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消耗的灵能，比预计多5%。
这座巢都的亚空间污染浓度，正在改变现实的法则，让任何非混沌的力量都需要付出额外代价。
“父亲，您的灵能储备！”阿兹凯伦担忧地问。
“无妨。”
圣吉列斯收手，羽翼轻振，震落沾染的污秽：
“继续前进，目标就在前方。”
他望向广场尽头那栋建筑，康莫家族大殿。
在灵能视野中，那里像一颗紫色的太阳，不断辐射着扭曲现实，腐化灵魂的能量。
而在大殿周围，九股更强大的灵能反应，正以某种精妙的形式排列。
圣吉列斯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必须踏进去。
因为如果连原体都因为恐惧陷阱而退缩，还有谁能净化这个世界？
标准泰拉历976.M30第318日，14:23
通往大殿的最后五百米。
这五百米，圣血卫队付出了代价。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为了巴尔！！”
“为了帝皇！！”
一名原体卫队战士被从地面上突然出现的四只长着鸟翼奇形怪状，长着无数眼睛的怪异异端扑倒。
那些东西的爪子竟能撕开终结者装甲的接缝，紫色的能量顺着裂缝注入。
那名战士在倒地前引爆了动力甲核心。
殉爆的冲击波清空了半径二十米内的所有敌人，也带走了他自己。
“记录。”
圣吉列斯的声音没有波动，“圣血卫队战士，加尔文索尔，阵亡于奥勒利安四号圣颂城净化行动，击杀异端实体数量，四百七十二。”
“荣誉归于他。”
“荣誉归于他。”
所有卫队成员齐声回应。
这就是圣血天使。
即使在死亡面前，也要记录战果，也要维持荣耀。
他们又前进了两百米。
三名腐化灵能者从侧面建筑冲出，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的亵渎咒文让现实结构扭曲。
一道紫色的灵能闪电劈向圣吉列斯。
阿兹凯伦扑了上去。
终结者装甲的防御力场与灵能闪电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成功挡住了这道对父亲的偷袭，但他身上的装甲被炸裂。
“指挥官！”
“继续护卫原体！”
阿兹凯伦嘶吼，他的左臂装甲已经完全熔毁，下面的血肉焦黑，“这是命令！”
圣吉列斯看了他一眼。
原体伸出手，按在阿兹凯伦肩上。
淡金色的灵能注入，焦黑的伤口停止恶化，新的肉芽开始生长。
“您不应该为我消耗力量。”
“你是我的子嗣。”
圣吉列斯打断他，“而我，是你们的父亲。”
就这一句话。
阿兹凯伦这位经历过无数场战争的老兵，眼眶竟有些发热。
但他没有时间感动。
因为大殿的门，就在前方五十米。
标准泰拉历976.M30第318日，14:47
康莫家族大殿的正门高十五米，由某种合金铸造，表面蚀刻着帝国双头鹰以及康莫家族纹章。
此时的大门紧闭，大门之内毫无动静！
仿佛不存在什么一般。
但从门檐处涌出几乎凝成实质的亚空间能量，却早已表明了此处的不简单。
圣吉列斯停下脚步。
他的灵能感知告诉他，门后只有九个强大的亚空间异端实体，以及一个……精心布置的仪式。
“父亲，让我先进。”
阿兹凯伦拖着受伤的左臂上前。
“不。”
圣吉列斯抬手拦住他。
洁白的羽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开始流转灵能纹路。
染赤之刃举起，剑尖指向大殿深处。
“我们进去之后，有什么意外。”
圣吉列斯的声音传入每个卫队成员的意识，“你们立刻撤退，与托拜厄斯汇合，然后……”
他顿了顿，“如果我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没能出来。”
“那么你们就全体撤离，执行猩红协议。”
猩红协议。
所有圣血天使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当原体陷入绝境，舰队将启动灭绝令，用旋风鱼雷净化整颗行星。
包括他们自己的原体父亲。
“父亲！”阿兹凯伦想说什么。
但圣吉列斯已经推开大门，踏入门内。
三十名圣血卫队紧随其后。
大殿内部的空间比外部看起来大得多。
这是亚空间污染扭曲现实的结果，内部维度被拉伸。
原本两千平方米的主殿，现在看起来像一座广场，穹顶高近百米。
地面上，一个直径超过八十米的巨大法阵正在运转。
法阵由流动的蓝紫色能量构成，那些能量像液体又像气体，不断变化形态。
纹路复杂到让任何凡人看一眼就会发疯。
法阵的九个节点上，悬浮着九个存在，它们每一个都不同。
最左边那个像由无数书本堆砌而成的人形，书本不断翻页。
它旁边是一团彩色迷雾，迷雾中伸出数百只眼睛，每只眼睛都在看向不同的方向。
第三个是多面体，每个面都映照出不同的未来可能性。
有些画面里圣吉列斯胜利了，有些画面里他被撕碎。
第四个长着乌鸦的头，三张鸟喙同时在吟唱三段不同的咒文。
第五个是旋转的星盘，星盘上的星辰位置每秒变化三千次。
第六个……
第七个……
第八个……
第九个。
圣吉列斯的目光落在第九个存在上。
那东西最接近人形，但皮肤是半透明的，体内可见无数细小的齿轮杠杆，钟表零件在运转。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变化的脸，老人、孩童、男人、女人……
这是九个仅次于大魔的奸奇恶魔领主。
当然，现在但它们不会被称为恶魔。
因为在帝皇颁布的帝国真理的框架下，在圣吉列斯的认知中，亚空间并不存在神明与恶魔。
这只是九种强大，形态各异的亚空间异端实体。
“欢迎，人类帝国的大天使。”
九重声音同时响起，每个恶魔领主都用不同的音调说话：
“我们等您很久了。”
圣吉列斯没有回应。
他在观察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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