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这颗星球的罪恶之源。”
圣吉列斯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
帝国大天使的思维在极速运转。
阿拉尔家族最后的血脉?
这个小女孩?
带来奥勒利安四号?
终结罪恶之源?
无数疑问在圣吉列斯脑海中炸开。
但下一秒,王忠打断了他的思绪。
“此事,属帝皇机密。”
禁军执政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圣吉列斯阁下,切勿多问。”
圣吉列斯沉默了,他确实无法质疑这一言论。
因为众所周知,帝国禁军的基因里,只有绝对的葱橙。
没有谎言,没有私心,没有个人意志。
每一位禁军都是帝皇亲手塑造的完美造物,他们的忠诚刻在基因序列的最深处,比任何誓言契约都更加牢不可破。
如果这位禁军执政官说,这是帝皇的命令……
那这就是帝皇的命令。
至于帝皇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
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女孩来终结罪恶之源?
这个小女孩身上那种奇特的力量是什么?
圣吉列斯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那是帝皇的布局,而帝皇的布局,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至少,在30K这个时间点,原体们对帝皇还保持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圣吉列斯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帝皇刚将他从巴尔接回泰拉时,某次私下谈话。
那时他还年轻,他问帝皇:
“父亲,为什么我们兄弟之间,看到的您……都不一样?”
圣吉列斯记得,当时福格瑞姆看到的帝皇是完美艺术的化身。
费鲁斯看到的帝皇是能量与金属的完美结合体。
洛嘉看到的是帝皇为光辉圣像,光环如日,宛如神……
有人看见……
而圣吉列斯自己看到的,是金色太阳般的能量聚合体。
帝皇当时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们每个人,都需要看到不同的我。”
现在想来……
圣吉列斯看向那尊黄金禁军。
就连禁军或许也只是帝皇宏大布局中的一环。
这个看似荒谬的带阿拉尔血脉终结罪恶命令,背后或许有着远超他理解的深意。
“……我明白了。”
圣吉列斯缓缓退后一步,让开了通往萨克肯的道路。
他没有再问,因为问也没用,帝国禁军不会违抗帝皇之命回答。
王忠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蒙过去了。
果然,在战锤30K这个时间点,帝皇机密+禁军执政官的组合,就是万能通行证。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一群第四天灾玩家假扮禁军呢?
毕竟谁能想到,帝皇机密,会是一个十一岁小女孩来净化她亲爹呢?
但在这个魔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战锤世界,这很战锤。
王忠微微颔首。
然后他低头看向身边的赫洛薇。
小女孩此刻正紧紧抓着他的手,小脸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废墟中那个正在艰难喘息的,半人半怪物的身影。
血脉的呼唤,在这一刻强烈到了极致。
“去吧。”
王忠轻声说,虽然透过禁军面罩,声音依然冰冷。
赫洛薇用力点头。
就在刚才,王忠在雷鹰炮艇里告诉了她真相。
“那个男人,萨克肯阿拉尔,是你的亲生父亲。”
“八十年前,阿拉尔家族被钢铁之手送上黑船,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潜伏了数十年,策划了这场复仇。”
“但现在,他堕入了混沌,成为了邪神的傀儡。”
“赫洛薇,你的身体里流淌着阿拉尔家族的血,也流淌着……他给你的灵能天赋。”
“现在,只有你能终结这一切。”
她握紧手中的魔法少女法杖,一步一步,走向萨克肯。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因为……太过沉重。
废墟中,萨克肯挣扎着抬起头。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灵能过载带来的感官损伤正在迅速恶化。
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个正在走近的小小身影。
那一瞬间。
萨克肯体内属于阿拉尔家族的血脉,轰然共鸣!
那种共鸣是如此强烈,强烈到甚至暂时压过了埃塔奥斯留在他灵魂中的奸奇烙印。
“呃……”
萨克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淡蓝色的血沫。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倒映出了清晰的情感。
激动,欣喜,不敢置信。
以及……深不见底的遗憾。
他意识到了。
这个穿着古怪服装、手握法杖的小女孩……
是他的血脉。
是他的孩子。
是他以为早已死去,或者根本没出生过的孩子。
她长大了。
她……
来到了他面前。
萨克肯想要伸手。
但他右臂也因为之前的战斗而骨折变形,只能无力地抽搐。
他想说“对不起”。
想说“爸爸错了”。
想说“快走,这里危险”。
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串无意义的呜咽。
而与此同时,赫洛薇也停下了脚步。
她在距离萨克肯三米处站定。
这个距离,她能清楚看到对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每一条因灵能过载而崩裂的血管,每一片正在枯萎脱落的紫色触须。
她也感受到了那种血脉的呼唤。
强烈得让她心脏发疼。
但她对这个男人……没有感情。
她记忆中的父亲,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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