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法克斯沉默，她知道，眼前这位受人尊敬的老者，所说的都是真正的事实。
整个会议室都陷入到了沉默中，每个人都在内心中思索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气氛就这样变得凝重，宝贵的通讯时间就这样流淌，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拉努科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就先聊到这里吧。”拉努科开口，主动结束了这次的会议。“格蕾法克斯，你继续在这里观察，将一切记录。我记得你说过，三位原体即将踏上另一场远征，去往泰拉。我也会去到那里，到时候，我会用我的双眼，来确定这一切是否都是真相。”
格蕾法克斯沉默行礼，几人的身形消失。直到三分钟后，她才恢复原状，吐出一口气。
她关闭了所有投影设备，密室的照明恢复到常态的幽暗。走出那扇厚重的精金大门时，她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不仅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更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她沿着黑船空旷而冰冷的舰桥通道向前走。经过的伺服颅骨闪烁着红光向她致意，巡逻的武装伺服器则无声地让开道路。这艘船是她的移动堡垒和审判庭，此刻却感觉异常寂静，仿佛刚才那场跨越光年的争论吸走了所有的声音。
她来到飞船朝向港口一侧的观察舱。巨大的观察窗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外面喧嚣的景象。这里是马库拉格主星轨道上最大的星际港口“奥特拉玛之冠”的一角，黑船停泊在一个相对僻静但视野开阔的泊位。
星际港口上人来人往，无数的人在这里汇聚。在这些人里面，有来自其他星球的朝圣者，也有想要寻求机会的行商浪人。有星界军和阿斯塔特，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些带着兜帽，明显不对劲的鬼祟人影。
港口最上方，一个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一段影像。
[基里曼大人亲演]
在宇宙空间中拍摄的马库拉格主星出现在投影中，蔚蓝色的星球十分美丽，恒星的光芒在其表面流淌。
[人类帝国！我们的家园！]
[繁荣！昌盛！忠诚！]
景象下移，落在主星的地表，巢都的街景上。
只见一位普通的男人走在街道上，微笑着和周围人打招呼，整个场面看起来都非常的美好。
镜头继续，一对母女出现，男人笑着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两人。
[但是这并非没有代价......]
一只黑色军团的混沌战士不知道从何处出现，莫名其妙的冲向了那对母女。
[不！我们的人类解放事业啊！！！]
声音突然尖锐，让人可以想到说出这句话人的浮夸演技。而也就在这时，场景忽然暂停，一行用高哥特语与低哥特语共同书写的文字出现。
[INVASION]
[哈哈，觉得眼熟？]
圣吉列斯突然出现，脸上带着完美的迷人微笑。他看着镜头，开口说道。
[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银河的各处上演]
[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除非，你能做出生命最重要的选择]
圣吉列斯打了一个响指，景象骤然变化，他站在一片飘扬的天鹰旗帜下，穿戴着金色动力甲，手握长剑。
一阵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
[向所有人证明！你有成为帝皇战士的勇气和力量！]
[加入帝国军队的序列吧！]
[灭绝邪恶的异形！]
[打败可恶的叛徒！]
[让人类的旗帜插满整个银河！]
[成为英雄！]
[成为传奇！]
[成为.......帝国战士！]
格蕾法克斯看完了征兵广告，而后，再次呼出一口气。
也许，的确是无法那么地容易让人相信。
第194章 基里曼的工作日常
罗伯特基里曼吐出一口气，结束了自己上半天的工作。
在他的面前，那张由精金和实木打造的宽大办公桌上，此刻正赫然矗立着两座“山”。这两座山并非由岩石或土壤构成，而是由数量可怖的纸质文件、堆积如山的数据板，以及少部分用特殊材质雕刻而成的信息雕版组成。
那些纸质文件泛着陈旧的颜色，边缘因为频繁翻阅而微微卷曲，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帝国哥特语、二进制祷文以及各种部门的印章；数据板则闪烁着幽蓝或暗绿的光芒，屏幕上的文字如流水般滚动；而那些特殊雕版，采用的是火星铸造世界独有的记忆合金，上面蚀刻的信息即使经历千年也不会磨灭。
仅仅只是看到这两座山，便已经可以让许多帝国内务部的高级官员呼吸迟滞、额头冒汗，开始为自己接下来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超额加班而感到深入骨髓的痛苦。一位内务部总管曾私下形容：基里曼大人桌上任意一份文件的份量，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星球的行政系统。
