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圣吉列斯的关系虽不如基里曼那般亲近。
但面对这位完美的帝国大天使，即便是钢铁之手原体也会放下部分冰冷的外表。
“你的子嗣求援信号发得很急，重大。”
费鲁斯直言说道，“我们都以为你被异端淹没了。”
圣吉列斯轻笑一声，“差一点。”
“三只大型亚空间异端实体。”
“再加上一个阿尔法+级的堕落灵能者，以及超过五十亿被腐化的巢都居民……”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些，“如果没有援军，我可能真的需要启动灭绝令。”
“不过……谢谢你们能来。”
圣吉列斯松开费鲁斯，目光在两位兄弟脸上扫过，琥珀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感激。
“虽然危机已经解除，但这份情谊，圣血天使军团永志不忘。”
“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
基里曼摆摆手，随即切入正题:“听你的指挥官阿兹凯伦在通讯里提到是帝国禁军支援了你们？。”
“是的。”
圣吉列斯点头，转身做了个的手势，带头向巢都内部走去，“德梅特里安泰图斯执政官，率领一支特殊编制的禁军部队。”
“他们六天前抵达，协助我击杀了数只大型亚空间异端，净化了主要污染源。”
三人并肩行走在废墟间。
圣血天使战士们正在各处清理战场，看见三位原体同时出现，许多战士都停下动作，右手握拳重击左胸行礼。
基里曼一边回礼，一边继续问到:“那泰图斯执政官呢？怎么没见他？”
圣吉列斯脚步不停，“他们已经离开了。”
基里曼和费鲁斯同时看向他。
“离开了？”
基里曼重复道，“任务完成就立刻撤离？”
“连补给都没要求？”
“伤亡抚恤的文书呢？战后报告呢？”
这不符合常规。
任何帝国部队，哪怕是禁军，在参与如此规模的战役后，都需要进行完整的战后流程。
补给申请、伤亡统计、战功确认、报告归档……这是帝国军事体系运转的基础。
圣吉列斯在一处半塌的拱门下停步，转身面对两位兄弟。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那种属于帝国大天使的神圣威仪自然流露。
“罗伯特，费鲁斯，”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但很严肃，“泰图斯执政官离开前，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重复，“帝皇陛下另有口谕托吾转达，净化完成后，可留一支圣血天使小队于此星系驻守，维持秩序，防止污染反复。”
“随后，圣吉列斯阁下可亲自面见帝皇陛下。”
“届时一切疑惑，皆可向帝皇陛下亲自询问。”
基里曼的瞳孔骤然收缩，费鲁斯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二人陷入震惊与沉默当中。
只有远处爆矢枪的零星射击声。
良久，基里曼缓缓开口:“所以……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布局？”
“看起来是的。”
圣吉列斯点头，“泰图斯执政官告诉我，他奉帝皇之命，将阿拉尔家族最后的血脉带到奥勒利安四号，终结这颗星球的罪恶之源。”
“阿拉尔家族？”
基里曼迅速调取记忆，“八十年前被送上黑船的那个灵能家族？”
“唯一的幸存者，萨克肯阿拉尔，伪装成康莫家族的家主加里森康莫，潜伏了多年。”
圣吉列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堕入了亚空间异端实体的怀抱，策划了这场异端入侵。”
“而净化他的……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他看向基里曼，“那个小女孩掌握着一种完全陌生的力量体系，不是灵能，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能量。”
“她手中有一根法杖，能够召唤月光能量进行净化污秽。”
基里曼和费鲁斯再次陷入沉默。
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帝国禁军突然出现在边缘星球、奉帝皇之命带来一个拥有未知力量的小女孩、净化八十年前的遗留问题、然后功成身退立刻撤离……
还有那八个抢劫了十三座巢都的军团冠军。
基里曼揉了揉眉心:“那八个冠军……你查清身份了吗？”
圣吉列斯摇头:“没有。”
“他们行动极其迅速，五天时间席卷十三座巢都，击杀守军超过七万人，掠夺物资总价值超过五百八十亿阿基拉币。”
“每个巢都的现场都留下了伪造的军务局征用告示牌，但军务局根本没有相关记录。”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据目击者描述，那八个人分别穿着至少八个不同军团的涂装。”
“帝国之拳、白色伤疤、极限战士、钢铁勇士、火蜥蜴……甚至包括荷鲁斯之子、吞世者和阿尔法军团。”
“你们极限战士哪个冠军丢了？”圣吉列斯一脸笑意的看着基里曼。
基里曼神情严肃，“这个我回去会查一查的。”
费鲁斯缓缓开口。
费鲁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军团冠军不会做这种事。”
“就算做，也不会同时出现八个还来自不同军团，除非是父亲的直接命令。”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是啊，也只有伟大的帝皇，才能调动这种离谱的阵容，才能策划这种看似荒诞却环环相扣的计划。
“抢劫巢都仓库，逼迫我前往圣颂城调查，从而让萨克肯提前暴露并堕落……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更大的目标。”
基里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圣吉列斯和费鲁斯同时看向他。
基里曼想起自己这些年看到的帝皇手笔，为了某个战略目标，牺牲整支舰队、整个星球、甚至整个星区的人口，都不是没有先例。
在帝皇的宏大棋盘上，个体乃至群体的生死，有时确实只是可以消耗的筹码。
“父亲看到的，从来不是一颗星球的得失，不是几十亿人的生死。”
“他看到的，是人类族群在银河中的存续。”
“是无根宇宙星河中对人类族群的威胁，是亚空间的对人类族群的制约，是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更深层的危机。”
三名原体虽然认同帝皇为了人类族群延续的做法，但这种认知，并不会让原体们感到舒服。
圣吉列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琥珀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黯淡。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重新露出笑容，“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战场。”
“中巢和下巢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援。”
三人继续前行。
穿过上巢废墟区，下降至中巢的廊道。
这里的战斗痕迹更加密集，墙壁上布满了爪痕、弹孔和能量烧灼的焦黑。
地面上散落着腐化者的残肢断臂，蓝紫色的血液已经干涸，形成一层滑腻的污垢。
圣血天使战士们三人一组，正在逐层清理。
爆矢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能听到链锯剑撕裂肉体的嘶吼。
基里曼看到，一些战士的动力甲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有些甚至被腐蚀性粘液融穿了装甲层。
但他们依然在战斗，动作精准，配合默契。
“污染源头是下巢深处的一道亚空间裂缝。”
圣吉列斯边走边解释，“原本直径超过一百四十米，现在已经被技术神甫跟技术军士用封闭装置压缩到了一百一十米左右。”
“但裂缝周围仍然有大量腐化者聚集，它们本能地抗拒着裂缝关闭。”
他看向两位兄弟，“我需要你们的支援。”
“虽然现在危机等级已经下降，但腐化者的数量仍然庞大，而且污染性极强。”
“我们必须对这座巢都进行绝对净化，每一个角落，空间，都不能留下污染残留。”
他的声音严肃起来，“这需要大量的兵力，以及更多的技术神甫和技术军士。”
“我的子嗣们已经连续战斗了十多天，他们需要休息整补，维修装备。”
基里曼和费鲁斯同时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的，兄弟。”
基里曼说道，眼眸中闪过坚毅，“极限战士带了二十五个连队，极限战士的子嗣随时可以投入战场。”
“钢铁之手的舰队会封锁轨道，防止任何异端外逃。”
费鲁斯的声音冰冷坚定，“另外，我可以派遣五个连队进行地面支援，以及五十名技术军士协助关闭裂缝。”
圣吉列斯脸上露出笑容，“感谢你们，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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