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辉夜姬 作者:桐山
这是在并不遥远的未来。以考上东京大学为目标而独居的优秀的忙碌女高中生酒寄彩叶某天回家的时候,在散发着七色光芒的炫彩电线杆当中捡到了一个迷之婴儿!而且婴儿很快就长大了,变成了一个超喜欢彩叶的任性小姑娘!从月亮上来的她,彩叶为她取名唤作“辉夜”。
然而知道了竹取物语的结局的辉夜如此宣言道──“绝对要实现happyend!”。
然后不知为何她开始以成为日本最大的虚拟空间“月夜见”当中的顶流偶像为目标……!?
第一卷 序章
──这是发生在很久以前……
“彩叶!”
惨叫一般的声音直击我的鼓膜。
转头望去,崖间小道当中爆发出一大群铠武者激昂的战吼。
大概有一二百人吧。
要说的话,不值一提。
──并非如此。
全力将刀刃投掷出去。刀刃划过上空发出微声,所有铠武者被一同斩裂,化作光粒。
──是很久以后的未来。
“啊,坏了坏了!”
没有片刻停歇,又有另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OK。当然已经我意识到了,对方应该是盘算着藏在竹林当中吧,不过通过竹林的缝隙可以看到他起跳的特效。
上面。我以近乎要折断自己手腕的幅度操作着手柄。
──不不不,既不是很久以前也不是很久以后。
──是和现在没有太大区别的,并不遥远的未来。
手中迸发出的光之丝线抓住了敌人,敌人在空中变成了烟花。
赢了。最后一击就交给自己的伙伴们。我放下盘着的双腿,擦了擦下巴上的汗。
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下山,房间里已是一片漆黑。
──一个在打游戏的普通女高中生。
我的容貌映在窗户的玻璃上,眼中闪烁着诡异的橙色光芒,看起来仿佛外星人一般。
第一卷 第一章
“彩叶的瞄准好强──”
“职业级别啊,职业!”
Yeah。
我很谦虚地回了她们几句。姑且话里是带着“玩的时间已经按年算了有这个水平是自然”这样的言外之意的。
“……没什么,都是靠你们两个啦”
不过,果然听到别人的夸赞还是会感到开心。
最后的瞄准让自己心潮澎湃。就不和她们说我喝水的手都在抖,门牙不停地和玻璃杯的沿碰撞了吧。
“KASSEN”
一款在这几年席卷了整个游戏业界,以战国时期的合战为原型的完全潜行动作游戏。兼具如同真的置身于战场当中一般的全方位的视听体验所带来的代入感以及高度的可操作性和策略性,是毫无疑问的神游。玩家数在国内外都说得上一骑绝尘,有不少专精《KASSEN》的职业玩家。我的水平,要说也就中等偏上吧。
“我说,真的向着职业发展一下嘛。”
“绝对有戏的!”
“啊──这个──”
……不行不行。
很早以前我就断了这条路。如今我应该做的是。
──哔、哔、哔。
“不好,该去打工了!抱歉,我下了。学校见。”
闹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以最快速度断开连接,从眼球上将还微微发热的隐形眼镜型装置简称“智能眼镜”取下。
啊,今天是周四来着。
思绪和视野一起回归现实。我一周出勤五天的住宅街的小众宝藏咖啡馆,BAMBOOcafe不知为何周四的生意比周末还好。在我下意识把手伸向桌边摆着的能量饮料的时候,
──一瓶=四顿意面,不准乱喝!
自己写的字条,让我把手缩了回去。对于一个靠打工给自己赚些许学费和生活费的穷苦学生──穷苦高中生来说,铺张浪费是绝对禁止的。
“……我出发了,八千代”
我对着放在暑假上的另一个能量饮料,置于神龛当中的亚克力板这么说了之后,离开了独自居住的公寓。
对于连胜利之后的美酒也无法享用的穷苦高中生来说,移动的方式唯有靠自己的双腿。在用十分钟走过十五分钟的路程来到BAMBOOcafe,一穿过自动门,
“为什么这汉堡肉是凉的啊!”
“我说,还没好吗──?”
“喂喂,这搞什么啊!”
“对,对,对不起──!”
……呜哇,这边也在打合战啊。好,出发吧。
“早上中午晚上好!”
打个对餐饮业而言不分早晚的招呼向员工休息室进发,只用三十秒就换好装束奔向战场。
“店长,新下的汉堡肉已经放进烤箱了之后就拜托了”
“多亏有你,酒寄!”
“林田,我来清这边桌子,八号桌的点单你能去处理吗。”
“拜托你了,酒寄。简直是神!”
“然后,小又怎么了?”
“酒寄前辈──!”
“搞什么嘛!”
汗流浃背站在原地的打工的后辈小,和不知为何身上比她还湿的客人一起转头望向我。
“我说,这位店员直接把一壶水浇我身上啊”
──一壶?
“非非非非常抱歉!我手上拿着水结果被绊到了!”
啊──是这样。好,这个时候得。
“一起道歉吧。非常对不住!”
今天的BANBOOcafe也如往常一般。
“我去休息了──”
总算是渡过了风暴一般的用餐高峰期,累坏了的我到员工休息室里,正准备打开八千代的直播切片的时候,
“前辈,刚才真是对不起!”
之前进来休息的小接替我站了起来。上个月才来的东小姐虽然干劲十足,自身的技术却似乎跟不上这份干劲,每天都会搞出让人从会心一笑到脸色苍白不等的事来。
“真的,真真真真的很抱歉!我,我,这么冒失。对不起,让你负责带这么不着调的新人”
“怎么会,能关照可爱的后辈可是前辈的特权哦”
“呜呜……神,前辈简直是神。前辈为什么不会生气呢?难道说是因为对方不值得你生气吗?”
怎么可能。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要是不过大脑就发火的话,本来能干的事情也干不来了。而且,小你记性很好啊,刚刚真亏你能记住那桌团体客的全部点单”
“前辈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不是在哄我~~~?”
“没在哄啦”
“太好了。那我就去工作啦!”
小这么说着,精神满满地冲出了休息室。虽然马上又听到她被什么东西绊到了的声音,不过这里就相信她吧。
“……呼”
长出一口气,我靠到了折叠椅上。
一时间,我对着贴着的“勤洗手!”的标语发呆。视线往旁边扫去,扫过“酒类销售的注意事项”,“制服正确的穿着方法”等等,
“已经七月了啊……”
最后落在日历上。
“七……十四……二十……三?”
一看到日历就会不自觉地计算离发薪日还有几天,然后反射性地计算出一天能用多少钱。这就是上京一年来给我带来的令人悲伤的习性。
好,这个月也算是熬过去了。应该能多喝一瓶能量饮料吧……不,不行。一个女高中生独自一人在东京生活,会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必须有钱以防万一。
──今日的百元是明日的千元。明天的你会憎恨你自己。
虽然不甘心,但母亲说的即是真实。不仅是金钱方面。母亲说的话总是正确的。正确得冷酷,正确得毫无感情,她的经验以令人不敢直视的程度支撑着她说的话的分量。
所以,再也无法忍受的我离开了家。
初三的冬天,在和母亲不知道发生多少次冲突之后,我下定了上京的决心,以学费和生活费全部都由自己解决为条件几乎等同于离家出走一般离开了故乡。这样一来便自由了吧,我想。然而。
──即使是现在我也觉得你马上就会哭着回来,毕竟你那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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