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十二年,死后被伊莉雅召唤了 第188章

  士郎用发抖的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来。

  右手疼得快失去知觉,左肩的血还在流,膝盖也在打颤,连站稳都很难。

  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我不知道走到那一步会怎么样,我还没走到过,所以没法告诉你那条路到底对不对。”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可是我知道,樱还在黑影里面,伊莉雅刚被救出来,Saber还在外面,Rider把她最后那份东西交给了我。”

  他直视着Archer的眼睛。

  “我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做到,可有人把他们那份也交给我了。”

  “我要是在这里倒下,这些人交给我的东西就全白费了。”

  “所以我不会说这条路一定对。”

  “我只能说,就算这条路错了,我也要想办法活着走回来。”

  Archer没有说话。

  荒野里的风重新吹起来,拂过那些安静的剑刃,带出很轻的嗡鸣。

  “还真被Brave那家伙说中了啊……”

  这时,士郎的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温暖从胸腔正中往外流。

  它沿着血管,沿着骨骼,沿着每一条魔术回路,一点点铺开。

  右手绷带底下,撕裂的伤口停止流血。

  皮肤边缘浮起淡金色辉光,伤口两侧正在缓缓合拢。

  左肩的箭伤也在愈合,血痂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收缩。

  士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金色的光从指缝里透了出来。

  Archer看见那道光,瞳孔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阿瓦隆果然在你那里……”

  “那个人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

  士郎收拢手指,攥了攥,每一根手指都能用上力气。

  他站直身体,双脚踩在Archer的荒野上,胸口的温暖还在流动。

  “Archer。”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Archer退后两步,站进荒野的剑丛里,红色外套被风吹得翻起。

  “最后了,卫宫士郎。”

  “你现在站在我的世界里。”

  “这片荒野是我造过的剑,也是我背负的人生,它不属于你。”

  他停了一下。

  “但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东西。”

  士郎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干裂的黄土。

  这片土地承载着Archer的一切,每一柄剑都是Archer的记忆和执念。

  可在这些剑的缝隙之间,在黄土的裂纹底下,他感觉到了另一股震动。

  很轻。

  像心跳。

  阿瓦隆的温度还在胸口流动,魔力回路比任何时候都要通畅。

  士郎张开嘴。

  声音从身体深处升起。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此身为剑而生)。”

  “Steel is my body, and fire is my blood(血如玄铁,心似琉璃)。”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历经战场无数次而不败)。”

  “Unaware of loss(不知所失)。”

  “Nor aware of gain(亦不知所得)。”

  这些字从士郎嘴里说出来时,脚下黄土开始龟裂。

  裂缝从他的鞋底往外扩散,像蛛网一样铺开。

  “Withstood pain to create weapons, waiting for one‘s arrival(在此孤身一人,铸剑于剑丘之上)。”

  那些插在土地里的剑开始松动,有的倒下,有的碎裂,还有的从根部被顶起。

  士郎的声音越来越大。

  “I have no regrets. This is the only path(那么,此生无须任何意义)。”

  他睁开眼睛。

  眼里映着两个世界,Archer的铁灰色天空,还有他自己的那片天空。

  那片天空还没完全成形,却已经从黄土底下顶了出来。

  “My whole life was……”

  他的声音和Archer的荒野一起震颤。

  脚下裂缝猛地扩大,光柱从裂缝里冲上来,黄土被掀飞,Archer的剑刃被推倒一片。

  荒野在摇晃,铁灰色的天空裂开,裂痕里面透出了另一种颜色的天。

  Archer站在剑丛之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却正在用自己的声音把这个世界撕开的少年。

  他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第125章 Archer退场

  “My whole life was……Unlimited Blade Works!(此生即为……无限剑制!)”

  最后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卫宫士郎脚下的黄土猛地龟裂,裂缝从鞋底往外炸开。

  Archer的荒野被一股力量从地底顶起,插在黄土里的剑一排接一排倾倒,剑尖全朝向士郎。

  黄土翻开的地方露出另一层地面,只不过颜色更深,纹理更粗。

  远处齿轮声断了几拍,又重新转起来,节奏和Archer那边错开了。

  几柄剑从新的地面里露出半截,形状还很模糊,刃口没成形,连护手也只有一个大概轮廓。

  Archer站在荒野与新地面的交界处,低头看着脚边那条裂开的分界线。

  “不错……”

  他抬起眼,灰色瞳孔里映着那片红金色的光。

  “至少你没蠢到把别人的当成自己的东西。”

  士郎的手还在发抖,看着脚下那片还在成形的世界,微微愣了愣。

  但Archer没再给他多余的时间。

  干将莫邪在双手中翻了半圈,白刃与黑刃同时亮起。

  两柄剑从Archer身后飞出。

  速度算不上最快,落点却很刁钻,左肩、右膝、心口全被封住,每一柄都是不同的宝具投影,金属在空气里拖出两条完全不同的光痕。

  士郎的身体先一步动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亮起蓝白色的光,一柄短剑从空气中浮现。

  这回投影带来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外形之外,那柄剑的材质、重量,还有刃口磨损的位置,都一起灌进了他的感知里。

  短剑迎上去,刃口对刃口,第一柄被弹开。

  第二柄剑来得更快,士郎判断慢了半拍,剑锋从右臂外侧划过,衣料裂开,血线飞起,热辣辣的疼从皮肤表面烧了进去,但很快就被阿瓦隆修复。

  士郎站稳后,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Archer掌中的干将莫邪停了下来,白刃指向地面。

  “你的世界还不稳,这样下去我会亲手杀死你。”

  “我知道……”

  士郎把手里那柄模糊的剑握得更稳,刃口在魔力灌注下清晰了一点。

  “我站在这里,从来没指望自己一定能赢。”

  “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继续向前,我也要走出属于我的道路!”

  Archer没有立刻回话,荒野里的风从两人之间刮了过去。

  下一刻,Archer动了。

  干将莫邪同时斩出,白刃从左上劈向士郎颈侧,黑刃从右下撩向士郎腰腹,两道轨迹在半空交叉,把士郎的闪避路线全都封死。

  士郎的眼睛在这一下看见了很多东西。

  干将的刃口有一处极细的磨损,那是Archer在无数次战斗中留下的痕迹,莫邪的护手内侧刻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那是铸造时留下的原始印记。

  他读懂了这两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