费鲁斯脾气贼臭，但人挺好的，还送了我一块装甲样本！”
【机械教机油佬】：“赌神，干得漂亮。”
【圣血第二帝皇】：“这波文化输出，我给满分。”
赌神的壮举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更多玩家们更多潜在的沙雕灵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圣颂城前线的休整区画风逐渐跑偏。
有人在空地上用粉笔画了个篮球场，教圣血天使战士们打战锤式篮球。
规则是可以用肩膀合理冲撞，但不能用动力拳套。
有人搬来一整套麻将牌，教钢铁勇士的战士们玩钢铁麻将。
牌面是蚀刻了军团徽记和战术符号的金属片，摸牌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甚至有个玩家搞来一只基因改造过的打篮球的鸡。
那玩意儿是某个玩家从系统商店兑换的奇葩生物，长得像鸡，但弹跳力惊人，能蹦三米高。
圣血天使第五连的战士们围着那只鸡，尝试教它扣篮。
场面一度十分混沌。
费鲁斯马努斯最初对此持反对态度。
“娱乐会腐蚀纪律。”
钢铁之手原体在会议上严肃地说，“阿斯塔特的天职是战斗，不是玩乐。”
基里曼理性的反驳着：“适当的放松能提升战斗效率。”
“数据显示，参与过牌局或体育活动的战士，在后续作战中的反应速度提升了5%至8%。”
圣吉列斯温和说着：“而且子嗣们很快乐，费鲁斯。”
“你感知不到吗？”
“我们子嗣那种纯粹的情绪波动……这在战场上很珍贵，虽然他们是超凡之人，但仍然属于人的范畴。”
“我们需要子嗣们为帝国冲锋陷阵，但我们不能剥夺他们作为人所需要的快乐。”
费鲁斯陷入了沉默。
几天后，有人看见钢铁之手原体独自坐在指挥帐里，面前摆着一副金属麻将牌。
他活化金属形成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起一张牌，凑到眼前观察牌面，然后翻开规则手册对照。
又过了几天，费鲁斯出现在了一个钢铁麻将桌上。
他的对手是三名钢铁勇士的技术军士。
“碰。”费鲁斯丢出两张相同的牌。
“杠！”一名技术军士兴奋地推倒四张牌。
费鲁斯盯着自己手里的牌面，沉默了三秒。
“胡了。”
他推倒手牌，清一色带杠上开花。
三名钢铁勇士技术军士看着钢铁之手原体面前的牌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稀烂的牌，陷入了沉思。
费鲁斯站起身，活化金属手掌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甲。
“牌技需要练习。”
他简短地说，“但战术思维更重要。”
“你们刚才太急于求成，忽略了防守。”
“简单来说就是菜就多练。”
说完，钢铁之手原体转身离开，留下三名钢铁勇士技术军士面面相觑。
从那以后，费鲁斯不再反对娱乐活动。
他甚至在一次军团内部通讯中说道：“只要不影响战斗任务，适当的牌局或体育活动……可以保留。”
“但必须使用耐用材料。”
“纸牌太脆弱，换成金属材质。”
机油佬再从赌神那里接到这条反馈后，当机立断。
肯特巢都的工厂里，一批特供版娱乐用品开始铸造。
【铁质扑克牌】：每张牌由0.5毫米精钢冲压而成，边缘打磨光滑，牌面蚀刻彩色珐琅涂层，整副牌重3.2公斤，可挡子弹。
【铁麻将】：每张牌由合金铸造，尺寸为常规麻将1.5倍，表面镀防腐蚀涂层，整副牌重48公斤。
这些重型娱乐装备送到前线后，迅速获得战士们的好评。
“这才像话。”
一名钢铁之手战士掂量着手中的铁麻将牌，满意地点头，“纸牌太轻了，摸起来没感觉。”
“而且这个可以当近战武器用。”
另一名战士补充，“如果你突然遭遇腐化者，抓起一把牌甩出去，边缘能切开血肉。”
于是，圣颂城前线的日常变成了这样：
白天，阿斯塔特战士们组成战术小队，逐层清理腐化者，用爆矢枪和链锯剑净化污秽。
晚上，他们回到休整区，围坐在弹药箱旁，一边抽着软中华，一边喝着伏特加。
一边用戴着动力手套的手捏着铁扑克牌，喊出“对二”、“王炸”、“要不起”。
砍完恶魔打牌，打完牌砍恶魔。
四大星际战士军团的生活充实且快乐。
时间就在这种氛围中流逝。
奥勒利安4号星的标准历翻到了【976.M30-12-31】。
对于这颗星球上的大多数帝国子民而言，这一天原本毫无意义。
它只是账本上的一行日期，是矿坑里又一个重复的轮班日。
是巢都底层又一次为了一口净水而挣扎的二十四小时。
但在肯特巢都，这个日子已然与以前不再一样。
整个巢都，从上巢到下巢，从行政街区到工人聚居区，全部被染成了红色。
那是一种温暖喜庆、带着希望的红。
因为赤色黎明将这一天定为【春节除夕夜】。
“上一年的苦难，终结于今天。”
圣血站在巢都中央广场的演讲台上，对着下方聚集的数万居民说道。
他身后是巨大的赤色黎明旗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从明天开始，就是新的一年！每个人都会获得新的人生！除旧迎新！”
“这里将没有人再会流离失所，没有饥寒交迫。”
台下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孩子们穿着新发的灰色棉袄，那是这些日子巢都纺织厂赶制出来的，虽然布料朴素，但厚实保暖。
工人们手里提着刚领到的年货，两公斤土豆、一块合成蛋白质、一小包糖果、还有一副手写的春联。
春联的内容是玩家们集体创作的，充满了战锤特色：
上联：挖矿炼钢铸就帝国基石
下联：劳动付出换得明日希望
横批：赤色黎明
巢都的街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路灯杆上挂满了红色灯笼。
那是用废旧金属皮和透明塑料纸手工制作的，里面放着小型发光二极管，光芒温暖柔和。
每个行政区的广场上都搭起了临时舞台，有舞狮表演。
舞狮的狮子也是手工制作的，用废旧布料缝制，涂上鲜艳的颜料，由两名受到玩家教导的奥勒利安青年团成员操控，在鼓点中跳跃腾挪。
年纪小的孩子们围成一圈，拍手叫好。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这一天一大早，二十多名女玩家就开始分批带着巢都的妇女们聚集在各个行政区的公共厨房里，开始准备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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