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提倡劳动吗？
很提倡。
帝国保障劳动者权利吗？
理论上保障。
但把这些口号如此直白地挂在巢都外墙上，还配上图示，就像……
“就像真的打算执行一样。”
圣吉列斯轻声说，琥珀金色的竖瞳深处有星光流转。
他也看到了那些标语。
而且他感知到的更多。
在他的灵能视野中，整座肯特巢都被一层淡金色充满希望的情绪笼罩着。
这种情绪场很微弱，但对一颗边缘工业世界的巢都来说，已然堪称奇迹。
因为在帝国大多数巢都世界，底层居民的情绪场通常是:
麻木、绝望、恐惧、仇恨。
而这里……
居然有希望。
虽然依旧混杂着贫困的焦虑，对未来的不安，以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但核心确实是希望。
圣吉列斯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世界，这种情绪场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马库拉格。
那位第十三军团极限战士原体，罗伯特基里曼统治的五百世界中心。
那里的人民因为公正的法律、完善的福利、以及对未来的信心，而普遍拥有类似的情绪场。
但这里不是五百世界中心马库拉格。
这里是奥勒利安四号，一个刚刚被钢铁之手从亚空间异端威胁中拯救出来，被本地野蛮势力统治了八十年的腐朽矿产世界。
理论上，这里应该比大多数巢都更绝望才对。
“有意思。”
圣吉列斯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迎接队伍到了。
三十多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左胸佩戴着齿轮与麦穗托起太阳的徽记。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深灰色正装，右眼是机械义眼，双臂是明显的机械义肢。
但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改造技术相当成熟。
男人在圣吉列斯面前五米处停下，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天鹰礼。
“肯特巢都总督，凯奇劳伦斯，代表赤色黎明及九千八百万巢都居民，欢迎第九军团原体圣吉列斯大人位临视察。”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机油佬抬起头，机械义眼的蓝光微微闪烁:
“您的到来是我们的荣幸，大人。”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政务汇报材料，如果方便的话……”
“不急。”
圣吉列斯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群上。
他在感知什么。
预知能力从进入肯特巢都开始就开始陷入异常的平静，这让他反而有些疑惑。
圣吉列斯的灵能无声展开，如同轻柔的网，覆盖向整个上巢区域。
他感知到了机油佬身上那明显的机械改造痕迹，以及体格进行了略微强化。
大概属于太阳辅助军精锐的程度，这在边缘世界的官僚中算是顶尖水平了。
感知到了机油佬身后那个穿着类似制服手里拿着记录本的年轻人，拥有灵能天赋，大概是正式级。
他的状态:紧张兴奋，还有某种……崇拜？
圣吉列斯多看了那人一眼。
那年轻人接触到原体的目光，脸瞬间涨红，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地上。
【区域频道】里，此刻已经彻底炸了:
【圣血第二帝皇】:“woc！偶像看我了！圣吉列斯阁下看我了！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我现在好想喊出不负圣吉列斯之血这句话。”
【我说帝皇的牛子】:“冷静点兄弟！你现在是政务记录员！别露馅！”
【色孽神选预备役】:“说真的，这建模也太顶了吧？”
“这脸、这身材、这气质……现实里哪有这种完美帅哥？”
“怪不得圣血天天念叨。”
【香港教色孽】:“而且你们看到他那翅膀没？”
“羽毛的细节，光影效果，还有灵能流动的粒子特效……这放在电脑上，得烧掉多少显卡？”
【想当圣吉列斯的狗】:“我诗了，走不动道了。”
圣吉列斯当然听不到玩家的频道聊天。
但他的灵能感知告诉他，那个年轻记录员的情绪波动异常剧烈，已经超出了见到原体紧张？
圣吉列斯继续感知。
他感知到了周围其他迎接人员，基本身体素质不弱，少数有灵能天赋但很弱，情绪状态普遍是紧张加好奇。
感知到了远处警戒的PDF士兵，装备是标准的激光枪和防弹甲。
但精气神明显比之前在其他巢都见到的PDF强得多，站姿笔挺，眼神有光。
感知到了更远处，那些躲在建筑窗户后偷偷张望的巢都居民，面黄肌瘦的依旧面黄肌瘦。
但眼睛里确实有光，不是麻木的死光，而是……期待？
这里一切都很好。
好得不像一个刚被抢劫了仓库，损失了巨额物资的巢都。
“大人？”
机油佬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圣吉列斯收回灵能，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位总督身上。
“带路吧，凯奇总督。”
他淡淡地说:
“让我看看，你们是如何在短短一个月内，让一座巢都……重获希望的。”
说完，他迈步向前。
洁白的羽翼在身后自然收拢。
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原体特有的威仪。
机油佬躬身让开道路，然后快步跟上。
薛哥、圣血以及其他玩家扮演的政务人员紧随其后。
圣血边走边偷偷瞄圣吉列斯的背影，手里的小本本上其实一个字没记，他光顾着看了。
【圣血第二帝皇】:“兄弟们，我圆满了，真的，现在就让我被色孽恶魔抓走都值了……”
【想吃纳垢的酸臭小脚】:“色孽恶魔？兄弟你不对劲。”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都严肃点！任务还没完呢！老王可是交代了，必须把圣吉列斯忽悠过去！”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按计划进行，汇报材料准备好了吗？”
【薛定谔的忠诚派】:“准备好了，三分真七分演。”
队伍向着总督府方向前进。
圣吉列斯走在最前面，羽翼尖端轻轻扫过地面。
他总觉得这座巢都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切都过于完美，连他都找不出破绽……
你们就是靠这些成功获取了我那位兄弟的信任吗？
圣吉列斯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有趣。
这座巢都，这个赤色黎明，这位凯奇总督……
同一时间，圣颂城深处。
康莫家族大殿的仪式已经接近尾声。
五百二十七名灵能者，超过五百人已经彻底跪倒在地，身体发生不同程度的畸变，口中吟诵着亵渎的奸奇祷文。
他们的眼睛全部化为紫色，瞳孔中倒映出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亚空间能量，现实结构在这里变得脆弱，墙壁开始不断变化。
萨克肯站在祭坛中央，仰头看着半空中那道已经扩张到五米直径的亚空间裂缝。
裂缝深处，埃塔奥斯的巨鸟虚影若隐若现。
大魔的三对眼睛同时注视着他，目光中带着赞许。
“做得很好，萨克肯。”
埃塔奥斯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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