但在实际上，这些东西，对于罗伯特基里曼所实际处理的公务来讲，仅仅只是目录而已。每一份文件背后，都连接着数以万计的具体事务、成千上万的星球数据、数百万条的人员调动记录。这两座“山”所代表的，是人类帝国在奥特拉玛星区及其周边三百光年范围内，过去三十个标准日里所有需要原体级别审阅的政务摘要。
哪怕尽力进行了改革，剔除了大量冗余程序，简化了汇报层级，但整个帝国庞大而僵化的官僚体系，其整体效率依然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一份从边疆星球发出的求援报告，可能需要经过十二个中间部门、三十七道审批手续、至少六十个标准日的周转，才能送到该送的人手中而那时，往往已经太迟了。为了确保帝国在接下来大规模远征计划中不被这种低效拖后腿，基里曼很干脆地选择了一种极端方案：牺牲自己。
利用魔网，他重演了一万年前，帝国摄政马卡多所主导的中央集权行政模式。他将自己的大脑一位原体那超凡的数据处理能力和近乎无限的记忆容量作为了整个星区的政务核心和处理中枢。
通过魔网的链接，成千上万的文书官、记录员、数据分析师的工作被他直接统合，信息流以惊人的效率在他意识中汇聚、分类、分析、决策，然后再通过同样的网络将指令下发。这使得人类帝国在没有人工智能辅助的情况下，也能呈现出接近黄金时代的高效行政姿态。
当然，这种模式的代价是巨大的。基里曼每天需要保持至少十八个小时的高度集中状态，他的意识同时在处理数百条政务线，计算着数以亿计的数据点，做出影响千百万人命运的决定。他的生物节律被强制调整，睡眠被压缩到仅够维持生理机能的程度，就连进食也变成了纯粹的营养补充行为往往是一边审阅文件，一边由伺服颅骨将高能营养膏送入他口中。
而为了达成这件事，他自然也不可能只让自己独自承受这般痛苦。尤其是在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考尔大贤者私下进行的那项“特殊研究”后，基里曼更加确信：分担负担是必要的，哪怕这意味着要将某些令人头痛的家伙也拖入这政务的深渊。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镶嵌着帝国天鹰徽章的大门滑开了，伴随着液压装置低沉的嗡鸣。一脸疲色的贝利萨留考尔走了进来，他那机械义足的金属足底敲击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声响。
这位大贤者此刻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原本光洁的红色长袍上沾着机油的污渍和焊接时溅上的金属熔渣，左侧机械臂的三根辅助触手无力地垂落着，显然是在赶来前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技术作业。他头盔上的光学镜头亮度调得很低，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琥珀色，这是机械神教成员表达“疲惫”的方式之一。
在看到了基里曼的一瞬间，考尔身上就瞬间散发出一股几乎实质化的“命苦”气息。他的机械脊柱微微佝偻，行走速度比平常慢了百分之十五，甚至就连伺服系统运转时发出的嗡鸣，都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调子。他一路来到办公桌前，在距离桌面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机械教礼节右手在胸前画出齿轮的轨迹，左手的机械触手同时完成七个二进制祝福手势。
“我的大人，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考尔的声音从发声器中传出，那经过合成的语调虽然平静，但基里曼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一丝如释重负以及更多对未来可能被分配新任务的担忧。
罗伯特基里曼没有抬头，随手抽出一份公文，审核起来了自己前面做出的批示。
“嗯，干得不错，考尔。”
他不咸不淡地说到，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评价一杯水的温度。他没有给予更多赞扬，也没有询问细节，甚至没有看考尔一眼。这种态度让大贤者内置的情感分析模组立刻亮起了黄色预警信号根据过去一百二十七次与基里曼互动的数据模型，当原体使用这种平淡语调、配合回避视觉接触的行为时，通常意味着他对当前汇报者的满意度低于基准值百分之四十。
考尔的处理器核心飞速运转，散热系统发出轻微的嘶鸣。在过去了好一会对人类来说大约是三次呼吸的时间，对考尔来说则是完成了七千三百次可能性推演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决定跳过简单的总结，直接进入详细汇报模式。也许足够详尽的数据和成果展示，能够挽回一些印象分。
“就像是您说的那样，新的，适配原铸阿斯塔特的动力甲技术我已经全面交给了铸造世界康诺。还有我的另一机械方舟，它也在搭载我这一万年里面所有的原铸战士前来.......还有关于凡人辅助部队的装备，我重启了几个生产线，部分一万年前的失落装备也开始陆续地重新生产.......”
