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灵能者同时堕入万变之主的怀抱……这份献祭，足以让我在诡变之域的地位再提升一个阶梯。”
“你想要什么奖赏？”
萨克肯单膝跪地，不是跪埃塔奥斯，而是跪裂缝深处那片代表着万变之主本尊的、无穷无尽变化的紫色星海。
“我渴求知识，伟大的使者。”
他的声音虔诚而狂热:
“关于圣吉列斯的弱点，关于如何重创一位原体，关于如何……让他品尝我家族当年承受的痛苦。”
埃塔奥斯发出一串愉悦的笑声。
“知识？当然可以给你。”
“但原体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即使是你现在获得的这些力量。”
大魔的虚影微微晃动，一道紫光从裂缝中射出，没入萨克肯的额头:
“这些是圣血天使军团的战斗数据，圣吉列斯的已知能力分析。”
“至于如何重创他……”
埃塔奥斯的鸟首歪了歪，露出一口尖牙:
“我建议你，从他最在乎的东西下手。”
“圣吉列斯在乎什么？”萨克肯问。
“他在乎救赎，在乎帝国的大远征行动。”
埃塔奥斯的声音充满恶趣味:
“如果你能将这座世界彻底拖入万变之主的怀抱，你将会获得足以匹拟甚至杀死圣吉列斯的力量。”
“至于如何去做，万变之主会给你指引。”
萨克肯懂了。
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大殿里那五百多名已经彻底堕落的灵能者，又看向剩下那二十多名还在挣扎，但显然撑不了多久的同胞。
他转身，面向所有堕落的灵能者，声音通过灵能传遍全场:
“我的同胞们！万变之主的信徒们！”
“现在，我给你们第一个任务。”
萨克肯指向大殿出口:
“去圣颂城的每一个角落。”
“去你们曾经工作的地方，去你们曾经生活的街区，去你们曾经以为的家园。”
“用你们新获得的力量，用万变之主赐予的知识……”
他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把这座巢都，变成我们的……猎场。”
大殿门轰然打开！
无数奸奇小恶魔与五百多名畸变的灵能者蜂拥而出，如同决堤的紫色洪流，涌向圣颂城的街道。
他们中的大多数还保留着人类的基本形态。
但皮肤上的紫色纹路眼中的紫光，以及周身散发的亚空间恶臭，已经彻底暴露了本质。
而随着他们的涌出，空气中弥漫的奸奇灵能开始扩散。
街边的路灯开始闪烁出诡异的光谱，墙壁上的涂鸦开始自行变化，路人开始头痛欲裂，眼前浮现幻觉……
圣颂城的堕落，开始了。
萨克肯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这一幕。
左脸的旧伤疤在亚空间能量的浸润下彻底裂开，细密的紫色触须从中涌出，在他脸颊上编织成新的、亵渎的符文。
“父亲，母亲，兄弟姐妹……”
他轻声说着，声音里没有悲伤只有冰冷的疯狂:
“你们在亚空间的彼岸看着吗？”
“看着吧。”
“看着我如何用这座世界的血与魂……”
“为你们献上……”
“迟来八十年的……祭奠。”
肯特巢都会议室内。
长条会议桌上堆满了报表册，全息投影仪。
墙壁上挂着奥勒利安四号的星系图，肯特巢都的行政区划图。
以及……一幅手工绘制略显粗糙的赤色黎明发展愿景图。
圣吉列斯在主位坐下。
羽翼自然垂在座椅两侧，洁白的羽毛几乎触到地面。
阿兹凯伦站在他侧后方，十名圣血卫队守在会议室各处出口。
这个布局和在圣颂城时一模一样。
机油佬坐在汇报席，薛哥在副位，圣血站在角落当记录员。
“开始吧。”
圣吉列斯平静地说。
“是，大人。”
机油佬调出全息投影，开始用那种训练过无数次的方式进行汇报：
“自帝国历976.M30，标准泰拉历第273日，赤色黎明组织接受钢铁之手军团委托，接管肯特巢都以来，总计三十七天。”
“第一阶段工作重点为稳定秩序，恢复生产，改善民生……”
一条条，一项项。
数据详细，配以图表和现场照片。
完全是模范地方官员的汇报模板。
圣吉列斯安静听着，手指在扶手上习惯性的轻轻敲击。
咚、咚、咚。
区域频道：
【沟槽的忠诚派】：“我快窒息了……原体的压迫感这么强的吗？”
【泰图斯给我擦皮鞋】：“废话，人家是半神，没直接灵能扫描我们脑子就算客气了。”
【薛定谔的忠诚派】：“都安静，关键部分要来了。”
果然，当机油佬汇报到巢都资源储备情况时，圣吉列斯抬了抬手：
“停。”
会议室瞬间安静。
“凯奇总督。”
圣吉列斯看向机油佬，琥珀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根据圣颂城方面提供的情报，过去五天内，奥勒利安四号有十三座巢都遭到不明身份者袭击，损失资源估值超过五百八十亿阿基拉币。”
他的声音很平静：
“肯特巢都，也在被袭击名单中。”
机油佬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愤怒与委屈的表情：
“是的，大人！”
“袭击发生在四天前的凌晨，一伙身份不明的暴徒突然攻破巢都西侧闸门，与守军发生激烈交火。”
全息投影上播放着战斗记录，其实是玩家们自导自演的场面：穿着动力甲的八位暴徒冲击仓库，PDF部队奋勇抵抗，爆炸、枪声、惨叫……
场面异常激烈，逼真。
“战斗持续两小时，暴徒最终带着物资撤离，我方损失惨重。”
机油佬的声音带着痛心：
“第三、第七、第九号仓库被洗劫，损失钷素原矿一千四百万吨，精炼钢三百万万吨，工业设备两千余台……”
“守军阵亡四千四百二十三人，重伤无法统计……”
“我们至今不知道那伙暴徒的身份来历，动机……”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请军团为我们做主的期盼：
“圣吉列斯大人，肯特巢都刚刚开始重建，就遭遇如此重创……接下来的民生改善计划、基础设施修复……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我们……真的很需要帮助。”
圣吉列斯看着机油佬，看了足足十秒。
随后，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凯奇总督，你颈上的机械义眼和双臂的义肢……是受伤所致，还是自愿改造？”
机油佬愣了愣，但很快回答：
“回大人，是十年前在遗迹挖掘工作中，遭遇坍塌事故所致。”
“幸得机械教神甫救助，才保住了性命。”
“遗迹挖掘？”
圣吉列斯微微点头：“所以你自称文明遗迹技术爱好者？”
“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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