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阿顿斯摇了摇头，随后无奈闷哼一声，算是同意。
加里森康莫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处理方法。
“还有。”
俄卡斯继续说道:
“准备好礼物。”
“圣血天使崇尚美与艺术，对机械造物也有鉴赏力。”
“三天后，我会带你们去拜见圣吉列斯阁下。”
“到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最好心里有数。”
说完，他转动身体迈着数条机械腿，头也不回地驶出会议室。
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会议室内，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许久，阿奇尔苦笑一声:
“准备礼物？送什么？送钱？”
“圣吉列斯阁下看得上钱吗？”
“送艺术品？我们巢都哪来的艺术品？送一堆矿渣还差不多……”
格雷夫阿顿斯站起身，将近两米的身高在灯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我去准备几台精工骑士巨剑……传说圣血天使擅长剑术的人不少，或许他们会感兴趣。”
加里森康莫摇了摇头，“我们这个穷家族可没什么东西送的，不知道圣吉列斯阁下要不要灵能者幼童呢？”
他阴测测的笑道。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他迅速摇头，算了，我可不想落得跟阿拉尔家族一个下场。”
说完他自顾自的转身离开，嘴里呢喃着:“知识……变化……”
这一举动引得阿奇尔与格雷夫纷纷侧目。
格雷夫挠了挠头，“这家伙是怎么了？怎么怪里怪气的？”
阿奇尔嘴角有些讥讽，“鬼知道呢，这个家伙神神叨叨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估计是灵能使用过度，把脑子烧坏了。”
站在阿奇尔身后的布西尔希斯曼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奥勒利安四号，近地轨道。
换防正在无声中进行。
虚空中，钢铁之手舰队的舰艇排成整齐的撤离队列，推进器喷射出湛蓝色的尾焰。
红泪号的侧舷机库闸门全部打开，一艘艘雷鹰炮艇、风暴鸦炮艇如蜂群般涌出，飞向星球表面。
它们在阿尔鲁工业区、圣颂城太空港、以及其他十三个主要军事据点降落。
身穿血红色动力甲的圣血天使战士列队走出，与正在撤离的钢铁之手战士擦肩而过。
两个军团的风格差异，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钢铁之手的战士沉默高效，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器。
他们的动力甲上几乎没有装饰，只有实用的改装和战斗留下的伤痕。
圣血天使的战士则……更鲜活一些。
虽然同样纪律严明，但他们的动作中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感，动力甲上蚀刻着精美的花纹，肩甲漆着金色的羽翼徽记。
有些战士的盔甲上甚至还挂着缴获的异形装饰品，作为战利品展示。
在阿尔鲁工业区原钢铁之手驻地，两支军团的交接仪式简短得近乎冷漠。
“驻地防御系统密钥，已移交。”
钢铁之手的一名中士递过数据板，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毫无情绪波动。
“收到。”
“愿帝皇庇佑你们的远征。”
接手的圣血天使士官接过数据板，行了个标准的天鹰礼。
两人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对方，交接完成，钢铁之手中士转身登上运输艇。
运输艇升空，汇入撤离的洪流。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红泪号舰桥。
圣吉列斯站在观测窗前，洁白的羽翼自然垂落。
他的目光穿透舷窗，落在星球表面那处显眼的工业区，曙光城第七行政区坠落之地。
在那里，一道亚空间裂缝刚刚被机械教封印，但能量的残渣还在空气中弥漫。
“父亲。”
阿兹凯伦走到他身后，低声汇报:
“接防进度78%，预计四十七分钟后完成全面接管。”
“阿尔鲁工业区驻军已换防完毕，机械教神甫报告裂缝封印稳定，但建议保留至少一个连队的阿斯塔特长期驻守，以防万一。”
圣吉列斯微微点头。
他的预知能力，从进入奥勒利安星系开始，就一直处于某种被干扰的状态。
不是完全的屏蔽，更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却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
他隐约能感知到，这颗星球上正在发生一些事情。
一些会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
“阿兹凯伦。”
圣吉列斯忽然开口:
“你觉得……一颗被四大势力控制了八十年的矿产世界，有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吗？”
阿兹凯伦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理论上不可能，父亲。”
“官僚体系的惰性、利益集团的阻力、民众的麻木……改变需要时间，需要力量，需要……”
他顿了顿:
“需要有绝对权威，以及绝对圣明，并且强有力的领导者。”
圣吉列斯转过身，湛蓝色的瞳孔深处有星光流转:
“费鲁斯说，那个叫赤色黎明的组织，只用十五天就让一座巢都开始改变。”
“公开审判腐败官员，重建公立医疗教育体系，颁布新的劳动保障条例……”
他调出肯特巢都的数据报告:
“矿石产量提升62%，精炼纯度提升17%，治安案件下降71%……”
圣吉列斯看着这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要么，这是真正的变革者。”
他轻声说:
“要么，这是最高明的伪装。”
阿兹凯伦按着剑柄:
“需要我去调查吗？”
“不。”
圣吉列斯摇头:
“先观察。”
“如果他们是变革者……我会亲自去见见那位凯奇总督。”
“如果他们是伪装……”
大天使的羽翼微微展开，灵能光晕照亮了整个舰桥:
“那么，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审判。”
标准泰拉时，凌晨四点十七分。
西卡莫拉巢都外，废弃矿洞深处。
王忠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瞳孔在绝对黑暗中亮起微光，动力甲的生命维持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从待机模式切换至战斗状态。
耳边，薛哥的声音准时响起:
“钢铁之手舰队已完全离开奥勒利安星系轨道，跃迁信号确认。”
“圣血天使接防进度92%，但轨道监视网络重建至少还需要四天时间。”
“当前时间是黄金空窗期。”
王忠缓缓站起身。
三米高的暗灰色动力甲在狭窄的矿洞中显得格外庞大，胸口的吞世者徽记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反光。
他看向周围。
七个阿斯塔特，七个军团，七种涂装。
此刻全部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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