基里曼仍然没有开口，只是从左手边的“山”中又抽出了一份文件。他的态度和之前一样，平静、专注、且保持着一种有距离感的冷淡。而也就是这样，却让大贤者内心深处的情绪模拟程序叫苦不迭如果机械教成员被允许“叫苦”的话。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该仿造的小基里曼给拿出来了。
贝利萨留不由得想到，而事实上，当初知道这件事后，基里曼差点没有动手，把他的脑袋给当场摘下来。
虽然事后证明了，小基里曼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并且也没有忠诚问题。但是基里曼的态度还是冷淡了下来，哪怕考尔道歉，并且再三保证没有下次，他也没有什么好转，只是塞给了大贤者一大堆有的没的，可能不怎么困难，但是非常繁琐的任务。
为了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大贤者在这三个月里几乎停止了所有个人研究，将百分之九十的处理能力和时间都投入到完成这些任务上。
他跑遍了三十七个星球，校准了两百个星语者尖塔，优化了足以覆盖整个大陆的灌溉网络，整理了相当于一个小型图书馆的数据量。而现在，当他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满心以为至少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时，对方看起来还是没个好脸色
时间在办公室里慢慢流逝，只有数据板屏幕刷新时的微弱电流声、基里曼批阅文件时的沙沙声、以及考尔散热系统间歇性的嗡鸣。
气氛有些凝重，考尔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主动提出“我还有几个关于泰坦军团维护的优化方案需要汇报”来打破沉默虽然那完全是临时编造的。
知道三分钟后考尔的内部计时器精确地记录着基里曼审核完了自己的第一百二十八个方案，那是一份关于“如何在不引发行星总督反弹的情况下，增加边缘世界的税收以支援远征”的复杂策略。
他这才抬起头，第一次将目光投向考尔。原体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办公室的人造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中倒映着数据流动的微光。他的视线在那张让他既讨厌又喜欢的“齿轮小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考尔。”基里曼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温和了一丁点，但依然保持着距离。
“在的，我的大人。”考尔立刻回应，机械臂的姿态调整到最恭敬的角度。
基里曼看着眼前这位机械教大贤者。考尔的红色长袍虽然沾满污渍，但上面的每一个齿轮徽章都擦得锃亮；他的机械义体虽然因为连日奔波而显得有些磨损，但每一个关节都保养得完美；他的光学镜头虽然黯淡，但其中闪烁的求知光芒从未熄灭。
基里曼想起了这一万年来，考尔是如何在帝国最黑暗的时期默默坚持研究，如何几乎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原铸阿斯塔特计划的实现，如何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情况下，完成了数十项技术奇迹。
“唉……”基里曼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他欲言又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过了几秒钟，他摇了摇头，“算了。以后在进行那种……那种涉及仿生复制体的研究，记得找我备案。不是申请批准，只是备案。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考尔惊喜地抬头，看着基里曼那有些无奈的神色，过了好一会，他这才欢呼了一声，迈着欢快的步子，从办公室离去。
基里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也不知道自己给考尔这样的许可是好是坏，但是至少，从眼下来看，帝国的发展，不用再像是以前那样被束缚太多。
更不用说考尔本身，也是一位值得相信的纯洁天才。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从墙壁的阴影中渗出来的，低沉、沙哑，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
基里曼下意识地绷紧了自己的肌肉，他的战斗本能瞬间被激活，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每一根神经都进入警戒状态。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他认出了这个声音。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本能升起的敌意和厌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了办公室的东南角。
那里是房间光线最暗的区域，一盏照明灯在三周前坏了，因为更重要的政务而被暂时搁置维修。此刻，那片阴影似乎比平常更加浓郁，仿佛有实质的黑暗在其中流淌。
“康拉德科兹，”基里曼的声音冷了下来，恢复到那种公事公办的语调，“你最好有一个合适的、出现在我眼前的理由。我记得我说过，进入我的办公室需要提前通报。”
“不要那么冷淡，基里曼。我的兄弟。我现在可是在赎罪。”
低低的窃笑声，高大的黑发男人自阴影走出。他依旧和以前一样的阴郁，苍白的皮肤和黑漆漆的瞳孔都向外传递出一种癫狂的信号。只不过在他的身上，同时也有许多治疗的痕迹，尤其是在其右手的位置，更是被人用带封印的绷带缠成了粽子。
看着这些伤，基里曼也没有了脾气。他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绷紧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如果没有什么正事的话，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想要和一万年前那样，在这里干掉我？”
“你没有背叛，我自然不会去杀死一个无罪的人。”康拉德说道。“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给那个齿轮小子那么大的权力，真的不担心他乱搞吗？”
“我不担心。”基里曼回答道。“考尔他是一位忠诚者，难道说，你在未来里面看见了他的背叛？”
“我现在可看不到那么久远的事情。”康拉德露出一个笑容。“这也是我在赎罪的原因。我现在对于未来，至少有了那么一点的小小期望。”
“哈，也是，绝望的未来........考尔他要做的，就是将那份希望给变得更多一些。”
基里曼有些感慨，然后他看着康拉德，语气没有了之前那么多的敌意。
“好了，我回答你的问题。现在，应该你来回答我了。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事情很简单。”康拉德耸了耸肩。“罗恩醒了，三分钟之前的事情。”
“什么？！”
假
摸鱼……（其实生病）
第195章 苏醒
罗恩的意识如同从最深的海渊被猛地拽向水面，骤然冲破浑沌的帷幕。
上一篇：游戏王A5：开局一套疾行机人
下一篇：漫威：再造克诺斯