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之手原体的原话是：告诉凯奇，协议照旧，产量达标，无需惧怕任何人任何事。”
“产量不达标或者产生腐败堕落……”
薛哥转头看向他：“后半句呢？”
“没有后半句。”
机油佬弹了弹烟灰，“原体大人说到一半，通讯就切断了。”
薛哥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没有后半句，比有后半句更吓人。”
“所以我们要把事干漂亮才行。”
机油佬掐灭烟：
“待钢铁之手彻底离开，圣血天使接防部署完成前的空窗期……行动开始。”
他看向屏幕上的七个绿色光点，以及那个代表着王忠的暗金色光点：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薛哥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忧虑：
“在圣吉列斯这位大天使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么大动静……”
他调出第九军团的资料库：
“圣血天使，帝皇第九子嗣，军团编号IX，原体圣吉列斯，别称帝国大天使、完美之躯、预言之子。”
“军团特色:崇尚荣誉、重视人道、基因缺陷红渴。”
“已知战绩:巴尔星区净化行动、卡利班边缘世界平叛、萨拉马斯远征……”
薛哥念到这里，顿了顿:
“圣吉列斯的预知能力真的不会预知我们做的一切吗？。”
“他如果预知到什么……”
“所以王忠才要让他们伪装。”
机油佬打断他，机械义眼锁定屏幕:
“我们现实中查过圣吉列斯的数据，30k末期，他的预知能力还没有科兹的能力强大，仅能察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八个不同军团的阿斯塔特，加上王忠的神选者特性在其中影响，还有那些浮夸到离谱的桂冠装饰……”
“就算圣吉列斯预知到一些片段，也只会看到是阿斯塔特在行动，会先怀疑是不是其他军团背着军务局在搞小动作。”
“而不会联想到我们这群荒原遗迹挖掘者。”
薛哥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他重新看向屏幕，那些绿色光点依旧稳定。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分。
同一时间，圣颂城，行星最高议会大厅。
这座高三百米占地面积超过三万平方米的宏伟建筑，是奥勒利安四号名义上的行政中心。
但过去八十年来，这里更多时候是四大势力分赃扯皮的地方。
此刻，大厅顶层的环形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边坐着四个人，他们身后则站着各自势力的掌权人物。
希斯曼商会现任会长阿奇尔希斯曼，六十五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紫金色丝绸长袍，身后站着阿基米德与光头紫袍的布西尔希斯曼。
阿顿斯骑士家族族长格雷夫阿顿斯，五十八岁，身材魁梧得像头熊，即使穿着正装也遮不住那身经过药剂强化的肌肉。
康莫灵能世家家主加里森康莫，四十三岁，四人中最年轻的，但眼神最阴郁，皮肤苍白得不正常。
以及……
万机之思修会奥勒利安分部负责人，俄卡斯凯恩神甫。
这位机械教神甫坐在主位，整个下半身已经改造成数条机械腿形态，上半身保留了部分生物组织。
但右臂是精密的机械触手，左臂是激光炮的基座。
他的头颅只剩下三分之一还是血肉，其余部分被银灰色的合金颅骨取代，独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俄卡斯神甫。”
阿奇尔希斯曼率先开口，声音干涩:
“您之前跟我们说，钢铁之手军团很快就会调离。”
“的确，事情正如你所说，钢铁之手要调离了。”
他抬起头，透过会议室那面透明天窗，望向夜空。
夜空中，两艘庞然大物悬浮在近地轨道。
一艘银灰色棱角分明，如同冰冷的钢铁墓碑，那是即将离开的钢铁之拳号。
另一艘血红色线条流畅，舰首雕刻着展翼天使，那是刚刚抵达的红泪号。
两艘荣光女王级战舰，像两座倒悬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仰望者的心头。
“但您说好的，是由一支军团的普通连队来驻守。”
阿奇尔转回头，盯着俄卡斯那半张机械脸:
“可现在呢？”
“来的是第九军团！是圣血天使军团！还是由原体圣吉列斯大人亲自带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您听过第九军团的传说吗？您知道圣吉列斯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吗？”
“传闻他们嫉恶如仇，受不了一丁点腐败！他们来了，要是我们之前干的事全被翻出来……”
阿奇尔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就不是像费鲁斯原体那样，只是罚没我们百分之六十的财产了！”
“那是要我们的命啊！”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死寂。
格雷夫阿顿斯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俄卡斯神甫，我们阿顿斯家族八十年来，为机械教提供的武装护卫、镇压叛乱、清剿变异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次针对亚空间异端的战争行动，我们的骑士机甲损失了二十台！家族子弟战死上千人！”
“您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对伟大的机械神教有巨大的贡献。”
加里森康莫没有说话，但他的灵能波动让会议桌上的水杯开始微微震颤。
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俄卡斯的机械独眼疯狂闪烁，数据在视觉界面上如瀑布般滚过。
三秒后，他猛地站起身，数条机械腿狠狠的踏在坚硬的特殊石料地面上，发出震耳的震动声。
“够了！”
机械合成音咆哮而出:
“我怎么知道圣吉列斯阁下会来？！”
“火星总部给的回复消息是:第十军团调离后，由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一支连队接防！”
“钢铁勇士！不是圣血天使！”
俄卡斯的机械触手狠狠抽在桌面上，整张由昂贵木料制成的桌面瞬间被劈成两半:
“你们问我，我去问谁？！”
“问火星，问伟大的欧姆弥赛亚之神？”
“问神圣泰拉？”
“还是直接去问伟大的帝皇阁下为什么派他的第九子亲临此地？！”
第127章 奉帝皇之命征用物资支援大远征
会议室里，另外三人被这股气势震得不敢说话。
俄卡斯缓缓转动身体，机械独眼扫过三人惊恐的脸:
“听着。”
“现在抱怨已经没有意义了。”
“圣吉列斯阁下已经来了，第九军团已经接管轨道防御了。”
“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
他调出一份数据板:
“根据我在机械教内部网络查询到的资料，圣吉列斯阁下虽然嫉恶如仇，但他同样重视救赎的可能性。”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只要没有当场抓获，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配合。”
俄卡斯的声音压低了些:
“接下来这段时间，全部收敛！”
“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暂停！”
“所有账目，做干净！”
“所有可能引起怀疑的人员……处理掉。”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会议室温度骤降。
阿奇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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