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辉夜姬 第20章

她可爱地歪一歪脑袋,刚刚还在弹飞侵略者的手指抵在下巴上。

她在说谎。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辉夜依然跪坐在舞台上,直直地看着一个点。

简直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世界一般。

“今晚十点左右在东京都立川市全域,发生了原因不明的通信故障。故障同时发生在包括市内的通信设备以及电视屏幕,公共设施上的数位广告牌等的多类设备上。根据警视厅的说法,事件是由某个团体或企业引发的可能性较低──”

“那个,辉夜……”

在客厅里播报着的新闻声,在吹风机的声音之下几乎听不见。

我给如同人偶一般抱膝坐在沙发上的辉夜吹着她那金色的长发,说不出“那个,辉夜”之后的话。

从月夜见中回来之后辉夜虽然恢复了意识,但还是感觉像是身上过了一层薄膜一样,自己一句话不说。

“联合live,结束了呢”

我强作精神地说道,

“嗯。不过,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呢。明天又有食材会寄过来哦♪”

“你这强欲的怪兽”

“嗷──”

虽然算是在回应我,但是不论是怪兽的动作还是叫声,都总感觉是在掩饰着什么。她本人似乎也认识到这一点,

“还不舒服吗?”

所以我这么问到的时候,

“嗯──是稍微有点累了呢。我去睡啦~~”

她也不藏着掖着,径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晚安”

“晚安,彩叶。最喜欢你了”

“嗯”

辉夜使劲举起一只手走上螺旋楼梯。虽然她一副很精神的样子,但是比我还早说要去睡,还有上楼梯的时候会扶扶手,今天都是头一回。

她的样子不对劲。

果然,是因为被那个迷之人形碰了的缘故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趁人不备伸过来的手臂,将其斩落的手感现在还留存在手上。一般来说,虚拟形象受损的时候受损的地方应该会散落出花瓣,是不会那样令人发毛地流出血一样的东西到地板上的。

它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从时间上来看,引起市内全域的通信故障的应该就是它们。那些人形的团体侵入路过的人的智能眼镜,扰乱手机的操作,切断电脑的连接。然后,在那些屏幕上映出意义不明的数字。

“2030/09/12”

很自然地会想到这是日期。

今天是八月三十号。如果真是日期,那么十三天后会发生什么呢。

总之,先搜一下那天是什么情况吧。我把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掏出来的时候,

“呜哇……”

画面上的内容让我眉头一皱。

“妈妈 未接通话(10)”

怎么感觉光是通过这段字就能感受到她的怨念了呢。

“差不多没法一直这样无视下去了呢……”

也不应该继续这么下去让爷爷和哥哥担心的。

道理我都懂,但不想接电话是因为会发生什么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首先,她会说我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怎么不回电话。然后让我汇报自己的近况,从里面逐一挑刺。无论我做出了怎样的成果母亲都不会满足的吧。

就算我以第一名的成绩从高中毕业、就算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东大、就算考上了硕博、就算进了一流企业工作──什么啊。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吗?”

一说出口,我怔住了。

然后,怔住了这件事本身让我惊讶。至今为止我已经想了很多次,毫无疑问,这就是选择的道路才是。

“为什么你,非得一个人这么努力呢?”

之前辉夜说的话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和以前相比,我发生了什么变化吗。那,我是为了什么……

“不行,现在先别想这个”

我摇摇头,将脑海中覆盖着的黑雾挥散。

不好。辉夜不在的话,我就总是在想母亲的事。但是,现在不行。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

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将浏览记录和脑海中的思绪都划到一边,打开搜索界面,郑重地输入记下的数字。

“2030/09/12”

拇指按下搜索键,等了一会之后──

“有了……”

结果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

“2030年9月的日历”

“2030年9月12日是什么日子?”

“2030年9月12日的历法与日期信息”

“2030年9月12日 下个满月是──”

“下个满月?”

我在第四条结果处停下了手指。原来如此,被黑了的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一串意义不明的数字。

“月亮的画面……”

辉夜说的话,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而且说不定随时都会来人接我回去~!”

难道说……

我回想起了live结束之后的景象。人形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消失的那一个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它当真是在对着八千代鞠躬吗。

当时辉夜,应该就跪坐在她的旁边。

第一卷 第五章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等了一分钟,把响起的起床闹铃按掉。天还没亮我就已经醒了,但提不起劲起床。

我好怕和辉夜碰上。这样还是头一回。明明有好多不得不和她说的事。

手上的手机又振动起来。我把头躺到枕头上,决定下一次提示铃响起的时候再起来。

十分钟后,我换上了校服,扎起头发的同时亦已明志。

出发吧。刚刚开始我就听见外面吵闹的动静,我的同居人已经醒了。辉夜会以怎样的表情迎接今天的早晨呢,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来到了客厅。

“早上好,彩叶!”

“诶?”

迎面而来的是菜刀反射出的银光。

不是……诶?

辉夜在厨房里一脸认真地对着砧板,砧板上面放着一条头尾都得伸在外面的大鱼。

“这,到底是……”

“白方头鱼!”

我不是问你什么鱼。

“这么早就送来了吗?”

“我想拿来炭烤呢,行不行?”

别。我只能看到“火烧摩天楼note”的未来。

注8:一部1974年上映的灾难片

“不行吗。你穿着校服呢,已经开始要上学了吗?”

“还没,是暑期研习。我不是一直有在去嘛”

“有吗?昨天呢?”

“昨天星期天嘛”

“还真是,一到暑假就没有星期几的概念了呢──”

“对于你来说每天不都是星期天”

“啊哈──”

看到故意敲一下自己额头耍宝的辉夜,我也笑了起来。

……明明想跟她说的不是这些。

起得真早呢,睡不着吗?

我也睡不着啊。

想什么睡不着呢?

我在想你的事。

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